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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晚皇上在上官太后面前如此维护皇后娘娘,娘娘心中应该也宽慰不少。”顿了顿又道:“皇后娘娘对皇上真好。”
“好?”
玲珑点头,故意远远望着帘子后面的的镂花烛台,不去看他的脸色,道:“娘娘的容人之度臣妾当真佩服,雍容气度亦不失大家风范,虽病痛缠身,却一直想着为皇上打理好内廷琐事,甚至不惜提携臣妾和苏怡妃,对其他嫔妃也无芥蒂,恩泽内廷,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臣妾自问做不到像皇后一样,且许多女子都无法做到,所以佩服。”想起上官太后还是皇后时所作所为,相比之下陶皇后真可堪称贤后典范了。
停了停又道:“还有张才人......她对皇上也好。”
皇帝双瞳猛然紧缩,强扳过玲珑的脸,眼神有些危险,“她们对朕都好,你是在怪朕对她们不好,或是怪朕对你也不好?”
玲珑虽惊,却也不慌,柔柔一笑,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别气呀,也别凶我。”
不知怎么地,望着她澄然含笑的双眸,加之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和温和的语调,让他才蓄起的怒气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样,松懈之意顿生,又不服气似的倾身上前,咬住她的唇角,一边顺势压在榻上。
玲珑扶住他的头任他索取,对他忽如其来带着点孩子气的作为心知而不喻。等他重重喘息躺倒在她身旁,渐渐平静,听他声音沉静如深井里的水,“朕也知道皇后为内廷操劳辛苦,一直以来敬重有加,宫中嫔妃再有得宠,也不能越过皇后。张氏已经着人葬下,以她所犯之罪能留个全尸,已经是皇后格外仁慈开恩了。”
烛台上的红烛不知何时烧尽了,屋里彻底黑了下来,听着静夜鸣虫,竟有些萧索之味。玲珑借着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壮胆,小声道:“皇上做了该做的事情。”
静了片刻,玲珑以为又要惹他生气了,偷偷往榻边挪了挪,虽不怕他有暴力倾向,可他的力气有多大她是知道的,就怕他激动起来做出什么,却听见他嗤笑一声,“玲珑,你总说自己不懂得揣度人心,其实你哪里是不懂,在宫里这么多年不懂大概也看学懂了吧,平日里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的也当成不知道。”
玲珑尴尬笑了笑,“皇上英明,臣妾不敢当。”
“别挪了,给朕过来!”长臂强行将玲珑带到他怀中,肌肤熨帖的温度让人脸上发热。
听他喃喃道:“朕和你说过,向来只喜欢你情我愿,不会强迫任何女子,除了你......那是意外。”他的手指描摹着玲珑的躯体,抚上她的脸颊,在耳垂处流连不去,声音带上些自嘲:“朕知道女子的温柔妩媚就像花儿一样娇嫩需要珍惜,她们想从朕这里得到的朕也不曾辜负。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浪荡无情,恩?有情无情又如何,朕的父皇那样有情,可终究还是让许多人怨艾了,连他钟情之人最后也幽怨而死,世间有情之人又有多少是真能心有灵犀知道相互所予所求,你那个宫女和卓逸不就是,有时候有情是不是可笑得很,恩?情爱有时候说起来就很可笑,纠结于此真不若多花些心思考虑些别的事,你说是不是?”
他微微眯起眼,抬起玲珑下巴想看她此刻表情,正好月光透进纱窗,被风吹开床帷一角,照亮了她的双眼。
忽而想起那时刚封她为御女,带她上高台赏月,兴起时吹箫一曲,玲珑静静聆听,如今她的表情和那时很像,也是一副安然谛听的模样。忍不住吻了吻玲珑的额头,关切道:“玲珑今日心事重重的,又在想什么。”
玲珑一怔,哪只他话题转得倒快,想了想才道:“既然是心事,当然还是放着好。”
“哦,说出来听听。”他有意无意地轻轻点了点玲珑的胸口,要知道两人在薄被里是裸裎相对的,轻佻之下,声音已经有些懒散,带着睡意。
玲珑道:“杏花是皇上打发走的吧?”
“我当是什么事,”他微微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揽着玲珑,手劲却松了些,“你是淑妃,心里该想着的是朕,是你的孩子和内廷事物,别总是为那些不必要的人费神费心。你的眼泪给朕还不如给别人多呢。”他懒懒抬了眼,又道:“你应该知道朕这回已经很体谅你心意,打发她回宫也是为了避避风头,听说她与那个典药丁氏交往匪浅,若被人勾连出她与你的关系怀疑起来,岂不是害了你。若不是为了你,朕大可以随便将她......”
许是真的累了,后面的话他也懒得说下去,玲珑心里却清楚,他要在宫中抹掉一个人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听见他呼吸渐趋平缓,玲珑还有些不甘心,道:“臣妾还有个问题想问皇上。”
他不耐烦咕哝道:“说。”
“皇上心里,臣妾像不像养在笼里的雀儿。”
“呵,是小雀儿,只属于朕一人的的雀儿......睡吧,明日早起为朕更衣,不许你赖床。”声音含糊下去。
行宫里的凤凰花都落尽了,花瓣凋落下来枯萎,为不使皇帝妃嫔们见此残败之相,宫人们早早扫去。然颓败是季节使然,如何尽心装点使花园花团锦簇,也只是能掩盖一二而已,水中一大池子荷花竟放了一年所有的瑰丽,也凋谢在日益老绿的荷叶下。
李将军带着军队回京,帝驾亲自到林松县外迎接,又迎李将军进宫。玲珑终于有幸见一回戎装打扮的李将军,坐在高头大马上,铁甲在阳光下寒光铮铮,眉眼坚毅,半点看不出上回他到晴柔馆与李太后说话时儒雅书生样。
玲珑的身家也随着将军回来水涨船高,来清宁殿道贺的人如海里的潮水一**浪浮着浪。嫔妃们看玲珑,真是前所未有的尊重,其中自然有玲珑眼看着荣宠更盛的原因,还有一则是却是却因为陶皇后被下毒之事被查后,不知谁传出去是玲珑最先找到司药房的彩霞才扯出这件事,宫中人皆道玲珑背后手段隐隐有李太后之风,下手即快又狠,对她敬畏也多些。
玲珑的二弟李豫也如期而归,玲珑只记得小时候弟弟和她一样是没有名字的,倒是后来父母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她自己还是习惯弟弟弟弟的叫。李豫回来与家人团聚,玲珑在宫中却难见他一次,皇帝体谅玲珑思弟心切,专门召了李豫进宫,在让玲珑伴驾,总算得见了一回。
☆、208 姐弟
秋水澄澈,倒映出湖边百折画廊,湖心亭上焚起苏合香,落在秋风里吹散,似有似无的一缕,倒比平时在屋子里焚香嗅起来清甜。亭子四周挂着缃色水墨的帘子,间或被风吹起,袅袅映在湖面上宛如女子倩影。
小齐带着一个高大男子沿曲折的小桥而来,到了跟前,拜道:“末将李豫,叩见皇上,淑妃娘娘。”
“平身吧。”
“谢皇上。”
男子起身,摸了摸后脑勺,见一轩昂男子立在庭中,身着明黄就色盘龙袍,头上的双龙抢珠冠金光熠熠,在他身后跪坐着一为丽服妇人,双手半藏于广袖交叠在膝头,双目含泪瞧着他。李豫知道这该是他多年未见的姐姐李淑妃。
“呵,看见朕时都不见淑妃有这样高兴的,行了别哭,带你来见你弟弟,好端端怎么又要哭呢。”皇帝欠身为玲珑拭了拭眼角。李豫也听说过李淑妃得宠,没想到在人前不忌,不由纳罕。
玲珑不好意思笑了笑,“臣妾有多久没见过弟弟,皇上怎么能比?”
理了理裙摆,扶着皇帝的手臂起身上前。二弟李豫与小弟弟李煦不同,玲珑在家时是看着他出生和他一同长大的,小时候母亲于氏要操劳家务没时间带孩子,李豫可以说是玲珑亲手带大,连他身上几颗痣都清楚。
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大个子,小时候瘦得跟个猴子一样,想不到大了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胳膊看着比自己的腿还粗,粗犷大汉子的模样,倒是那副有些傻愣,望着自己总爱带着些滑头讨好目光的眼角没变。玲珑心下百感交集。激动道:“长大了好些。”
李豫又摸了摸脑袋,裂开嘴憨憨笑了,眼眶也有些发红,叫道:“阿姐。”
这是小时候弟弟常用的称谓,分开多年仿佛并没有隔阂和陌生。就好像昨天玲珑还举着扫帚赶在他后面叫他回家吃饭。小子一边躲一边叫着“阿姐”,听着又让玲珑鼻子一酸,忍不住在那小子肩膀上垂了一拳,道:“混账小子!听说你没和爹娘说就擅自跑到边境。这样胡来知不知道爹娘有多担心你!”
李豫呆了一会儿,被玲珑当众骂得脸上燥红,缩了缩脖子道:“阿姐还是像从前一样……凶悍。”
皇帝“嗤”地一笑,咳道:“二弟与朕是英雄所见略同。爱妃当真厉害!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要叙旧,朕给你们安排的地方,朕待会儿还要见阿静和江卿,不能陪着爱妃。”
玲珑先瞪了弟弟一眼,给他一个“待会再收拾你”的眼神,转身问道:“阿静?皇上说的是小侯爷么,小侯爷回来了?”
皇帝笑道:“那小子也是千里迢迢的难得回来一次,还亏得江卿当说客。”
玲珑忙福身道:“那臣妾先带弟弟下去,皇上替臣妾给小侯爷问声好呀。”
也不用再上岸,小齐领玲珑和李豫二人上了早先靠在边上的画舫,素莲和小广带着清宁殿的宫人候在上面,扶玲珑登船。
越过支起的小轩窗望了一眼,画舫慢慢荡远,小焕文候唐戟和一个穿着文官官袍的清俊男子沿着刚才李豫去湖心亭的折桥过去,玲珑回头望了眼李豫,道:“快坐吧,只有我们姐弟两个不用管那些规矩。”
素莲摆开碧霞锦缎软垫,李豫倒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去,还伸手在上面抖了抖,不太相信垫子能这样软,惹得一旁的宫女轻声发笑。
玲珑又向素莲点点头。素莲一挥手,宫女们鱼贯而入,设下端紫檀嵌螺小几,又从食盒里端了一样样吃食点心摆上,炉子上煮了新茶,热气腾腾的。
“阿姐还是还吃这些甜腻腻的玩意儿。”李豫挑了一块绿豆糕丢进嘴里。
玲珑自给两人斟了茶,道:“都是阿姐自己做的。”
粉彩秋菊临霜的茶杯被推到他面前,李豫胡乱往嘴里灌了一口,玲珑急道:“小心烫!”话音未落,李豫捂着嘴险些砸了茶杯,玲珑忙绕过小几到他跟前,宫女们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让阿姐看看,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这般鲁莽,你们快去拿药膏来,让阿姐看看有没有烫伤,要不要叫太医!”
李豫猛摇头,看着围上来的宫女有点扭捏,“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没事。”
玲珑忍不住拍了他一下,笑道:“像个小孩一样,真是一点没变!”
李豫也傻傻笑道,“嘿嘿,刚才只觉腻着不舒服想喝水压一压,没想那么多。”又看了玲珑一眼,道“阿姐可变多了,若不是在宫里我恐怕都认不得阿姐呢。”
玲珑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阿姐也会老的。对了,听娘说你当年是和人赌气才跑去边关的,还听说你现跟着李将军。”
李豫点了点头,坦然道:“那时也是没多想,脑子一热就……后来到了边关,我本来也想回去的,可是看见兄弟们都为守卫边境浴血奋战,我也不能做缩头乌龟,后来蛮子就打来了,有人将我举荐给将军。将军可是真英雄啊!阿姐你不知道,我们将军打仗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