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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火葬那天,江妈妈抱着儿子的遗像,黑白的照片里,江予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江妈妈至今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死了,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只有困到了极致才会失去意识,也不会做梦。
她觉得自己也跟着儿子一起死了。
她想到儿子心脏就揪痛,但却一直哭不出来。
江爸爸也被儿子的死打倒了,但妻子情绪不对,他只能强打精神去料理江予安的后事。
江予安还没有成年,明年就能高中毕业参加高考,他本来可以有一个充实的人生。
从那以后,江妈妈再也不会跟人提起江予安,也不会有人去揭这对夫妻的伤疤,他们也不愿意去提江予安的死因,哪怕他们自己也曾经有过无数设想,江爸爸甚至私下找人调查过。
可所有人都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没有仇人,江予安在学校的同学老师嘴里,都是一个优秀的青年,他虽然寡言,但人们都喜欢他,都愿意接近他。
即便有嫉妒他的,也没有嫉妒到会杀人泄愤的程度。
没了儿子,日子还是要过的,只是无论是江父还是江母,都只能维持表面上的自然。
江妈妈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严重失眠,江爸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厌食症,看到肉类就会吐,江妈妈也提过离婚。
只要跟对方分开,他们就不会那么频繁的想到江予安。
江爸爸拒绝了,他开始强迫自己吃东西,哪怕吃到吐都要塞进去。
江妈妈也慢慢表现的正常起来,只是依旧吃安眠药。
时间过去的越久,他们表现的就越正常,只是伤疤还在,提起来一次,结好的痂就被撕开一次,再次把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淋漓。
江妈妈还是找别的心里寄托,她开始做慈善,捐钱,资助贫困生,每次都以江予安的名义。
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投个好胎。
所以看到只见过一面就求到自己家里,痛哭流涕祈求自己的尤太太的时候。
江妈妈甚至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冥婚,听起来多稀罕,多可笑的事啊。
可是在对方眼里,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唯一的希望。
江妈妈想到了自己。
如果有人告诉她,只要结冥婚,她的儿子就会回来,她会不会答应?
会不会像对方一样跪在地上求一个自己只见过一面的人?
答案根本不用想。
别说下跪,就是要她磕头,她都不会有任何迟疑。
她答应了,因为一时的善心和同情。
就是这突然而来的善心,改变了之后的一切。
江妈妈穿好衣服,戴好收拾,急不可耐地对着楼上喊道:“你快点,别让亲家等久了,予安和小铭在外面等着。”
江爸爸一边扣纽扣一边下楼:“你别一直催我。”
江妈妈看丈夫穿的是定制的西装,就知道对方浪费的这些时间全花在挑衣服上了,袖口还是尤铭送的绿宝石袖口,她低头闷笑,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丈夫这么臭美的样子。
江爸爸咳嗽了一声,也觉得有点尴尬,他径直朝大门走去:“快出门吧,你妆画好了?”
江妈妈:“画好了,我跟亲家母说好了,下个月一起去做手术。”
江爸爸莫名其妙:“做什么手术?”
江妈妈笑道:“割眼袋,我顺便从眉毛把眼皮拉一下,年轻的时候双眼皮是好看,年纪大了就往下掉,你没发现我这几年都是用双眼皮贴把眼皮撑上去的?”
江爸爸:“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这几年眼皮有点奇怪。”
江妈妈:“不贴不行,不贴看什么都不清楚,眼皮把眼睛遮一半。”
出了门,江妈妈挽上江爸爸的手腕,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尤铭的车果然就停在临时停车位上,车窗摇下来,尤铭伸出脑袋:“爸妈,这边。”
江妈妈看到尤铭就开始笑,看到儿子,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江予安在他们走近的时候就下车拉开了车门。
尤铭开车,江予安坐副驾驶,江爸爸他们坐在车后座。
今晚尤铭和江予安请客,两家人一起去山上新开的娱乐中心吃烧烤。
吃完还能去帐篷里唱KTV。
江妈妈看着江予安,问道:“对了,当年那些人怎么样了?被抓住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和。
江予安笑了笑:“都付出代价了。”
当年那几个自诩为天师的人,拿着他的内脏想招他的魂魄,警察来得太快,他们没能完成炼鬼的程序,他们在出租屋里安置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招魂。
他们招来的是一个和他们预料的一模一样的,没有神智浑浑噩噩的鬼。
但他们没料到的是,这只鬼已经吞噬了所有在他死时就围在他身边的厉鬼恶煞。
他们还没来得及挣扎,没来得及捏手诀拿法器,就被江予安生生吸走了魂魄。
江予安也是恢复记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的仇人那么早就被自己杀了。
而他杀他们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仇人。
如果他们没有招魂,没有那么贪心,或许现在还活着,能多活几年。
随后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江妈妈问出这个困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问题,整个人都轻松了,她说:“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啊。”
说完以后,江妈妈的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眉眼轻松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番外四
自从入秋以后,天总是灰蒙蒙的; 省城没什么大型工业; 雾霾并不严重; 但本地除了夏天以外很少能见到蓝天白云的好天气,尤铭拉开窗帘,果然,今天还是阴天; 乌云已经聚集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要下小雨。
本来尤铭今天就没出门打算; 正好就不出门了。
鬼王的事情解决之后,尤铭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三个月不接单子,也能算是蜜月; 就是这个蜜月长了点。
江予安只穿着一条平角短裤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房间的地板是竹地板; 踩着更舒服; 他们也习惯在家里打赤脚,江予安打开冰箱拿出水果和牛奶,问道:“给你榨水果牛奶?”
尤铭脱了衣服跳进泳池:“多加点苹果。”
泳池是可调温的,换水也很方便,只是清理需要请专人来。
冬天的时候泳池就能变成人造温泉。
尤铭游了两个来回,他最开始只会狗刨; 还是江予安这段时间教会了他自由泳和蝶泳。
江予安端着牛奶过去,刚蹲下,就发现尤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江予安笑着捏了捏尤铭的耳垂:“盯裆猫。”
尤铭叹气道:“没办法,太大了。”
尤其是只穿平角短裤的时候根本无法忽视。
尤铭看着江予安,问道:“你要下水吗?”
江予安把杯子放到一边,跳下了泳池,泳池的水温温度适中,江予安下水之后也没有游泳,尤铭正拿着被子喝水果牛奶,就从背后被江予安抱住了,两人都只穿着泳裤,尤铭的感觉特别清晰。
“还在没泳池试过。”江予安的鼻息喷洒在尤铭的耳廓,他的声音低沉,但因为小,所以让尤铭产生了一种江予安在撒娇的错觉。
尤铭:“……换水很麻烦。”
现在尤铭和江予安在日常生活中都不怎么爱用术法,就跟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江予安轻吻尤铭的下巴,手揽住尤铭:“我负责收拾,好不好?”
尤铭被温水泡的手脚发软,加上江予安的声音太有蛊惑性,尤铭:“那你负责收拾。”
然后江予安就十分不客气的上手了,尤铭的脸越来越红,他觉得原本合适的水温现在变得太烫了,烫的他四肢发麻,他的脚趾在水下蜷缩起来,一口咬上了江予安的肩头。
然而江予安的动作丝毫不见停顿。
一切结束之后,尤铭去浴室冲澡了,泳池毕竟是露天的,哪怕是一天一换水,都会有灰尘和一些落到水面上淹死的虫子。
等尤铭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泳池已经被江予安清理干净了。
家里开着中央空调,尤铭就不吹头发,擦干以后等着自然干,沙发是尤铭自己挑的,非常软,也很宽大,成年男人向后一靠也能整个窝进去,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家里这张沙发,人躺进之后就跟废了一样,动也不想动。
他去厨房拿出郑阿姨送来的小饼干和切好的水果,倒了两杯清茶摆在茶几上,就窝进了沙发里。
这个房子买的时候正是尤铭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等江予安也坐到沙发上,尤铭才问:“你觉不觉得房子太大了?”
二百多平听起来还好,比家里的别墅小太多了,但等住进来才发现,对两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了,尤铭觉得有些空荡,用装饰品填补都不太容易。
尤爸爸之前倒是出了一个主意,就是让尤铭把他的书都拉过来,他还送尤铭三个书柜,能把书塞满,被尤铭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并且尤铭再一次鼓励尤爸爸把家里的书分一下类,工具书一类的就捐出去。
尤爸爸不愿意,他觉得哪本书看起来都很有“文化底蕴”,封面就很有逼格,舍不得捐。
不过倒是捐了一笔钱,给贫困地区的小学建图书馆,让孩子们免费借阅。
为这事还上了一次当地新闻台,接受了一次表扬。
然后尤爸爸就止不住了,隔三差五的捐钱,尤妈妈没意见,反正只要不影响公司运转,随便他捐多少。
尤爸爸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了良心慈善企业家,每天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比起尤爸爸他们,江爸爸那边就显得更充实了,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孩子,李清现在已经正式改名叫江清了,虽然还是叫叔叔阿姨,但跟江爸爸他们亲密了许多,见到江予安也会叫哥哥。
虽然这个哥哥当他爹都够岁数,但他叫的总是很利落。
“要不然我们养只宠物吧。”尤铭认真问。
孩子他是不准备领养的,毕竟他和江予安的寿命绑在一起,他能给父母养老送终,但领养一个孩子,再给这个孩子养老送终?尤铭接受不了。
江予安问他:“你想养什么?”
尤铭想了想,他一直很想养宠物,尤其是狗,狗忠心又聪明,但是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看看图片和视频,他来了精神:“我们去宠物市场和领养中心吧!”
说完尤铭就去房间换衣服,江予安知道尤铭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想到了就要去做,也换了身衣服陪尤铭出去。
本市的宠物市场是管控过的,以前没有,但是星期猫和星期狗特别多。
管制过后就有了这个宠物市场,消毒卫生都做的很好。
里面只要是合法的宠物都能买到。
他们到的时候宠物市场已经很热闹了,不过为了安全,每家店的玻璃门都是关着的,客人需要自己推开。
尤铭和江予安转了一圈,江予安觉得黑背不错,尤铭更喜欢边境牧羊犬。
宠物店的老板态度很好:“我们家的狗都有血统证书,而且绝对健康。”
尤铭一听就乐了:“血统证书?”
老板认真严肃:“爸妈都是赛级犬。”
没养过狗的尤铭不太明白,爸妈是赛级犬,跟孩子关系大吗?
老板滔滔不绝:“身体素质肯定比一般的好,而且品相也正,赛级犬的品相是最重要的,比如金毛吧,有一根黑毛就不行,血统不够纯,价格就下去了。”
老板说了一大堆,嘴都说干了:“您看外面那种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