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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的呆着,很默契的,段筱兰没有提自己在北辰的生活,齐越也没有提自己在南阳的生活,两个人都想等对方主动告诉自己,却也都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日落时分,齐越开口“母亲,今夜会下雨,您答应越儿去屋下躲着,好么?”
筱兰看了眼天气,还晴朗的很,实在是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不过她相信齐越的判断,他说是,便应该没错了,可是怎么可能放儿子一个人在这里挨浇啊!“不好。”筱兰靠在齐越脚边,幽幽飘来一句。
“可是越儿会担心,您现在身体本就虚弱,若再淋雨,很容易落下病根!”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要想着给我支走,淋雨而已,母亲陪你一起不好么?”
齐越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段筱兰以为他妥协了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了清晰的声音“示众的这绳索看似结实,其实并不难挣脱,越儿的武功未受制,想脱身很容易,只是这次若追究起来,定算越儿故意为之了,加罚的内容会有些惨,可即使这样,越儿也会坚持给您送到屋中,您仍旧坚持么?”
这小家伙,现在算是在威胁自己么?段筱兰有些郁闷的想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儿子面前,齐越垂眸,睫毛轻颤,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筱兰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就会欺负母亲,是算准了我会心疼对不对!”
“越儿是说真的……”儿子的声音很好听,还带了点小小的委屈。
“母亲知道,所以我会听你的安排,只是……”看着齐越的眼睛,充满了心疼和担心。
齐越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母亲放心吧,不过是淋些雨罢了,越儿身强体壮,又有功夫在身,不妨事的!”
“你什么时候能跟母亲说句有事呢?”筱兰无奈的摇了摇头。
“母亲?”齐越再次求证。
“我知道了,飘雨的时候我会离开,现在让母亲再陪会儿你好么?”虽然是问句,可筱兰的语气,完全没有给齐越回答不可以的机会。
“好吧”齐越勉强同意了,他怕母亲一冲动,再干出什么自己意料之外的事,后悔,一次就够了!
两人谈话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天色便阴了下来,吹来的风也带了些潮气,齐越知道,这雨是要来了,并且不会太小,齐越朗声,对下面看守的人说道“阮兵士,可否请您带齐越的母亲去屋下避雨?”
一个士兵回身,下意识脱口问出“你怎么会知道我姓什么?”
“齐越不但知道你姓什么,还知道你叫阮京,可对?”
“是,是没错!”
“没什么,小兄弟不用介意,不过是齐越无意间听人喊过你的名字而已。”齐越礼貌的解释。
无意间听过就能记住了?他无意间听过的名字多了,怎么一个都记不下来啊,有人会对这种事在意上心的么?
阮京不知道,齐越并不是特意去留心什么,不过是听见了,便记得了,对他来说确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阮兄弟可愿意帮齐越这忙?”齐越的嗓音虽低沉了些,却仍是温柔有礼的,并没有特意的施压,也没有求人时的那种卑微感,只能说很舒服。
阮京刚要回答,有个人从旁边走了过来,“哼!避雨?可以啊!牢房里的避雨措施还是听齐全的,正好那里是她本该待的地方!”不用说,又是个看齐越不顺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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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房后,一人正要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把伞,显然是想来接人的,却被另一个人拦了,“静观其变”
“可是主子,咱们不是来施恩帮忙的么,现在正是需要咱们出手的时候,不出去好么?”
“哼,就算要我出手,也得看看这人值不值得救,若是连个小喽喽都对付不了,我也懒得管了。”
明显是属下的那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摆平了还用您出手干嘛!当然,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他这主子实在是极度自我主义,可偏偏,谁都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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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朝自己走来的这人齐越认识,南阳大户人家余家的老二——余成,是个天之骄子,功夫能力也都不弱,算是跟齐越一届进过黑墨训练营的家伙,可惜,最后因为家里的缘故退出了训练,并没有最终进到黑墨里去,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会喜欢找自己的麻烦,并且看着自己的眼神总像自己欠了他什么东西一样,齐越自认为记性不差,可实在是想不起来欠了他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还救过他一命,对于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除了莫名其妙,齐越还有些无奈。
其实原因很简单,余成就是因为太骄傲,太好强了,所以才会看齐越不顺眼,从当初进黑墨开始,他便拿这人当作了自己的比较对象,可惜,选错了人,齐越一月之内,成功踏进了黑墨的营帐,而他却不得不在中途退出,虽然事出有因,但他仍不甘心,也一直耿耿于怀自己退出的事,奈何黑墨只有一次机会,他是无缘再去了。其实这是个不错的好借口,只可惜,上天又安排了两人的第二次相遇,军营,战场,于是又开始不自觉做比较,结果齐越又是一直走在他的前面!他没有管别人说什么,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圈圈中,齐越比他果断,比他冷静,立的功也比他高,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别人,但他亲眼见得,也是明明白白的知道齐越真正的实力,甚至有次在战场上,他还被齐越给救了,齐越嚷着对自己说“看什么呢!这里是战场,看住你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感激么?完全没有,他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丢人!当时他真想骂一句,老子他妈的就是看你呢!都是你害的!
于是这一次华丽丽的又输了,可惜再没了借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比他差呢?
余成其实有些点儿背,作为普通人来讲,他已经足够优秀了,只是他找错了比较对象,这牛角尖要是不出来,大概够他郁闷一辈子了!
“你们,把她带到牢里去!”颐指气使的态度,士兵们若是刚刚没听到齐越说话,也就习惯性的听从命令了,但现在明显的对比,让他们不大想听话。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么?”余成官职不低,自然在这些士兵们之上,现在谈到这个问题了,他们也就不得不行动了。
“慢着!”齐越说话“将军莫非没听清楚……”话还没说完,被余成抢白了
“我听得很清楚!要不去牢里,要不在这里淋雨,你们自己选吧!”
筱兰倒是没特别在意结果,这样更好,随了她的愿,在这里陪儿子!
齐越淡淡笑开,没带嘲弄,却更是起到了作用“将军误会了,齐越说得是将军莫非没听清楚大帅说的话?大帅许了母亲两天的自由,将军是想要让大帅食言么?”
余成一句话卡住,憋得脸通红,周围的士兵倒是没笑出声,可明显满脸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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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后那人推了推手下“现在过去!”
“这不是都解决了么?就差安排了啊,还出去干嘛?”
“卖他齐越一个人情,那人不是叫我照顾他么,有本钱在手,才好谈条件啊!”
看着主子算计的嘴脸,做下属的不由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不是被主子盯上的人,默默的为那人祈祷了一下,惹上我们爷,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您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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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接近这边想要干什么?”
余成正在那里尴尬气氛,一个士兵拦下了个接近的人。
“小的奉上面的吩咐,来接夫人避雨的,大人您看?”他可没说谎,确实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啊,只不过这个“上面”,在这里也就是自己的上面而已。
“将军”那人自然而然的走上示众台,恭敬的叫了齐越一声,然后将伞递给了段筱兰,过程大方随意的彻底,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假。
“卫兄弟”齐越点头回礼,叫了对方姓氏。
“将军还记得啊!”
“嗯,在萧大哥那里见过,小兄弟两次相帮齐越,齐越感激不尽!”
“将军客气,卫林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也并没有做什么!”
“不管怎样,齐越先在这里谢过了!”
“那将军,这雨眼看也要下下来了,卫林就先带夫人离开了!”
“好,那就麻烦了!”看向筱兰“母亲,这是越儿好友的手下,您跟他去就好,安心歇了,不用担心越儿!”
“雨一停,我便再过来,到时候可不许再赶我!”
“越儿哪里有赶您的意思!”
“总之,答应我!”
“好!越儿就在这里等母亲回来!”
“嗯!”
此时的雨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来了,段筱兰撑起伞,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卫林走了,余成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也只是自找没趣,借着下雨,一跺脚一甩袖也离开了,几个守着的的人刚要再站回去,齐越看了看天说道“几位兄弟也找地方避雨去吧,这雨怕是要下一夜,而且不小,你们不需要跟着齐越一起在这里受罪,我是不会跑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有些犹豫,倒是没想过这人会跑的问题,只是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情,想在这里陪他,可也就一瞬罢了,就像齐越说的,他们还真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一块儿受罪,最终也都离开了。
校场上只剩下了齐越一人,在有限的范围内,他微微的扬起了头,感受着越来越大的雨点,从一滴滴到成线般砸落,心,出奇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请假了,眸子周四有考试,实在是心里没底,需要埋头苦干复习一下,那啥。。。。。。还能说“等我”不?【咬下唇】
☆、暴风雨前
雨越落越急,也越下越大,齐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改变,但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自从上次公审之后,其实他是有些畏冷的,好在如此失态的自己被淹没在了急雨和黑夜中,父亲母亲以及那些自己在乎的人并不在身边,因此他也就没有去特意控制什么,那些雨水冲刷过伤口,带来又痛又痒的感觉,持续不断的,有些难受,但一想到母亲此刻正在暖和的屋子里,不用挨浇受冻,便觉得无所谓了。
雨水遮住了视线,齐越看着远处天空的方向,看不真切,一如不可知的未来。闭眼,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后面的刑架上,虽然这次的见面并不尽如人意,但总算是接回了母亲,他终于可以放手谋划了!
齐越静静的思考了一夜,大雨遮住了他的狼狈,也遮住了远处的人影,齐誉就那样无声无息站在雨中,看着示众台的方向,其实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就是想这样陪着看着,衣服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擦,心,太乱,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里,如今他还有资格走到儿子身边安慰教导么?还有资格,让他叫自己一声父亲么?此时的齐誉需要冷静,更需要救赎,无遮无挡,就那样如齐越一样,任由大雨肆意冲刷着。
南阳某间房外,“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