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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让檀卿走,她不想跟他对话。
上楼安置应兰兰睡下后,周沫也拦车回了医院,李阿香还一个人睡在医院里呢。
凌晨街道离了酒吧一条街是一片安静。
这条街在余有才走那晚,她坐在周群的车里,开了一遍又一遍。
昨天才把小说看了一遍,心口的痛一下缓不过来。
黑暗中的路光就像那会的余味。
微弱又挣扎。
渺小又倔强。
一辆出租车缓慢地跟在她的后面,和她一起抵达了医院。
她下车时,那辆车也停了下来,但车门未开。
周沫没管后面,手机确认付款后向湖心亭走去。
她到病房时,周群和胡瑾都在,拉了两张陪客床已经躺下了。
她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你这丫头,出去也不说一声,外婆痛,要用药,找不到家属,就打电话给我们了。”
“啊?”周沫看向床铺,李阿香睡的一脸慈祥。她摸了摸她的脸颊,舒了口气,自己真是心大。
“那。。。。。。”
“你回去睡吧。”
“哦。”
*
周沫凌晨三点才睡。
第二天完美地睡到下午,她非常不快地看着自己浮肿的脸,二十五岁之后的她真是吃到年纪的痛。
一点夜都不能熬了,而今晚,她还是夜班。
女人真惨,女护士更惨。
她拿起手机,七个未接电话。
她看了眼全是周群,赶紧回过去。
周群一开嗓就急吼吼:“这都几点了!”
胡瑾大清早就回了家,做了粥,给李阿香送饭,周群下班去吃午饭发现周沫不在。
“知道了知道了。”
她说是这么说,手却拎出面膜轻轻贴合面部曲线,手机音乐软件打开,调至舞曲专辑。
一个人在家扭了起来,难得家里的大客厅是她的天下,今天必须和津津在家里好好享受人狗世界。
音乐声开到最大,她在客厅疯狂舞动。
青天白日脑补出镭射灯,津津在她脚下兜来转去。
她抓起它的两只前脚跳交际舞,津津兴奋地直吐舌头。
她也冲它吐舌头,脑袋晃到画面恍惚。
两个傻子就这样蹦蹦跳跳咿咿嗷嗷三首歌。
第三首舞曲尾声止,周沫的面膜时间到。
她即刻撇下还意犹未尽的狗子,去揭了面膜,自顾自地护肤化妆。
津津走进来蹭她,她抬脚敷衍地糊糊它的头,“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嗨过了。”
津津一看没得玩儿了,走到门口把狗绳衔嘴里拖到洗手间。
周沫瞥它,“别骗我,他们要是没溜你肯定会跟我说的,而且你自己憋得住吗?早晚各一次,少一次你就在家里拉,你那屁股根本藏不住货,别蒙我!”
津津不依不饶,两只脚匍至她裸。露的膝盖,一上一下左右颠着。
周沫继续冷冷道:“你有本事现在就地拉一坨!”
津津脚停住,衔着狗绳又走回客厅。
周沫以为它放弃了,继续上妆,刷到腮红时鼻尖飘来一阵味道。
她心道,不会吧。
赤脚跑到客厅,津津正蹲坐在它的“屎。jpg”旁,尾巴在地砖上扫来扫去。
周沫被狗玩了一通,做了一个揍它的姿势,果然它吓跑到角落。
不过得意的小舌头还伸着,她回房发消息给胡瑾,“你早上没溜津津?”
过了好几分钟,周沫将客厅清理干净,胡瑾方才回消息:“我没溜,一般都你爸溜的,昨晚不是被你搞乱了计划嘛,忘了。”
算了,拉都拉了。
周沫出门拎着津津牌臭臭准备扔了。
一出门太阳太大,她给拎到了车上,合上车门才发现自己包了三层塑料袋的东西,有些懊悔自己的记性,可这会让她下车走50米去垃圾桶,她是拒绝的。
她就想着,等会扔在百家小区的垃圾桶就好了。
可开了20分钟车后,她完全不记得副驾底下的东西。
停好车对着后视镜理理发型,风骚一笑,下了车。
一坨生化武器被青年健忘症患者周沫,留于炎夏室外的不透风温箱中发酵。。。。。。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能!
下下章害高能!
第57章 Reality023
【楼道鬼魅】
周沫走到病房先同李阿香吃了顿早晚饭; 吃了小半个西瓜又下到去四楼值班。
李阿香走前还心疼周沫又要上夜班,辛苦得来。
周沫哄她; 现在上班可轻松了; 一点都不累。
她看外婆不信,对她说; 我空了还能下来陪你聊天。
李阿香这才放下心来。
她本意就哄哄李阿香,不曾想晚间十点,刚将白日的择期手术做完; 便接到周群电话,“你不是说你来看你外婆吗?她一直在等你,不肯睡。”
胡瑾也在问,是不是忙啊,忙的话就别来了。
周沫看了眼时间; 这会手术都结束也无急诊; 她同张软说了一声便爬到十楼去给外婆定心丸。
一般夜班护士是两个; 由于她来手术室不满半年,很多高大上动辄六七小时的脑外、胸外类手术她不具备资格上,所以不算在正式值班的护士人头里。
就是个虾兵蟹将; 非重要人物。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溜岗,她攥着手机老看屏幕; 生怕来电话; 有些心虚焦虑。
李阿香以前去血液科看过周沫一回,见她跑的满头大汗,说话就像机关枪; 一句话都来不及同她说便心疼的不行,拉着周群说怎么就不能去轻松的科,要么辞职也行,愚梦巷卖了老多钱了,周群赶紧摁住老太太卖愚梦巷101的想法,说有轻松的科,周沫就是历练历练。
这下值班期间都能轻松地陪她刨瓜,老太太终于欣慰,她最喜欢看周沫吃西瓜,像只小猴子。
周沫肚子好撑,她下午三点多吃了晚饭,第一台手术结束时她跟着张软吃了份盒饭。
现在还假装愉快地吃瓜,老人家瞧她笑的模样她不忍心破坏,于是继续吃瓜。
趁着去洗手间,她打了个饱嗝,发了条消息问张软,有手术吗?
张软回的很快,“你是天赐福星,没有手术,你再陪会你外婆,下来直接去值班房睡觉。”
周沫舒了口气,人放松下来,在外婆房间开始摆访客送的花。
胡瑾拿着平板在看电视剧,看了眼悠哉的周沫,问:“不回去上班吗?”
她就是问问,老人的头马上竖起来,李阿香总觉得晚上上班一定很辛苦,周沫赶紧摇头,“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冲胡瑾眨眨眼,对方会意,继续看剧。
半小时后,李阿香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周沫轻轻地关灯溜了出去。
病房一片安静。
她穿过走廊走到十楼安全门前,“吱呀”一声,她怕影响别人便只推开一个小缝,身子轻巧地钻了出去。
她正常步速下着楼,走到四楼时她忽见一道阴影。
看款式是手术衣,她刚想出声耳边听到一声奇怪的女人声音。
下一秒她被那道人影揽在怀里往墙角阴影里躲去。
那两条臂膀强壮有力。
她挣扎间闻到了淡淡烟草味,动作幅度渐小。
三楼楼梯口有两道声音在交错,于楼道间鬼魅般漾开——
“。。。。。。嗯。。。。。。”
“。。。。。。软软。。。。。。”
周沫被这两道声音点了穴。
他们应该才开始,因为就这音量不可能她在十楼下来毫无察觉。
楼道最是穿声。
她别扭死了,缓缓抬头,圈住她的手稍稍松开,两人的眼睛对上。。。。。
又是这个该死的楼道。
又是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目光隐在暗处,背着窗光,她看不清。
周沫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唇微抿,下颚流畅的弧线延向耳后,消失在鬓发中。
他们离的好近。
周沫耳边响起昨天胡倾城问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檀卿?”
她怎么说的来着,好像很生气地说:“怎么可能,他和胡东阳是一路人。”
这黑暗就像验钞机。
这跳的乱七八糟的心跳和死活不肯和他保持距离的身体告诉她,你骗人。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完了,她真的喜欢上这个臭萝卜了。
她怎么眼光这么差啊。
*
深夜,S市第一医院八楼呼吸科。
檀卿躺在陪客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
最终熬不过大脑的过度清明,他坐起来轻翻床头的药盒,只找到国产艾司唑仑,是上回去门诊配的。
药效对于他来说不佳。
他双手捂住脸揉了揉,想起托人买的进口安眠药上回搁手术室的柜子里。
想到要捱整个后半夜的辗转难眠,索性爽气点,下楼去拿。
他往电梯走时又想反正就是到四层,跑下去更快。
快步走至七层时,楼上不知哪层安全通道门轻响了一声,随后有细微的泡沫鞋着地的声音,他想到了周沫。
他继续往下走,走到五层听到四层安全门被打开,向下看却见张显华和张软两人牵着手下了楼。
第一反应,他往阴影处闪了闪。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手牵着手,又偏在这处人烟罕至的地方,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看,必是香艳之事。
他在阴影处屏住呼吸,楼下两人开始接吻。
口唇相接的声音刺入耳膜。
他见楼上下来的人已近在咫尺,暗念,现在国内都这么爱走楼梯。
打眼一瞧,那穿着手术衣,迎着月光正向下的可不就是周沫吗?
她完全没听见那密密的唇齿之声,步速步态皆正常。
见到他时顿了一秒,嘴微张要说话那一瞬,他一把拉过至阴影,同他融在暗处。
他本想说别说话,可下面那对人已经在进行下一步的事情。
衣料窸窣声伴着喘息与他揽住周沫的动作同步抵至耳畔。
果然,怀里的姑娘自动静止了。
他手故意紧了紧,纤瘦又姣好。
鼻尖处萦绕她水果味的香氛。
他悄悄深嗅,暗骂自己猥琐。
回国后空窗太久居然抱着个对自己没兴趣的女人动了旖念。
第一次遇到那么义正言辞拒绝他的女孩,这让他又挫败又莫名。
是国内的姑娘进化了,还是他的判断技能退化了。
他将手微松开,怀里的姑娘抬头。
他垂眸,对上她纯净的黑瞳。
下面两人明显进入状态。
楼道的回声简直是三维立体的音效。
张软偏声音嗲得很。
两人该干嘛就干嘛,为什么非要对话,还如此不堪入耳。
周沫实在听不下去,脸要热炸开了。
声声息息,你来我往,交错起伏。
若不是她和檀卿一动不动,这强大立体又辨不出方位的音效会误以为来自他们。
周沫知道这事要很久,可她已经站不住,想跑却被人半搭着肩。
就算没被人搭肩她也很怕打扰楼下人的快乐,为难极了。
她冥思苦想,索性破罐子破摔,掩耳装聋。
檀卿见周沫纠结得快哭的脸,想到她爸说她没恋爱过,现在应该别扭又羞耻。
国内女孩有些女孩偏保守,周沫许是那类,碰上这场面应该吓坏了。
见她捂住耳朵,整张脸痛苦地皱巴了起来,他心软成水。
靡靡之音本催情,可那一声声没燃起他其他心思,只眼前羞涩的姑娘在挠他的心。
他松开箍住她的束缚,双手覆上她捂耳朵的双手。
任几米外的两人做着男女的终极任务。
周沫檀卿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