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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二十分钟能到,她先出去等他。
她走到饭店门口,刚过了五分钟,他还有十五分钟才能到。
她就站玻璃门里,朝外看。
他开车到饭店门口,一眼看见璀璨的灯火亮地,她站在门里,朝外张望,看见他的车,她推门跑出来。
她上车,问:“你不是回家了吗?”
“回家了,又回来了。”
他没说,他草草吃了半碗饭,心里惦记她,给父母说今晚有个饭局,不得不去,家里人都没吃完,他一个人先走了。
“去哪里?”她问。
他把车开到寒城最繁华的步行街,车停在街口,解开安全带,两人下车。
天空下雪了,步行街两旁商店亮着五光十色的彩灯,商店门口立着高高的闪着无数个星星的圣诞树,人装扮的圣诞老人。
雪花飘飘扬扬,落在头顶,肩头,她围着一条大红围脖,欢快地扯着他的手,看街上的圣诞树,所有的酒楼饭店红红火火,人声鼎沸。
他看着她说:“我饿了?”
吃晚饭时,他一直想着她,无心吃饭,就跑出来了。
她笑眯眯,替他掸肩头的雪,“我也饿了。”
聚餐时,她一直想着他,喝了两杯酒,吃了几口菜。
他摇着她的手,宠溺地望着她,“你想吃什么?”
她歪头想想,“火锅。”
前面有一家酒楼,牌匾上黑底烫金字体,正宗川府老火锅店。
包房已经满了,服务员在大厅里找了张桌子,圣诞节酒楼饭店火爆,要提前订桌。
温浅点了一个鸳鸯锅,怕简帛砚不能吃太辣的。
铜锅锅底一半白汤,一半红汤,温浅刷辣辣的红汤,下肥牛片、肚、鱼丸,山芋、莲藕、蔬菜。
隔着腾起的白雾,温浅看简帛砚吃红汤辣锅,面上潮润,简帛砚看她,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鼻尖冒汗,两人相视而笑。
吃完火锅,身上热乎乎,出门,外面天空还飘着雪,简帛砚揽着她的腰,“我们回别墅,享受二人世界。”
温浅看对面商店开门,橱窗里摆着各种漂亮的圣诞礼物,说:“你等我一下。”
她进去,一会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子,一个纸袋放着三盒巧克力。
简帛砚走上前,接过,温浅说:“这是给余妈她们买的。”
两人回别墅,温浅把手上提着纸袋子递给余妈,“每人一份,圣诞礼物。”
余妈、宋姐还有年轻保姆小田拿出来看,费列罗巧克力,温浅喜欢它包装精美。
宋姐高兴地说;“谢谢温小姐,今年我们也有人送圣诞礼物。”
小田捧着精致的巧克力盒子,喜欢得不得了,愉快地说;“谢谢温小姐。”
余妈慈爱地笑着说;“温小姐真有心,还能想着我们。”
余妈又让小田把剩下的三盒巧克力给司机金师傅,园丁魏师傅,保安小齐送去。
简帛砚搂着温浅上楼,到顶层的空中花园,空中花园隔着玻璃看雪,又是另一番景象。
简帛砚侧卧在榻上,招呼倚在躺椅上的温浅,“过来。”
温浅走过去,跟他挤在一起,简帛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她,“圣诞礼物。”
温浅意外地惊喜,他还准备了礼物,她打开匣子,里面一条钻石项链,柔和的灯光下,钻石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项链坠是一颗纯净得像水一样透着淡蓝色的钻石。
简帛砚说;“这颗钻石是我从南非买的。”
南非蓝钻,温浅不了解钻石行情,但知道这么大一颗钻石,要上百万,南非出产的钻石是世界最好的钻石。
她抬头说:“太贵重了,我不配戴这么昂贵的项链。”
简帛砚亲了下她额头,“你配拥有最好的东西。”
她翻身趴在他胸前,“比如你。”
沈茜站在沈氏集团大厦顶层,圣诞节下了三天的雪,雪终于停了,空气变冷,寒风扫过屋顶漂浮的雪,沈茜好像周身被寒冷包围,平安夜简帛砚没好好看她一眼,匆匆走了。
她的心沉入谷底,她输了,她空有家世、美貌、才华,输给了一无所有的温浅。
她缓缓地拿起手机,紧紧地攥住,手机碰到脸上,沁凉,“温浅的情况查到了吗?”
40。第40章
沈茵坐在办公桌后,办工桌前站着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沈总,这是查到的温浅的全部资料。”
档案袋里厚厚的一叠打印资料,沈茵抽出来,快速扫了一眼,眼底浮上轻蔑,“难怪她缠着帛砚不放,这样的出身,还敢觊觎简家少奶奶的位置,真是不自量力。”
看这个女孩眼中透着自信,一点没有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她以为这个女孩出生在中等人家,条件优渥,原来比她想的差很多,父亲欠债,卖房抵债,阖家居无定所,没有生活来源,父母弟弟全靠这个女孩供养,简家父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对眼前的男人说:“想办法把她母亲安排进皇庭酒店。”
对面男人小心翼翼地说:“沈总,她母亲年纪五十多岁,皇庭酒店没有她的位置。”
沈茜把手上档案袋甩在办公桌上,想到调查资料上写的温浅跟简帛砚在皇庭酒店四十层住过一周,强烈的妒忌几乎冲昏她的理智,她抓起桌上已经冷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下胸中无从发泄的愤懑情绪,冷冷地说:“没有她的位置?酒店清扫难道不是工作吗?”
男人紧张地瞄着女上司,“我以为,沈总要给她找个体面的工作,酒店清扫怕她不愿意干。”
沈茜一声冷哼,“她们这种人配体面的工作,酒店清扫都是抬举她,你做我沈茵的助理,却连这点办法都没有,记住别让她发现是有人故意安排她进酒店工作的。”
男人汗要下来了,沈总这几天心情极差,沈家千金是未来沈氏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老板,沈茜进入公司时间不长,短短几个月,令沈氏集团一些元老们刮目相看,不敢小觑,比起沈董事长稳扎稳打,沈茵更多了一分胆大心细。
“她父亲欠债跑了,还没回家吗?”
她头脑里回想刚才看过的资料,那个龌龊无能不负责任的男人,也许真可以好好利用。
“跑了,有一阵子没回家。”
助理蒋忠槐调查了那一片邻居,从借贷公司的人口中得知他跑路了。
“那个男人欠的烂账,是伯砚找人摆平的,这个信息没有误差?”
助理蒋忠槐急忙说;“这个消息没有错,简总去温家正好碰上借贷公司的人到家里要钱,过不多久,那个贷款不还的真主,被简总的人抓住押着去借贷公司,钱还了,被借贷公司那伙人打个半死,没落下残疾下手算轻了,他们也不敢搞出人命,不好收场,教训他一下。”
“这么说帛砚知道她家庭状况?”
“据我打听,简总曾关照过所有网吧,不让留她弟弟,简总对温家的情况完全知情的。”
沈茜手握住茶杯,强忍住砸东西的冲动,她沈家千金大小姐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她最珍贵的东西却被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轻易地夺走了,她这口气如何能咽下去。
寒城新开发的楼盘,都赶在年底交工,住户为年前住进新房,大动土木,装修新房,森柏空间设计工作室接了不少活,这还有赖与许杰的二舅,许杰的二舅在新交工的楼盘,大力宣传外甥的森柏设计室,现在人的观念变了,原来新房下来,按照自己的想法,指哪打哪,后来住户认识到请设计师设计的好处,设计师合理利用空间,室内管道一整套图纸出来,省了不少脑细泡,自己设计,不专业,住进去就发现有许多不尽如人意,整套十几张设计图,现场跟踪,不过三两千元。
森柏接下的单子,许杰一个人忙不过来,他把部分家居设计小活交给温浅,温浅给两户人家做装修设计,她事先把那一片建材市场跑遍了,装修材料材质价格摸熟了,装修施工中,她跟着跑建材市场,这两户人家对她工作认真敬业,而且设计图都很满意,又介绍一些活给她,温浅年前这段时间特别忙碌,又要备设计师考试,抽空去皇庭酒店学烹饪。
夜里,简帛砚睡醒一觉,发现身边床铺空的,走出卧房,看见书房里灯亮着,推门进去,温浅背身坐在书桌前看书,没有发觉。
简帛砚走到她背后站了一会,她没发现身后有人,他俯身,手臂撑在座椅两侧扶手,低声说:“你每天等我睡了偷偷跑到书房。”
她吓了一跳,他柔声跟她说话,声音低低的在她头顶,她身子不安地动了动,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仰起脸,识时务地说:“给我个机会让我讨好你。”
“好!我等你。”
他直起身,走回卧室躺下,她便乖乖地跟在身后进来,爬到床上,学着他的样子,卖力地亲他,把他弄得心痒痒的憋得难受,斥一声,“笨。”
他一翻身,反客为主,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她看着他满足地睡着了,想爬起来去书房看书,力气都让他榨干了,悲哀地竟然失眠了,哀怨地望着身旁熟睡的人。
更为悲催的是第二天起晚了,她醒来时,他已经在穿衣裳,她没有给自己一点清醒时间,惊慌地往地上跳,昨晚没睡好,头一晕,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她的动静大,惊动了他,他看着她,慢慢蹙眉,她顾不上看他脸色,冲到盥洗室草草刷牙洗脸,把他牙缸里备好温水,挤上牙膏,他走进盥洗室,她匆匆忙忙出去。
洗漱时,她早餐已食谱已想好,做海参鸡蛋疙瘩汤,他刷完牙出来,走到厨房门口,她忙得头也不抬,“很快就好。”
十分钟后,两碗疙瘩汤摆在餐厅桌上,两碟小菜,她歉意地说;“对不起,今天起晚了。”
她心里没底,太急了,不知道做得味道如何?可不可口,他一向饮食都很精致。
他拿小勺喝了一口,抬起头,她巴巴地正盯着他,他心头一热,“不错。”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嘴一咧,“我太着急了,怕做不好”
“你去哪里,我送你。”他问道。
她忙说;“不用,我去的地方远。”
“我今天没事,送你过去。”
开发区新楼盘,较为偏远,早晨上班时间堵车,他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总算出了市中心,道路渐渐宽敞,车流通畅,不堵了,他提速,这时,秘书关宁的电话打进来,提醒说:“简总,九点有个会。”
他看看身旁睡着的人,压低声音说;“延后半个小时。”
结束通话,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她太累了,他跟她一起生活,没能让她轻松。
她在车上睡了一觉,下车时,她看了他一眼,迅速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谢谢你。”
他在车里坐着,看着她精神抖擞,走进了小区,她回头朝他挥手,周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寒冷的冬季,周围枯萎的景色,平添一抹明媚的色彩。
他一整天,做什么精力都不集中,脑子里总浮现一个画面,冬日暖阳下,她明快的笑颜。
开发区这一带的楼盘,价格较市区便宜许多,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