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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我的苗苗,你让妈妈怎么活……〃
失去理智的哭诉远比嚎啕大哭更令人难受,劝慰的亲友搀扶着苗苗的母亲,小声地说一些宽慰的话,但谁都明白,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也没人能帮助她分担这份丧子之痛,就像老天要下雨,无人可吹云一样,这份咬断牙根扯断骨血的恨和伤,永远也无法填平。
南南正静静地听着,手臂忽然被人搡了一下,他侧头,见树树越过他,直直地走向了苗苗的母亲。
〃哎,你先别——〃小帕拦了一下没拦住,低声在南南耳边嘀咕道,〃我怎么觉着树树的表情不太对啊?唉,当年多好看多水灵的小姑娘啊,现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所以要我说,婚姻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要嫁就得嫁我这样的男人,有钱还可靠!你看这树树,嫁个老公那么穷,果不其然没过上好日子。〃
这话南南一个老爷们听着都有点儿不合时宜,他觑了小帕一眼,〃所以哪位女士这样好命,跟你这样的好男人结婚了?〃
〃还没结。〃小帕得意洋洋的脸登时难看几分,〃还不是她没眼光……〃后面的话声音太小,南南没听清,不过他也没心思在意这个了,远远地看到树树扶着苗苗的母亲离开,南南赶紧快走几步跟上去。
〃啊——〃恰好苗苗母亲的腿脚一软,树树赶忙收紧手臂,却因为力气太小连带着栽下去,南南一步踏上前,及时在二人摔倒之前把她们拉住。
〃没事吧?〃南南扶着苗苗母亲的另一只胳膊,担忧道,要不要我背您?〃
苗苗母亲摇摇头,转而看向树树,〃姑娘,我的姑娘也这么大了,那天还高高兴兴地跟我说,她准备带男朋友回家给我看看,转头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什么这样的事要摊在我们家?为什么啊!〃
南南不能回答她。
苗苗母亲被南南搀到椅子上,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苗苗的事情,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机械地吐露着、抱怨着,连树树端来的水都不喝一口。
南南起初还在安静地听着,可当他听到苗苗是因为被人强女干后遭男友抛弃,心理彻底崩溃而自杀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按照目前的推测,审判系统的裁定方式应该是抓取迫害女性的男性,那么依此逻辑,被关进审判系统接受灵魂洗涤的人,应该是强女干苗苗的犯人才对,退一万步讲,如果审判系统抓取的不是直接元凶,而是女性临死前最恨的人,那苗苗就算恨的不是强女干犯,也该是抛弃她的男友啊!
怎么就轮到自己头上了?
想到这个地步,南南觉得,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是审判系统真的出了bug,然而即使如此,也有很多疑问无法解答,这出bug也应该有缘由,不可能就从苗苗的回忆里随便抓欺负过苗苗的人啊,那审判世界的房间还不得爆满?
〃小姨,我开车送您回家休息吧!〃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听到苗苗母亲把苗苗的事情说给两个不认识的人,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不善,冷冷地看了南南和树树一眼,〃麻烦你们照顾小姨了。〃
强女干、自杀、抛弃……南南明白,这些字眼触动着苗苗家人的神经,无论出于爱护,还是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思想,都不愿被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
但有个问题,南南却不得不问,〃很抱歉,我想知道……犯人抓住了吗?〃
树树闻言,同样抬起头,焦急地看着女人。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在树树和南南的脸上徘徊不定,大概是没有察觉二人的好奇或者奚落,仅仅看到了担忧和焦躁,她还是开口了,〃没有,警察已经立案,可是别说抓到,直到到现在,连嫌疑人多高多矮都不知道。〃
女人脸上的愠怒和恨意不是假的,她胸脯急促起伏着,眼睛发红,声音沙哑,〃苗苗提供的线索非常明确,她坚持是一个叫‘南南’的强女干了她,甚至这个男人的外貌、身份都说得清清楚楚,可警察调查后却说,那个男人不可能是凶手,因为案发时,他正在公司加班,公司的监控录像也显示,他确实全程呆在办公室里。最后只能归结于是苗苗的心理创伤过大导致的幻觉。〃
南南平静地〃嗯〃了一声,正好苗苗的母亲又语无伦次地哭诉起来,年轻女人急忙一边哄一边带着老人离开了。
气氛有点尴尬,树树看着南南,道,〃没想到你也有牵扯,虽然小时候你有段时间经常欺负苗苗,但我看得出来,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南南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得挠挠头回道,〃我也没想到苗苗指控的是我……警察根本没找过我。〃怪不得那天公司老总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好在警察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
〃是啊,世事无常,当年爱欺负人的现在反而温和,当年风光无限的现在却……〃树树的话还没说完,南南突然丢了句〃失陪〃,然后拔腿就往室外跑。
一个看上去文静秀气的青年正跟同伴往外走,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踩水声,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青年打着伞冲过来,因为跑的太快,裤子都湿了大半。
〃你没事吧?〃青年担心道,〃衣服湿了,去换一身比较好。〃
南南却没心思理会自己的裤子,他直接开口问,〃请问你是小牧吗?〃
小牧怔了一下,笑道,〃是啊,你认识我?〃
〃呃……〃南南卡了一下壳,他想问你在审判世界是怎么死的,可是对方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只好道,〃我听说过,之前想交个朋友,不过联系不上。〃
小牧身边的朋友插嘴道,〃是啊,这家伙,失联了那么久,被发现的时候还在昏迷,结果要送医院的时候又醒了,还活蹦乱跳的,问他为什么昏迷,他居然也是一问三不知,太邪门了,我们都劝他去庙里拜拜呢!〃
死亡二十九
小牧摸摸后脑勺,脸上浮现出迥然的神色,“是有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感觉很奇幻,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你还记得梦里有什么吗?”南南神情带了点急促,引起了小牧朋友的疑惑。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小牧这种情况……”
“不,不是。”南南连连摆手,诚恳道,“是这样,我是个自由写手,最近正想收集素材,听到牧先生的话觉得很有意思,忍不住问一下……我认识牧先生也是因为知道牧先生是个画家,想跟牧先生商量小说封面的事情来着。”
“哦,这样啊。”小牧是个没心机的青年,闻言顿时道,“说起来,梦里的片段还真不少,有些模糊,有些清晰,你要是想记下来的话,不如找个店坐坐?”
南南欣然应约。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却明亮而温馨,身下是毛茸茸软绵绵的沙发垫,手侧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摩卡低沉磁性的气味不经意扫过鼻翼,让人忍不住喟叹一声,连身体都舒缓下来。
小牧柔和的嗓音与温暖的环境格外融洽,“梦可能是与我的心病有关吧,昏迷之前,我由于心情不佳,用过激的方式拒绝了一个女孩的告白,但我没想到,那个女孩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努力活着的原因便是对我的爱……”说到这儿,小牧的声音顿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悲伤和遗憾,“被我拒绝后,她选择了自杀。”
小牧的朋友忙道,“那事情又不怪你,而且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纠结了。”
小牧冲朋友笑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道,“别担心。说来也奇怪,我在昏迷前天天梦到那个女孩化身厉鬼找我报仇,昏迷后也梦到了她,梦里的我提前得知了女孩的病情,虽然还是没有答应她的告白,但我用亲人的方式陪伴在她的身边……”小牧的声音低下去,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思索梦中的细节,很快他摇摇头,“接下来记不清了,好像她对我说了谢谢,然后我就醒了。有时候,醒来后,我总忍不住想,也许那真的是她的灵魂在给我托梦吧,自我醒后的几天,我再也没做过噩梦,身体也轻快了很多。”
南南认真地听着,大脑分析着小牧和其他玩家尤其是自己的异同点。
同样与一个死亡的女孩有牵扯。
同样是进入审判世界前连夜做噩梦。
同样经历过副本。
同样在副本中对“女鬼”伸出了援手,表达了善意。
那特喵的为什么小牧在审判世界中死了?更关键的是,死了以后在现实世界还活得好好的?而自己不管咋样都死不了,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事儿,然而南南隐隐有预感,小牧已经彻底摆脱了审判系统,但自己还得回去!
如果南南知道自己的话马上就要成真,他一定会穿回现在抽死乌鸦嘴的自己。
当天,南南在阳阳家的客房睡下,原本还清醒的瞪着眼睛,脑子里装满苗苗小牧的事情,不知怎么的,突然袭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睡意,他只来得及在心中默念一句糟了,意识便沉入黑暗。
“当——当——”
熟悉的频率,熟悉的响度,熟悉的房间。
南南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冷静地想,至少自己还吃了一顿大餐,值了。
随着窗外的天空一寸一寸放亮,房间外传来高亢的惨叫,“为什么又回来了?!”
“砰砰砰。”
房门恰被敲响,南南起身,打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北北那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眼。
只是,向来随性淡然的眼眸此刻却充斥着凝重,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势。
“怎么了?”
北北没说话,一步踏进来,反手砰地一下将门锁死,然后道,“你有没有发现不对?”
南南皱皱眉,“怎么了?我还没注意……”
“咔哒。”北北一伸手便将墙上的画像摘了下来,然后把背面呈上,语气中带了几分思索,“果然,你的也变了。”
南南打眼儿扫过,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假期”过去,审判世界的法则居然不同了!
新审判世界法则:
1、人类不许杀害人类,违者房间防御消失。
2、20:00为夜起点,6:00为日起点,12:00为楼层刷新点,钟响为提示。
3、你们都是时代的罪人,神将你们污秽的灵魂判罚于死亡世界,唯有洗涤才是救赎。
4、触发死亡条件者,同为里世界开启者,对鬼具有绝对吸引力。
5、死亡快乐。
“一、二、三跟原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四和五却完全不一样了。”北北道,“而且,你觉不觉得,无论是这个‘新’字还是四五条,字体都有点儿奇怪。”
南南闻言重新盯着法则看了半天,他对字体没大有研究,凭的只是眼睛和直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北北话的影响,感觉……似乎真的不大一样,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总之两种字体是不同的。
没等南南和北北研究明白,敲门声再次响起,老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