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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里的人呢?”楞了半响,市长终于回过神,急忙开口:“那里住着很多人啊!每家每户都很麻烦。。。。。。”
“刚刚你不是说,流民是此次逃亡的主要成分,西北已经十室九空?”军神淡淡回应道。
“十室九空。。。。。。毕竟还有人在的啊?”天气湿寒,冯旭的脸上却有汗水,抬手抹掉。“驱散道路还好说,民众至少有地方去。推了人家的房子,这。。。。。。”
“现在推倒,将来重建,不是从此放手不管。”军神平淡的声音道:“留下来的人,政府可以资助他们暂时离开,去后方更加安全的地方,也可以找地方安置起来。”
“鼓励民众逃亡?”洪喜平听出几分意思,神情变得凝重。
“那么多人,安置在哪里?”冯旭更关心实际问题,当即追问。
“天门市内有很多高楼,办公、经商、娱乐什么样的都行,现在该有很多空着。”
战争爆发,第一批获知消息并且逃亡的并非普通民众,而是再次经商、经营的各种商家、老板,能与高层搭线、获知准确消息的人。他们走了,许多大楼自然而然空出来,全部利用的话,别说区区一条道路,即使把整个流民区的人都搬到里面,依然绰绰有余。当然大楼仅仅只是大楼,经商也只是经商,当真住进去那么多人,必定产生诸多生活难题。
军神似已通盘考虑过这些问题,接下去说道:“生活设施方面,政府需要多操点心。干脆这样,尽量把流民都迁居到空闲的大楼内,理由很简单,这样做便于军队守卫城市,避免误伤。”
“元帅!”洪喜平忍不住了,抢在冯旭之前问道:“这难道是要。。。。。。准备巷战!”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将军,洪喜平并不缺少战场直觉,他从军神的安排中解读出诸多不同寻常的信息,索性问出来。
“有您坐镇指挥,情况真的严重到那种地步?”
“这顶帽子我当不起。”军神那边轻笑起来,“战前多做几手准备,总归不会错。”
这番回答似乎印证了猜测,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洪喜平无法感到满意,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军神已然开口。
“战场抉择,不可三心二意,迟疑不前。没有别的问题,事情就这么定了。推房开路,立即进行。”
话至末尾,杀伐之气取代温和,军神不让这边再说什么,开口点将。
“焦必先少校。”
“在!”
“筹备与崔运军火、部队换装,这些事务交由洪喜平将军亲自去做。总指挥部命你负责为军队开道,冯旭市长协助搬迁,一天之内,必须将城市内外打通。”
“。。。。。。是!”
“有困难,现在就说出来。”
“。。。。。。遇到有人死活不肯搬怎么办?”焦必先问道:“有人不肯配合,或者故意敷衍,怎么办?”
“你是想从我这里要尚方宝剑?”军神很随意地问。
“我怕成为千古罪人。”焦必先回答道。
“。。。。。。好吧。”
默然片刻,军神淡淡的声音道。
“前者抓。后者,军法从事。”
“是!”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能不能完成?”
“一定能!”
心内多少有点得意,焦必先故意看一眼冯旭,挺起胸膛大声回应:“完不成任务,我情愿。。。。。。”
“赌咒就不必了。我想问。。。。。。”军神打断他的话,下面的内容却只开了个头便停下来,欲言又止。
这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甚至无法相信军神也有迟疑难决的时候,只能在压抑的气息中等待。
足足过了半响,军神才又开口,声音透着沉重的意味:“假如有这样一个机会,以联邦现在前线部队兑掉帝国的攻城部队。少校,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哦。”军神没有追问理由,继续道:“你的战友呢?他们愿不愿意?”
“愿意。”这一次,焦必先反倒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元帅,您不在前线,所以不会知道我们这次。。。。。。”少校的声音微微颤抖,费了很大力气才能保持连贯。“我敢说,联邦历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惨败,联邦军队从来没有这么窝囊。”
“这次失败是政府和军部的错。”军神语气沉重:“心里有怨气,可以理解。”
焦必先认真想了想,说道“政府与军部的错,我们管不了。我是一名职业军人,我的战友中有很多也是如此,我们的家、亲、朋都是军人。现在我们只知道杀人者就在对面,我们想的不是对错,甚至不是战争,而是能不能够报仇。”
少校的眼睛微微泛红,神情如同起誓般庄严。
“元帅,您刚才说的是我们正在做、但没有法子做到的事情。真有那种机会,我和我的战友,谁都不会犹豫。”
这样的一番话,可能发自真心,也有可能是训练出来的结果,尤其问话的人是军神,每个联邦士兵都会让自己慷慨激昂,而非贪生怕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神情各异。对面的军神不知如何理解,听罢沉默很长时间,再开口时,声音恢复到之前那样,温和,但又让人觉得漠然。
“知道了。大家去做事吧。”
“是。”
年轻的军官举手敬礼,顺势在眼睛上一抹,回过头时,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冯市长,请。”
“呃。。。。。。哦哦。”
市长体型肥胖,年龄也大,但不知为何,此时却能大步流星,龙行虎步。很快两个人走出会议室,余下满屋子人才济济,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砰!的一声,洪喜平拍案怒吼。
“还楞着干什么?做事啊!”
。。。。。。
。。。。。。
正文 第二九十章:宣誓
神圣纪元两千年的深秋,时间变得格外沉重,这一年,托马斯星域发生很多重要事件,摆在很多大人物桌案上的平面星图当中,一些原本并不起眼的地方被刻意标注,代表人类智慧的光脑屏幕上,它们像燃烧的恒星般闪亮。
星空坐标一三一、七十六,博古特星球附近,尤娜迪尔联邦的一支深空巡航舰队和出自黑盟的远航舰队遭遇,因为一点点沟通上的问题,双方爆发争执,进而发生短促交火。
最终由于上层人物的弹压,同时也因为一系列试探并未占到太多优势,这次“误会”没有酿成大祸。但在别的地方,发生交集的双方未能如此幸运。
坐标八五四、二三七,邰佳拉国际空港,一支波索帝国商队里的船员在酒吧与人发生肢体冲突,由于保安及时介入,事后双方都觉得“意犹未尽”,纷纷呼朋唤友,发生群殴。
结果在这场人数相当的斗殴中,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波索人失利,挨打的当中有一名与皇族沾边的大副。强烈的羞耻感促使他设法打探对方来路,当获知击败并且殴打自己的人竟然出自黑山,报复的念头顿时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不可遏制。
黑山,一个地域狭小、放在星图几乎没有人留意的地方,然而对骄傲的波索人而言,它是帝国为数不多的历史屈辱之一。原因在于,这个小小的联邦本是帝国属地,上一次星际战争中摆脱控制,转而投向红盟怀抱。
仇恨与羞辱有时就像美酒,放的越久越是香醇,出身皇族的大副为人不堪,骨子里的骄傲却没有消失,他在护卫舰队中找到一名好友舰长,把斗殴事件改编成“黑山人的挑衅与红盟的示威”,经过一番鼓动、威胁、激励后,那位性格强悍暴戾的舰长果断出击,以军舰袭击了黑山人所在的商队,将三艘商船、连同里面的数百个人变成宇宙垃圾。
实事求是地讲,这件事情虽然造成很大伤害,但其影响与危险程度都不能与发生在博古特的事件相比。那次发生对抗的是舰队与舰队,背后是大国与大国,一旦处置不当,可能演变成国家级灾难。这次事件虽然发生重大人员伤亡,但由于黑山只是个小小联邦,波索却是首屈一指的大国,只要放低身价,赔偿、惩凶、并做安抚,危机完全能够化解。
遗憾的是,波索并不打算这样做;更让人遗憾的是,因为黑山的敏感地位与历史,红盟也不愿意拿它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石头般置之不理。经过一番舆论的轰炸、民众的呐喊、专家的解析、和痛失亲人的家属哭泣声中,红盟方面成立调查委员会,并且组织起一支规模不大的联合舰队,准备进驻黑山。
这就麻烦了。
黑山之所以能在两大联盟之间生存,在于其一直保持的“中立”态度,之前的摆脱与投靠只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并未形成公开文字和制度。事实上,所谓红盟、黑盟都只存在于私下交谈,公开的人类社会从来都是由一个个独立国家组成的共同体,并且有着限制国家行为的最高议会。
红盟一旦在黑山驻军,整件事的性质彻底改变,每个稍微用心点的人都会理解为“针对波索”的前沿桥头堡。
领导着整个黑盟,波索帝国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凯德拉四世一声令下,皇家舰队抢先行动,一举占领黑山全境,将其重新归纳到帝国星域。
赤裸裸的侵略改变了黑山人的命运,也把红盟的颜面彻底撕碎,不得已,仓促组建、尚未真正成军的联合舰队提前出发,在黑山边境与波索皇家舰队展开对峙。与之相伴随的,双方展开舆论方面的激烈较量,战争的阴云开始聚集,并且逐渐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当前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热点就是这里,因为它是第一帝国与红盟的直接对抗,关乎全人类的命运。与此同时发生的其它事件,虽然在规模与程度上更加深入,波及到的人数更多,影响却无法与之相比。
譬如,近来来星盗日益猖獗,活动的范围与规模都在加大,甚至出息有星盗袭击军舰的情况发生。另外有人传言,蓝色海内部发生过足以改变星盗结构的剧变,起因似乎在于某种秘密武器,威力强大到不可思议。正因为如此,历来对军队避而远之的星盗才会越来越大胆,俨然有向各国公开叫板的架势。
放在以往,这类问题足够引来大国关注,多半会展开调查。但在眼下,黑山事件夺走大多数人的眼球,就连发生在西北方向的那场战争都被忽略。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上百万军人浴血厮杀的战场上,与之相关着的亿万人正以各自的方式参与其中,全力拼搏。
通过不断逝去的生命,这场因种种原因被荒谬地定性为“国之私务”的战争不断加重它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无时无刻不再流淌的鲜血,渐渐要把星空染成红色。
。。。。。。
。。。。。。
神圣纪元十月十三日晚八点,华龙人最熟悉的新闻类节目当中,联邦总统走上演讲台,首次就两大帝国的宣战行为进行正式回应。
“亲爱的同胞们,正如你们已经知道的那样,我们的国家已处于战争之中。”
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老人放下手中的讲稿,垂手,弯腰,向着镜头深深鞠躬。
“首先,我代表本届政府,为我们的无能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