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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谦面无表情,黑眸冷而阴森,看得人脊背一寒。
他握住掌心里的小手,转身走到茶几边,将地上的底|裤捡起,踹进衣兜里。
秋静好震惊的看着慕子谦,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慕子谦始终没看秋静好一眼,只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他折返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地上的人。
冷声道:“给你次机会,想不想活。”
男人鼻青脸肿,眯缝着一条眼缝,看倒在血泊中的几个人,现在的情况,他要是还不求饶,下场跟他们一个样。
他跪在地上,求着:“想活,想活!”
慕子谦冷笑,简明扼要的问:“谁指使你?”
男人咽了咽嗓子,头缓缓地下,他还在权衡利弊,慕子谦要得到他的信息,所以暂时还不会杀他,而一旦老板知道他落在慕子谦手里,自然会想办法救他,也许
慕子谦狭长的眸狠狠一睨,“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才是你现在最该考虑的。”
“!”男人一顿,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忽而想起,刚才他威胁慕子谦时说过。
都说慕子谦这人阴狠歹毒,善于以牙还牙,现在看来真的不假。
“是”他还在犹豫。
慕子谦有这个耐心等,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人证。
“把桌上的人文件拿来。”慕子谦开口,吴洋走过去,将文件拿来双手递给慕子谦。
文件夹伸进男人视线范围,他看到后紧张不已。
慕子谦明摆着是给他最后的机会,文件上清楚明白的写的内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整件事是谁在幕后策划的。
“我说,”男人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是慕维远。”
慕子谦勾起一边唇角,“走。”
男人忽然抬头,走?去哪?“不是放过我吗?”
慕子谦冷睇他,拉着秋静好朝楼下走,临走前交代,“让二当家的人来收拾下。”
疯子应道:“是。”
一路顺畅,步履稳健,秋静好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终于冷静下来。
鲁泽远打开车门,慕子谦扶着秋静好先上车,铭晋一眼不眨的盯着慕子谦看,问了句:“爹地,你能看到了?”
慕子谦随手带上车门,对铭晋笑了下,“嗯。”
铭晋一脸欣喜,拉着秋静好的手摇,“妈咪,爹地能看到了,他能看到了。”
秋静好:
慕子谦深吸一口气,面对秋静好,握住她的手说:“回家跟你解释。”
秋静好反而比他还平静,沉默的点头,“好。”
慕子谦看了她眼,再没听到秋静好说半个字。
越野车驶入桡市市区,慕子谦对疯子说:“先回清风苑。”
到达别墅时,天已渐沉,夕阳西下,余晖唱晚。
文姨急忙迎出来,疯子开了门,慕子谦扶着孩子下车,文姨看到慕子谦的动作愣了下,慕子谦也意识到,抬头说:“已经好了。”
文姨先是一僵,然后立刻明白,一脸笑颜道:“太好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说时,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慕子谦说:“文姨,让你担心了。”
文姨眼睛湿润,看着慕子谦的眼神充满慈爱,主仆二人相处多年,感情早已胜似亲人,文姨一把年纪无儿无女,拿慕子谦就当自己孩子看待。
慕子谦转身,刚要去牵车内人的手,秋静好直接越过他。
下车后,笔直的目光看着慕子谦,后者被她清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乱糟糟的。
想解释什么,可直觉告诉慕子谦,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让她先冷静。
彼时,周围的人也不敢插言,只能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目光对视,他的身不由己和她的怒气填胸,在旁人眼里如一团火,愈燃愈烈。
而文姨充当了一个很好的调剂,她一手拉着铭晋,一手扶住秋静好的胳膊,“少奶奶,”
秋静好锐利的目光移到文姨脸上。
文姨被这冷冷的眸色看得心里一紧,可还是保持着笑容,说:“少奶奶,晚饭好了,小少爷也饿了,我们进去吧。”
秋静好缓缓回过头,默默的进了别墅。
“少奶奶”
“妈咪”
文姨和铭晋喊,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慕子谦喟叹,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情绪,疯子在一旁劝道:“慕总,要不你先去跟少奶奶解释下?”
“不用,”慕子谦摆了下手,倾身坐进车,“走吧,先办事要紧。”
疯子肃然的点头,“是。”
车门关上,一路驶出清风苑。
二层窗后,秋静好漠着脸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紫荆山十号别墅,慕家老宅。
两辆越野车停在别墅前,慕子谦先下了车,后面的车内被拽下一个男人,脸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拖带拽的跟着一起进了别墅。
管家看到慕子谦后,毕恭毕敬的行礼,“谦少爷,晚上好。”
慕子谦站定,昂头看楼上,“慕维远在吗?”
管家听闻他语气不善,偷偷抬眼看了眼,“他,”
慕子谦没这个耐心等她支吾,撞开管家径直上楼,管家在身后喊:“谦少爷,谦少爷”
彼时,二层的书房里,慕维远正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脸悔过的表情,而坐在主位上的慕景山则眉皱成川,手指轻点这扶手,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第280章亏你说的出()
慕子谦在别墅二层走廊里,碰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穆秋娴,见她愁容满面的样子,心里有了个大概。
他走过去,脚步声吸引了穆秋娴的注意,转头看过来,眸子一紧,急忙朝着慕子谦的方向迎上来。
“子谦,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和你爷爷了?”穆秋娴站在走廊正中,慕子谦微不可查的收回眼,这是要拦着他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奶奶,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让我过去。”
穆秋娴握住他手腕,“子谦,你听奶奶说,”
“不可能!”
慕子谦毅然决然,断了穆秋娴要说的话。
“奶奶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他毕竟是你大哥。”
“我没他这样的大哥。”
“”穆秋娴一时语塞,今天的事,不能怪慕子谦心狠,实在是慕维远做的太绝。
慕子谦巍然不动,他等着她让开,而穆秋娴思量后,点点头,“好吧,这个畜生也真该吃点苦头。”
慕子谦嘴角扯了扯,吃点苦头?呵呵!
穆秋娴退开半步,慕子谦来到书房前,敲了两声,隔着门板传来低沉的应门声。
“谁?”
“是我,爷爷。”
房间里,慕维远心里咯噔了下,慕子谦比他预计的时间来得快。
“爷爷,”慕维远祈求的眼神看向慕景山,“您得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慕景山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手杖重重的磕了下地板,怒不可遏,“现在知道怕了?”
慕维远垂下头,不再吭声。
慕景山看他不成器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要想让子谦放过你,话得你自己说,情也得自己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维远眼珠动了动,缓缓抬头,“明,明白。”
慕景山抬头,肃然的开口,“进来。”
“”慕子谦听闻慕景山的口气便知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推开门见到慕维远的一瞬,脸色陡然一沉。
他几步来到沙发前,“爷爷。”
慕景山打量他,慕子谦这次来意不善,看脸色和气场一目了然。
“坐。”慕景山简短一个字。
慕子谦绕过沙发,余光看了眼慕景山,一旁的维远视线低垂,始终不敢与其对视,气氛忽然变得尴尬、压抑。
坐下后,慕子谦单刀直入的问:“人是你派去的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书房里的两个人都听得明白,慕维远没回答,而是看向慕景山,后者冷哼一声,没接话。
慕景山态度分明、坚定,慕子谦心里也有数了,今天这事爷爷是交给他自己处理了。
“大哥。”慕子谦喊了声。
慕维远尴尬的抬起头,皮笑肉不笑,“二弟。”
慕子谦面无表情,问:“你打算怎么给我个交代?”
慕维远静了一秒,心里暗道,给他交代?心口好似郁结了一口恶气,怎么也吐不出去。
但碍于爷爷在,他不能对慕子谦表现的太过不敬,慕家尊卑长幼十分看重。
“都是一家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慕子谦冷眸睇他,慕维远这话说的很有技巧,一家人,他追究就是不念及亲情,爷爷对他的看法肯定要大打折扣,不追究不是他的脾气,自己的女人受了那么大委屈,他不讨回公道有什么脸面对她。
在千疮百孔的亲情与深沉厚重的爱情中,慕子谦选了后者。
慕子谦脸色陡然一沉,对着门外说:“把人带进来。”
门开了,疯子拖着一个狼狈的男人走进来,站定后,毕恭毕敬的鞠躬:“慕老爷子。”
慕景山双手巍然的拄着手杖,视线微微落下,慕子谦在一旁说:“爷爷,事情经过您大致该听过了,其中我要说明两点。一,慕维远指使人要挟静好,期间对她十分不敬。二,”他伸出手,鲁泽远递给他一本文件,接过后,送到慕景山手里,“逼我签这份继承协议。”
慕景山翻开,越看眉心皱的越紧。
“要不是我拖延着时间没签,这时候恐怕要和静好去九泉下相聚了。”
一番话,慕景山寒眸抬起,深深看了眼慕维远,怒意滔天。
“你个臭小子!”
慕维远急忙起身跑到慕景山脚下,抱着他的双膝就求:“爷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二弟说的这样。”
“慕维远,那你说个解释,我听听。”慕子谦玩味十足,声音不冷不淡,可看慕维远的眼神却冷漠的如同陌生人般。
“人的确是我派去的,但我真不知道他们做出忤逆的事,”慕维远眼神诚恳,“一定有人要陷害我,给我设的局,就是想让我们兄弟反目,手足相残。二弟,你可不能被迷惑了,别糊涂的中了旁人的圈套。”
慕子谦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兄弟?手足?“亏你说的出。”
“二弟,你真不相信大哥吗?”慕维远看向慕子谦,后者一脸漠然,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信!”
慕维远:“”
“慕维远,我忍了很多次了,这次,是你逼我的!”
慕维远没有注意,从慕子谦今天进来后,没喊过他一声大哥,之前碍于老人的心情和身体,他违心的维持着和睦的亲情关系,现在完全不同了,他没必要演下去了,慕维远连他最后一点耐心都耗尽了。
慕子谦利落的从疯子腰间抽出手枪,打开保险,枪口指向脚下的男人。
“说,是谁指使你要挟人质,又引我回去,用下三滥的手段侮辱二少奶奶,然后打算杀了我们的?”
枪口下,男人眯缝着眼,看着那把寒洞洞的枪口,一时竟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慕子谦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倒是说啊!是谁!”
“是,是”男人张张嘴,看向慕维远,后者急忙对他暗示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慕子谦余光看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