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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埋下头继续吃我的饭;好象刚才我并没有问过什么问题;又好象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可是我的心里头清楚;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很重要;而答案更是重要。
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却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久久不能平息。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地巧;这么地紧密;一个环节扣着一个环节。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轮回了几世;可依然搭着上一个环节断裂不了;心里突然特别的压抑和烦躁。
越寻思越觉得不是个事;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过来走过去。忽然我记起吃饭时风哥哥无意间的一瞥;虽然只是平静无息地一扫而过;但那一眼带过时的复杂;我还是看到了。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去找他问清楚;或许他能够给我西哪个要的的答案。
叩叩我敲着门。
进来。
我推门而进;然后站在他的面前。风哥哥抬头看见是我;便放下手里的书;说:有事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不喜欢和他拐弯抹角;那太累;太伤神。
什么?
可是风哥哥他从来就不这么想;他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他好象什么都知道;但他从不轻易地让我知道。我不知道他守着这些对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的真相做什么。
为什么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都不用上朝;我要听实话。
这是皇家祖制。风哥哥神色自若地说;随手摆弄着那些书案;并不觉得他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可我却明显听出他是在敷衍我;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以后;愤怒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他激起;我咄咄逼人地说:你以为你用这个理由可以打发我吗?
那你想听到的的答案是什么?风哥哥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去: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来问我。
我以为他会破裂一次;我以为他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地冷漠无情。可是我忘记了我们彼此已经伤得太深;在刚才对他;我不也是冷酷尖锐吗?我们注定温暖不了彼此。
你不告诉我;那无所谓;我照样可以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对你还抱有幻想。我冷笑;决然而去;冰冷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流着血;很奇怪死掉的心为什么还会疼还会流血。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再对风哥哥有任何的期许;可我为什么还要来找他。难道我不是明知道他不会告诉我吗?可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自己一条生路?还是更快地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风哥哥若有所指地对我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知道地太清楚未必就是件好事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不需你多费心。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想让他觉得我其实对他的忠告还是很感恩戴德的。虽然他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可我的倔强;我的坚持;迫使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风哥哥有些动怒了;虽然他竭力压制着;但我仍可以同出他的歇斯底里。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不让我知道?我停下脚步;转身逼视他;反问。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真相太{炫}残{书}酷{网} 太不尽人意;因为你还是关心我还是为了我好;因为我一向都很愚蠢;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尖锐地说着;冷然的口气不顾虑曾经的情面;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剐伤风哥哥的心也刺痛我自己的心。
真相从来都很无情;我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实。可是我不得不去弄清楚;哪怕最后伤痕累累无处安生;我也必须要知道;因为关乎着血海深仇。
风哥哥愣愣地望着我离开;无话可说。我凄婉地笑着;像扎人的玫瑰;然后扬长而去。
也许是太固执太倔强;所以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我迟迟不肯收起的尖锐;我说过我一定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惜一切代价。
于是我稍稍梳洗一番;乘轿进宫;我要一探究竟;我要证实心中所想;而皇宫可以给我答案。
公主吉祥。
皇兄可在里面?
是。
于是我径自走上台阶;不料却被太监拦了下来;公主请留步。
又是皇兄的旨意吗?我微怒;冷冷地问。
是。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我轻笑;唇角勾起不屑:你们以为凭你们可以拦得住我吗?
皇上今天龙体有恙;不能见任何人;望公主体谅。太监颤抖地说;边说边偷偷地擦汗。
胡说。我怒斥道:皇兄的身体一向健硕;怎么还会有恙;你好大的胆子。
其实我心里越来越明白;也越来越害怕;只是想借怒斥来否定自己心中所想。
太监慌张地跪下;胆颤地说:奴才不敢胡说;皇上这个病打从娘胎出来就有了;是遗传;先帝也有这个病。
到底是什么病?
我发觉我自己的声音都在抖颤;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每逢迟一和十五的晚上皇上以及长公主都会无缘无故地晕厥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浑身酸痛卧床不起。奴才句句属实;不敢妄讲。
我无力地往后退着;怔愣在原地。我依稀记得光爷爷说过:中了花灵诅咒的那些人;每逢迟一和十五会自动晕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酸痛难耐;卧床不起
光爷爷的声音那么地飘远;可为什么在我的心里是这样的清晰;这样的不断回响。
为什么?我呢喃着;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一直退着;险些摔下台阶。
公主。太监惊恐万分地喊着。
起来吧。我虚弱地转身;脑海里一片空白;在经受了这一件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光了力气。
为什么要如此地讽刺;为什么纠葛这么多年这么久;却还不放过我们;还要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撒盐。相遇就相遇;可为什么偏偏要把我们再度栓在一起;人海里人那么多;可以不用是我们。千年以前救我的人;原来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我失态地笑着;瘫倒在宫墙旁。
我放下仇恨了吗?我忘记仇恨了吗?我问自己,我逼问自己我该如何去对待他们。我觉得好累好累;人生是这样的沉重;我提不起来;我是这样的虚弱;经不起一次又一次地打击;还没走出风哥哥给我的伤害;却又要步入另一段伤害。
心玉宫。站在宫门前;我小声地念着;伫立在地傻傻地望着。
心玉宫;这里我是这样的熟悉;甚至我还把它当成了家;住在里面的人儿;我把她当成了是我的姐姐。我们曾经亲密地抵足长谈;可现在这一切为什么都如此地遥远。我伸出手去;握不住也触碰不了;一念之差;曾经要好的两个人;在这一刻成了仇人;而心闻却还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仇人
转身我惊恐地跑开;没命地跑;企图甩掉惊恐和慌乱。第一次我觉得我的固执是种错;一种致命的错。原来有的时候;固执是会害死人的。
我忽然停下来了;我想起光爷爷说过;凡是中了花灵诅咒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都是活不过50岁的;那慕容翌呢?他要怎么办?他的一生那么地长;而心闻的人生却只有区区50年;难道他要在后半生回忆心闻;痛苦地了此一生吗?
我突然很想见到慕容翌;如此强烈地想要见到他。我跑进慕容府;府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和平时相比;今天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我拉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下人;问:你家少爷在家吗?
少爷病了;在房里。
病了?怎么会病了呢?
不知道;这病啊玄的很;一家子都病了。
我怔在原地;乞求我的想象都是不能够成立的假设。
可是;可是遗憾的是;我只是一孩子卑微弱小的雪狐;撼动不了命运。
翌哥哥;你怎么了?我站在他的床前明知故问;可是我的关心里却没有温度;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抽走了灵魂。
老毛病了;明天就好。慕容翌虚弱地笑;苍白的脸上绽开没有血色的微笑。即使现在他难受得快要死掉了;却竭力地要我放下心来;可是我的心里除了恨;没有担心。
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着;企图变成伤口上的一点;永远地留在那里。它们不断地抽搐着;我感到了窒息。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我狼狈地逃出去。我扶着庭前的一棵树上;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这样;原来我爱的人其实是我的仇人。慕容翌和心闻一样,他们都是我的仇人。刚才我还在担心慕容翌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我是不是很可笑。我仰天长啸;跌跌撞撞地走出慕容府。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知道的太清楚未必就是好事;风哥哥的话在耳畔响起;这一次他是对;他是对的。
我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路狂笑到家;然后晕倒在家门口。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九章 病倒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3390
二小姐;二小姐。感觉有人在叫我;我想睁开眼睛;却使不出一点的力气。
快来人啊;你快去请大夫。声音还是那么地慌张害怕;周围混乱而吵闹。我我微拧着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这么地吵啊?
感觉被人抱起;好结实好温暖的胸膛;那种感觉似曾相识。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可意识却开始涣散;眼前模糊一片。我好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到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亮而空旷;有一整片无尽的白。
是你吗?意识沉陷之前;我呢喃着;是你吗?
我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白;白茫茫的一片;刺眼。它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像一只怪兽张开口要把我吞噬。我惶恐而不安;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无措。我害怕地没命得跑;却跑不到尽头;找不到出路。我停下来;却发现自己原来还在原地;可双腿早已经疲惫不堪。
啊我惊恐地大叫;发泄着内心积压的恐惧和疲惫;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忘记的出口。我想逃出过往;我不想被扼住得不能呼吸。
突然白色变成了殷红色;还沁出像血液一样粘稠而腥气的液体。空气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胃里剧烈地翻滚着;想吐。刺眼的红色一阵一阵地侵袭过来;头开始变得很痛;快要裂开一样。
我抱着头;在地方打滚着;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血腥的旧画面。记忆像是被倒回的片段;极慢极慢地回放;我爹;我娘;以及一些亲人朋友;如山的尸体堆放在我的眼前。我娘眼角的遗憾;我的遗憾;迫使我如此深刻地记着仇恨;记着噬骨切肤的痛。
爹;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劲地自责着;懊恼着。慢慢地我安静下来;身体也不再抽搐了;头疼也缓和了一些。
我泪流满面;我自责着;我道歉着;我在忏悔。因为我忘不了这血海深仇;我变不回从前的快乐;我让光爷爷失望了;因为让我自己失望了。
可是就算我忘不了这血海深仇又能如何;我能亲手去报仇吗?我能毫不犹豫地了结了心闻和慕容翌的性命吗?这个仇;我报不了;不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是这当中纠结了太多的东西;错综复杂。
原来生命中的一些人;可以让你这样的为难。爱;爱不得;恨;恨不得。我开始害怕;我与慕容翌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结果和纠葛;为什么千万人里;他偏偏是我爱的人又偏偏是与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什么千万年以后;这一切仍未有丝毫的改变;沧海桑田;什么都在改变;而唯一不变的还是他是我的仇人的事实。如果命运是这场游戏的编导者;那么这出戏的意义是什么?两不不幸的个体为什么纠缠了千年;仍是纠缠不清;翻来覆去的;折腾不休。
我知道真相一向都很残忍;可没想过残忍到超过了我的想象。可是最残忍的不是真相;而是风哥哥。他明明知道一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