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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兄,若上官家族真被朝廷收拢过去,我们又当如何?”贺兰雪开口,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诸侯都与皇室有些牵绊,而他们一个江湖门派,拿什么与皇室中人斗?
慕容白却胸有成竹,把手里的树枝扔进了炭盆中,干燥的树枝遇到烧得通红的炭火,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升起了一缕白烟,随后消失不见,慕容白的声音平稳:“我自有办法!诸位不必为在下担忧!”
贺兰雪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了计较,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堆人围坐在炭火前,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晚饭的时候,华浓去屋子里喊顾眉笙,推开门才发现,顾眉笙抱膝坐在窗边发呆。
“眉笙,出去吃饭吧!”华浓笑得好看,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顾眉笙的肩膀。
顾眉笙回头,对着华浓笑了笑,华浓看着她的眼睛,通红的双眼和鼻尖,顾眉笙瘦了,而且浑身散发着一股暗沉的气息,再没有以前的活力。
华浓还记得顾眉笙让她穿双鞋子的样子,心里突然很难过,她也是失去过至亲的人,她懂得顾眉笙心里的伤痛。
华浓把顾眉笙拥进了怀中,顾眉笙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明显感觉到肩头湿了一片,华浓轻声开口:“眉笙,我和你一样,我当时是看着父亲倒在了我面前,可是我那时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知道你的无助和伤痛,真的眉笙,我都懂!”
“可是你不能日日沉浸在其中,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照顾好自己,是朝廷中人逼死了以荷,你要给以荷报仇,所以,你不能消沉下去。”华浓说着,在心底叹了一声!
以荷,多机灵乖巧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顾眉笙伏在华浓的肩头放声大哭,此刻她什么都不管,压抑了太久,她太想以荷了,那丫头从小到大,很少离开她,如今骤然离开,没有了以荷,顾眉笙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疼!
在黑龙帮的时候,小丫头还窝在她怀里,带着哭腔问她,是不是不爱她了!
顾眉笙每次想起这些,心里都痛得快要窒息,在以荷最后的那一段日子里,她没有给以荷足够的安全感,让一个小孩子委屈的问她,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爱她了!
顾眉笙觉得亏欠,亏欠了以荷太多太多,她还没来得及弥补,人就不在了。
顾眉笙哭了许久,隔壁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可是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坐着。
等她哭够了,华浓给她擦了把脸,然后带着她去吃饭。
饭桌上很热闹,好像为了让顾眉笙心情好一些,每个人都在尽力的摆出笑脸,彩凤最后抱了酒出来,笑盈盈的给他们倒酒,结果那一晚,全部都喝醉了。
顾眉笙醉得最厉害,坐都坐不稳,看着贺兰雪,一个劲的掉眼泪,而慕容白一行人虽然也有些醉意,可是还能站得起来,最后,酒席散去,他们便打道回府了。
晚上,贺兰雪坐在床边照顾顾眉笙,顾眉笙闹腾了一晚上,一直泪眼婆娑的告诉他,她想以荷了。
贺兰雪心里难受,可是有一个人比他还要难受,他默不作声,只能把她拥进怀中,像安抚一个半大的孩子,告诉她不要怕,什么都会过去的,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他。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贺兰雪在她床前守了一夜,她扭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贺兰雪。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一头青丝散乱在背后,顾眉笙看到他露出的侧脸,浓重的黑眼圈!顾眉笙看着看着,再次红了眼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此自私,只顾着自己难过,却没有想过给贺兰雪带来了多大的负担。
再也不要这样下去,她想,努力吸了吸鼻子,心情平复一些后,她伸手,推了推贺兰雪。
贺兰雪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迷糊着的,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顾眉笙,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真正醒了过来,顾眉笙便这样与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阵。
贺兰雪头有些疼,嗓子也有些干,他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感觉浑身发热,顾眉笙瞧他面色潮红,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遭了,贺兰雪应是夜里着凉了,如今发烧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执子之手
(全本小说网,。)
顾眉笙跳下床,把贺兰雪扶到床上:“你说你也不晓得多穿些衣服!”
贺兰雪看着她,抿抿唇,没有说话。
好像在一瞬间,她便想开了,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在这个屋子里伤春悲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至少,以荷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
顾眉笙这几日都在照料贺兰雪,贺兰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笑道:“吃些祛寒的汤药便好了,你做什么熬了这么多药?”
贺兰雪扶额,皱眉看着床前摆着的六七碗汤药,浓稠的黑色药汁,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苦香味。
“都喝了,不能我好了,你再病倒了!”顿了一会儿,她眉角染了笑意,层层叠叠的笑意,“我可不愿这样伺候你,等你好了,咱们再去捕鱼去,我想吃你做的桂花鱼!”
贺兰雪愣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把床前的药汁全部喝完,一滴不剩,顾眉笙乐了,给他掖好被子后,她又端了炭火进来,贺兰雪躺在床上,看她坐在炭火前给他缝制冬衣。
顾眉笙缝得极认真,屋子里除了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只有顾眉笙手中的棉线穿过衣料发出的细微的声响,贺兰雪扭头看着顾眉笙,看她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他已经去世多年的娘亲。
幼时,母亲也是这样做在他的床前,给他缝制衣服。
顾眉笙偶尔抬头,对上贺兰雪清澈的眸子,会羞涩的笑笑,然后继续低下头拉着棉线,脸上飞起红云,嗔怪一句:“你看什么呢?”
贺兰雪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的看着顾眉笙。
屋内温度很高,贺兰雪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这么多年,他没有一次像那日一样,睡得那般安稳。
第三日的时候,贺兰雪病好了,两人拎着个小竹篓,互相牵着往河边走去。
这几日天渐渐放晴了,有阳光洒落在结冰的河面上,闪着耀眼的光,顾眉笙依旧坐在河边,看着贺兰雪忙碌的背影。
阳光大片大片的落在贺兰雪身上,他像融进了阳光中似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顾眉笙瞧着瞧着,目光便陷在他的身上出不来了。
贺兰雪提着一竹篓的鱼过来的时候,顾眉笙起身,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他,贺兰雪莫名其妙的看着顾眉笙靠在他胸前的脑袋,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回抱她,只得站在原地,任她抱着。
“眉笙,怎么了?”
“冬郎!”
时间好像静止了,阳光都变成了好看的颜色,贺兰雪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眉眼都是笑意,真好,这样真好!
慕容白嘴角弯着,看着不远处拥抱的两人,好像在欣赏一幅简单的水墨画,天地都是白色,只有那两个人,旁若无人,静立在时光的深处,不为外物所打扰!
看了一会儿之后,看两人还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慕容白走过去,轻轻的咳了一声,顾眉笙回头,看向慕容白,松开了贺兰雪,贺兰雪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笑意。
“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皇帝驾崩了,太子继位,上官凤绾被封为皇后,虽然这个结局我们都不想看到,上官家族,投靠了朝廷!”慕容白语气中丝毫没有其他的情绪,好像只是在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顾眉笙抬眸,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冬天过去了,春雪消融,战争一触即发!他们的安宁日子,到今日,算是彻底结束了!
贺兰雪提着竹篓,对着慕容白努努嘴:“眉笙想吃鱼,我今天晚上给她再做一次,明日一早,我会带着她过去的。”
慕容白笑得和熙,看着顾眉笙的眼神很温柔,像邻家的大哥哥一般:“那我不打扰了!”
顾眉笙刚想挽留,却被贺兰雪一个眼神给拦住了,她笑笑,目送慕容白离开。
“你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顾眉笙使劲弯腰吹了吹快熄灭的火,抬头问一旁忙碌的贺兰雪。
贺兰雪手里拿着刀,正在一片一片的切着肉,听了顾眉笙的问话,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开口:“嗯,不喜欢有人横在我们中间!”
顾眉笙笑了,看他现在浑身冒傻气的样子,继续低头添柴。
那天晚上,他们吃过饭后,依偎在一起聊天,贺兰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坛酒,小小的一坛,打开酒塞子,香气四溢,酒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闻一闻便要醉了!
窗外没有月亮,可是积雪反射出的光和亮,足以照亮贺兰雪温润如玉的侧脸,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灼灼:“眉笙,你嫁与我吧!”
顾眉笙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好像看到了里面有光在跳动,很是吸引人。
她就那样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说:“好!”
贺兰雪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他十指捏着红布的两端,轻轻一抖,顾眉笙看到了红布四角的红色流苏,还有正中绣着的两朵并蒂的莲花,栩栩如生!
顾眉笙和贺兰雪成亲了,在一个无风无月的夜晚,贺兰雪亲自给她盖上了红盖头,他拿出红烛,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案几,上面摆着一对红烛和一壶酒,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天地虔诚跪拜。
“今日请天地苍生为证,贺兰雪与顾眉笙今日结为夫妇,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贺兰雪说完,倒了两杯酒,当作合卺酒。
顾眉笙喝尽杯中酒,甜绵的酒香,在口腔中荡漾,她好像有些醉了,贺兰雪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子中。
一切都很朦胧,朦胧的烛光,朦胧的床帘,贺兰雪看向她的眸子里,含了柔情万千。
盖头下的顾眉笙,脸色微红,她牵着贺兰雪的手,站在他面前,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她垂眸,看向地面,心砰砰直跳。
“眉笙,我们这样匆忙的婚礼,希望你不要介意!”贺兰雪温声开口,手抬起,掀开了她的盖头。
他想过很多婚礼,盛大的,热闹的,却没有想过像现在这样,只有两个人,两根红烛,一个盖头,一壶酒。
顾眉笙含着笑,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冬郎,我不喜那些太过华丽的东西,我倾慕你,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吃糠咽菜我也是不在乎的。”
贺兰雪笑了,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顾眉笙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贺兰雪抱着她,轻轻柔柔的吻着,随后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上。
顾眉笙太瘦了,贺兰雪抱着她,完全感受不到她的份量,他心疼她,想把这个女人揉进怀中,为她一辈子遮风挡雨,不受风雨侵袭。
顾眉笙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贺兰雪,贺兰雪目光灼灼,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她的衣带被他解开,衣裙褪下,看着她雪白的肌肤,顾眉笙手足无措,愣愣的看着贺兰雪,有些紧张,不,是很紧张,贺兰雪看着她瓷白的肌肤,低头,吻了上去。
贺兰雪欺身而上,更加密集的吻落下,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