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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从客厅上站起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走吧，封太太。”
江寒霜脚下一滞，最后一个台阶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被封疆稳稳的扶住。
“小心，是不是鞋子太高了？”
她换了一双从未穿过的高跟鞋，看上去挺薄的，黑色浅口，男人拧眉，继续道：“鞋子这么薄，出去会冻脚的。”
其实，她脚上的鞋子鞋跟并不高，“不冷，从电梯下去就到车库了，从车里下去就是餐厅，怎么会冷呢！”
她这么说，也有道理。
封疆这次没有强制她换鞋子，而是淡淡的点了头。
要说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其实封疆并不太能清晰的感知出来，可即便隔了半个多月没见她，他还是感觉面前的女人跟之前小巧娇气的样子很不同了。
可能，男人也有第六感。
封疆开车，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一家蓉城较为有名气的一家西餐厅里。
其实，从下车的时候，封疆就明显感觉到，女人的气场不同了，就连车上，她一路也没说几句话。
餐厅是江寒霜选的。
江寒霜先走进去，要了一间包厢。
封疆没点单，全程都是江寒霜点的，她快速的点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不多时，点的菜就一样样端了上来，外加一瓶红酒。
封疆看着分别端到她他们面前的牛排，伸手那过女人面前的，用刀叉绅士的切好，又放回女人面前。
江寒霜看了看红酒，对男人道：“我想喝酒。”
封疆帮她倒上。
然后，江寒霜就真的边吃牛排边喝红酒，缓缓的吃了起来。
男人本就吃东西比女人快，更可况今天江寒霜慢得有点多，所以，封疆吃完之后，放下手中的餐具，端起手边的高脚杯，放到唇边，缓缓的喝了几口，又重新放下，目光落在还在缓缓的看似津津有味的在吃东西的女人身上，
江寒霜也就那么让男人看着，依旧保持着现在的速度，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她终于吃饭了自己跟前的牛排，以及其他食物。
然后，喝掉手边高脚杯里的红酒。
最后她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唇角，餐巾被她捏在手掌里。
“霜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是封疆先开口，他顺手端着斟酒器帮女人重新盛上红酒。
391 封疆，我们分手吧
江寒霜的目光，落在了封疆的脸上，眼眸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或者说，她隐藏的很好，然后缓缓的开口：“封疆，我们分手吧。”
红酒倒入杯子里的淅沥声戛然而止，男人的目光落在那支玻璃高脚杯上，很快又重新恢复了淅沥的流水声。
倒满三分之一的时候，男人撤回了手臂，把斟酒器放回原处。
他目光才落回到女人身上，脸上波澜无惊：“吃完了就细细一会儿，或者喝杯果汁，我带你回家。”
“封疆”江寒霜语调疏离，重复刚才的话：“我说，我们分手吧。”
封疆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要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女人唇角冷笑一声：“分手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
因为，任何事情都有理由。
江寒霜钻了钻手里雕花的餐巾，随手放在了餐桌上，语调里多是轻描淡写：“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挺累的，突然你觉得挺没意思的，我不想继续这样了，谈感情不就是为了让彼此愉悦，可现在我已经不能够感到愉悦了，那不如就算了吧，拖下去也只会让我更厌烦而已。”
封疆看着女人落在餐桌上的目光，叫她：“霜霜。”
“说实话，从你父亲出现开始，你去伦敦回来然后进了监狱，那时候我就开始厌烦了，我不过是想简单的谈个恋爱，找个有钱的钻石王老五把自己嫁出去，好让后半辈子无忧，可那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你不是那个可以让我无忧的人，只是后来你坐牢，又受伤，后来顾小姐又被绑架，我要是在这中间跟你提分手，会显得我这个人太过凉薄无情……”
江寒霜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既然现在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我觉得我们可以分手了。”
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回手边的高脚杯上，端起，一饮而尽，然后放下被子，拎起手边的包起身，走出座位。
封疆自然是不会让她离开的，在女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封疆！”
江寒霜坐在男人腿上，抗拒的要起身，却被男人扣住肩膀，压住。
封疆没有生气，只是抬起了女人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或者跟你说了什么？”
江寒霜凉凉的笑：“他能拿什么威胁我呢？”
封疆只是拧起了眉心。
其实，按照邢老的个性，能找到威胁她的事情很多。
“你告诉我。”封疆眯起眼眸，深不可测的眼眸直视着她，似乎能将这一切看穿一般。
江寒霜扭开男人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挑起唇角甚至轻慢的开口：“封疆，难道你还没有明白，问题根本不是他威胁我，而是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你说进监狱就进监狱，说受伤就受伤，这也就算了，顾小姐被绑架，夏和笙受伤，习沉也跟着受伤，让他们去面对生死一线……甚至……就连你妈都受伤住院……封疆，平心而论，我没有这么伟大，也不想因为一段无足轻重的感情就消耗这么多人的安全，我真的累了，所以，分手吧！”
从他昨晚回来她半夜情绪崩溃的大哭，到现在，其实封疆都能感受到她的异常。
所以，她说要分手，其实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只是，封疆很清楚，是因为他那仅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妈住院，你知道？”封疆问。
他一开始就清楚，她也许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所以有些事情可以不让她知道的都会尽量不让她知道，可其实，她可能心里什么都清楚了。
“这很难发现吗？”她语调淡淡的。
封疆没有再问，而是拉着女人的手，对她道：“霜霜，我当你是心情不好发脾气，我们回家，就当你没说过这件事情。”
江寒霜甩开封疆的手，从封疆的身上站起来，转身看着男人，有些无奈的道：“封疆，我说了，我们分手！”
她加重了语调，还有些不耐烦。
她说要分手，封疆知道是因为他父亲。
可即便如此，亲耳听她这么冷淡不耐的说出来，他还是心口一滞，像是是有人伸入他的胸膛攥紧了他的心脏一般，有些窒息的发疼。
“所以，你做那么丰盛的晚餐回来等我，就是为了跟我说分手？”封疆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的问。
江寒霜点头：“是啊，可是你回来晚了。”
“所有，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是因为知道要跟我分手了，才哭得那么崩溃？”封疆又问她。
这一次，江寒霜不置可否：“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吧，掺杂了很多情绪，毕竟我们在一起也经历了很多，舍不得也是应该的吧？谁失恋不会哭一场呢？”
是啊，谁失恋不会哭一场呢？
她不过是这世界上万千失恋当中的一个而已，难道还要寻死觅活不成？
男人古井般的眸子盯着她，看不出眼底的情绪和波澜：“所以，本来越好中午出来吃饭跟我说分手的，你因为舍不得而推迟到了下午？而且，精心的化了妆，穿最好看的衣服，就是为了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有底气，甚至你选了西餐来吃，想象着优雅的跟我说完分手之后，能够转身就离开？可是霜霜，你越是这样，在我看来，你越心虚。”
封疆说着，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霜霜，你根本不想跟我分手，他用什么威胁你，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嗯？”
江寒霜就那么站着，目光在男人说话的时候挪开，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个一丝不挂的人，被封疆看得透透的，可还在硬撑。
“封疆，你凭什么觉得我舍不得跟你分手？”她凉笑：“你就那么肯定我是爱你的？对，或许有过，可是爱也有三分热度，过了也就过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我要跟你分手，你听明白了吗？”
江寒霜说完，转身要走。
封疆从椅子上起来，两步就赶上女人，快速扣住她的手腕：“霜霜！”
江寒霜想甩开男人的手，却没有成功。
封疆拉着她出了包厢，外面是公众场合，现在正是晚餐的高峰期，人很多，她如果在争吵下去，很定会赚很多回头率。
所以，她抿唇没出声，只能任由男人拽着她离开西餐厅。
来的时候，封疆就吩咐司机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封疆一路牵着她，走到车前，先把后车门打开，“上车。”
江寒霜不吭声，还是弯腰坐上了车。
毕竟，封疆的别墅里，她的东西还没开始收拾，不回去是不现实的。
车速平稳，路过高高的写字楼上闪烁的霓虹灯，照亮车厢里女人的脸庞，明暗变化着。
车往别墅的方向开。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回到家后，是封疆先推开客厅的门，江寒霜正准备越过男人直接上楼去，可还没走廊不，就直接被男人拦腰抱在怀里。
江寒霜不耐的蹙起眉：“封疆，你放开我！”
“我们先回卧室再谈。”
男人声音低低淡淡的在她头顶响起。
他这么说，江寒霜也就安静了下来，任由男人抱着，她知道跟他闹在体力上是最没可能赢的。
392 他认定了的女人，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江寒霜被男人径直抱着上了二楼卧室，没管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把她放在床上。
她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就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就那么看着她而已。
他似乎是在等她说话。
“封疆，该说的我都说了，咱们都是成年人，本来情感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们好聚好散，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她仰头对上男人的目光，表达自己的坚定。
封疆始终垂眸看着她，嗓音无端的沉了下去：“霜霜，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也说过你不会离开我，而且不止一遍。”
她看着男人的眼眸也跟着暗了下去，她是说过，那时候她不过是天真的以为，他们最后能走到一起，只要咬咬牙，是能走到一起的。
可她也不想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那是她承受不起的。
江寒霜扯着唇角，眼神依旧看上去凉薄而冷淡：“既然分手，就是已经不爱你了，既然不爱你，我还有什么不离开你的理由？”
封疆看着她，古井般的深眸里深不见底：“既然你不爱我了，那他做的一切也威胁不到甚至影响不到你，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也并没有先爱上我，不也过了？现在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女人不耐，语调加快：“谈感情就不是算数学题，一加一也不等于二，不是只有对错和原因，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我也拿我自己没办法，就算我勉强自己还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