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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香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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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芝与安二出得松雪堂来,安二忧心忡忡道:“可能找出那香灰中所用何物?”
  他对于灵芝嗅香的本事,已经确信不疑,更何况,前有王姨娘之死,迷案未揭,灵芝说母亲病于中毒,倒真有几分可能。
  治病救命要紧,当务之急,是查清那寒毒到底为何?
  若真查证,那再顺着这条线挖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暗害母亲的人。
  灵芝噙着眉头,两弯烟眉微微倒竖,思索道:“能以香灰之微弱气息,散发寒性,必是大寒之物。父亲能否将香坊中有大寒的香料拿来,尽数让灵芝一一细辨。”
  安二抬头看看阴云密卷的天空,点点头:“这有何难,不过起码有百十种,这样吧,明日你随我去香坊料房中,一一找去。”
  第二日,十一月初九,灵芝出门之时,正好赶上元丰元年的第一场雪。
  小雪迷离,疏疏如雨,絮絮灰云盖满一天,碎碎米粒铺叠一地。
  衰草与青木,檐顶与屋脊,都似斑驳后的粉墙,留一片白露一片底。
  小令给灵芝披上一袭水青色暗锦纹白狐带帽斗篷,再塞一个填满银霜炭的铜胎掐丝珐琅莲纹手炉,又裹一个蓬蓬松松的狐狸毛护手,才挥挥手,目送灵芝与槿姝远去。
  安家香坊位于丰台,为方便安二老爷两边走动,离皇室的天香苑不远,马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香坊名永安,与香铺同名,外观甚为低调,一圈砖石泥墙矗立在田庄之间,马车进了门,灵芝掀开窗帷往外看去,才发现院内别有洞天。
  门后是一片长阔达百丈的广场,一圈低矮砖房,有的房顶冒着袅袅青烟。
  两丈宽的青石板路深不见头,马车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才穿过一扇题着“永安”二字的牌坊。
  牌坊后房屋密集起来,似一条小街,层层院落依街而座。
  马车驶到一个开阔庭院前,方停了下来。
  安二亲自过来领了灵芝下车,指着两扇黑漆清油门的院落道:“这是试香院,我已经吩咐下去,各种大寒的香料都取上一份儿,一会儿便送到。”
  灵芝四下打量着,好奇道:“这香坊得多少人?”
  安二颇为得意道:“除了皇家香院,这该是大周最大的香坊了,共有一千三百人。”
  二人一面说,一面进得院内正厅来,灵芝倒吸一口凉气,怪道那蜂毒的来源如此难查!
  遂又问道:“那香料中的毒物,如何管束?”
  安二也想起了蜂毒一事,拈了拈下巴上的胡须,往花窗前走去,呵气成霜,看着漫空的琼碎玉屑,蹙眉道:
  “不好管。香料中,有毒性的太多,有的是炮制前有毒,有的是炮制后有毒,有的是炮制不到位有毒,每种都各有用处,但这用处,若配比不好,也可能有毒。”
  他转过身,走回灵芝身旁的炕沿坐下,手指在案几上敲打着:“所以,香坊中的制香师,都是死契,而其他人,每三十日方能出坊一次,且出门前都要经过仔细搜身。”
  “那蜂毒呢?”灵芝问道:“这般少见的香源,想必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到。”
  安二端起桌上酽酽的普洱,浅抿一口,无奈摇摇头:“蜂毒前后经手过的,大概百余人,接触最多的,是四位试验配比的制香师,这四位师傅的家底都被我们翻了一遍,那百余人也挨个儿清查过。没有可疑之处,没有可疑之人。”
  灵芝也沉默下去,她有种感觉,以蜂毒设陷阱之人,与以寒香害严氏之人,应是同一人,或是同几人。
  可似乎,对方藏得,远比她想的要深。

  ☆、第三十章 百味寻香

  不一会儿,香坊王掌事来报,香料都已备齐。
  槿姝留在前厅,灵芝便随着安二,往后院去。
  后院是一片中间露四方天井的厅堂,沿着四墙各一排特制的梨木长案,案上分若干格子,每格上方都以红漆写着“甲乙丙丁”等天干地支来命名。
  靠墙摆满各式香炉,并焚香工具,不过此刻并未燃香,而是无数个盛着香料的白瓷碟密密排开,摆满桌案。
  王掌事指着桌案上的碟子,恭敬道:“坊中所有的寒性香料皆在此处了,需要点燃或熏烤吗?”
  他年过四旬,个子不高,蓄着长须,下颌微凸,脸庞干瘦,浑身透着精明。
  自安二老爷任调香院院史以来,这边香坊的很多事情都实际由王掌事在操办,他祖上五代都是安家的香坊师傅,是家生子,与安二更是打小一起厮混的交情,因此颇得安二倚重。
  安二看向灵芝,灵芝摇摇头:“不必。”
  王掌事命人上了茶,再带着众仆退了出去。
  时间紧迫,灵芝从最近处的白碟开始,也不以手取,只微微俯下身子,将鼻尖凑近那些白碟。
  呼吸间,各色香味窜鼻而入,清新的、浓郁的、缠绵的、浅淡的、辛茂的,她几乎是以灵觉在辨认,只待那熟悉的苦寒味出现之时,再以意识去捕捉。
  从安二的位置看去,正好看见灵芝的侧面。
  只见她乌发如云坠,从浅杏色的缎袄间探出一截纤细如鹤的脖颈,然后是玲珑精致的侧颜轮廓,如山川般起伏,那翘立的鼻尖微微翕动,从白碟上方一一滑过。
  他不由心中暗赞母亲的眼光,好一副美人嗅香图!若真个儿送入宫,必能得宠,那时候,安家,才真正算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看来当初留下这个孤女,还真是选对了,若趁这几年,再让她这个鼻子,好好替自己和几味香出来,就更值当!
  一面想着,一面干脆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悠悠斋斋品起了茶。
  这一嗅,大半天就过去了。
  安二起先还在屋里等,后来实在不耐烦,到各院走了一圈,再唤灵芝出来用膳。
  灵芝坚持一鼓作气,将这些香嗅完再说。待她出门时,漫天已飘飘洒洒如絮,香坊内屋阁楼宇都变成银装素裹,一片琼姿仙态。
  守在门口的槿姝忙迎上去,只见她步履微浮,额头沁出细汗,脸上比平日愈加苍白,便小心翼翼扶了她胳膊,上了游廊,往前厅走去。
  安二正烧一盘六合香耍乐,见灵芝进来,忙匆匆问道:“如何?”
  灵芝缓缓摇头,安二心中一沉,连她都找不出来,那香灰中究竟渗了何物?
  槿姝见安二只关心寻香结果,不满道:“二老爷,姑娘累了一日没用膳,先着人送点热汤吧。”
  安二这才注意到槿姝,眼前不由一亮,安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俏丫环。
  忙朝外拍拍手道:“中午的茯苓鸽子汤不错,盛点上来。”
  又向灵芝作慈父状:“还想吃点什么?”
  灵芝真是累坏了,脑中被各种香味充斥,晕晕胀胀,勉力答道:“不用劳烦父亲,这是坊中所有寒性香料了吗?”
  一旁的王掌事躬身道:“正是,一共一百七十三味,都在此。”
  灵芝闭上眼,心下思量着:安府香坊,应是除了皇家香院,存料最足最广的了,若这些香料中都没有,那应上何处去寻?
  回安府路上,她也一直闭眼,靠在槿姝肩头养神歇息。
  到了晚间,竟将白日里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又恹恹躺回炕上,只觉浑身无力,脑中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各种香料晃着影子一列列从眼前飞过去。
  小令与槿姝焦心不已,槿姝寻思一番,向小令道:“你看好姑娘,我找老爷去。”
  她按照上次的路线,轻车熟路地出了府,径直来到城东,一所富贵人家的后宅。
  “你怎的这个时候来了?”见到她的人很讶异。
  “三姑娘病了,主子说过,安家其他人都不可靠,我看也是,只好出来想法子,要不我将贺婆婆背过去,给她看看。”
  “病了?很严重?”那人忙道。
  槿姝点点头,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人叹道:“五色使人盲、五音乱人耳,她这受百香所熏,又心疲神乏,想是乱了元气。你且等等,我让贺婆婆过来,你与她细说一遍,看她有何办法。”
  槿姝没有去找安二老爷,却另外有人去了。
  应氏带着宝贝儿子敄哥儿,气冲冲顶着雪,直寻到烟霞阁去。
  自尉氏去了后,安二老爷在书房歇了一段时间,近日又常住在烟霞阁,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安二老爷的脸了。
  不见也罢,眼不见心不烦,应氏是这么想的。
  可刚刚敄哥儿来说的话,却让她暴跳如雷,心头登时燃起三把火。
  安二竟然带着那小贱人去了香坊!
  柳姨娘见应氏气势汹汹而来,还以为是她独占安二惹恼了应氏,忙带着丫环婆子跪了一地,应氏却看也没看她,只往里间冲去,嘴中喝道:“安怀松,你给我出来!”
  柳姨娘大松一口气,站起身,又对身边人挥挥手,让一众婢妇出去,自己悄悄立到门旁。
  只听里间一阵“霹雳哐当”乱响,定是花瓶香炉又砸碎了几个。
  然后是安二怒不可遏的声音:“你这泼妇,要翻天吗?又发哪门子疯?”
  应氏喘着气的声音传来:“你才疯了!那贱种,你带她去香坊做什么?敄哥儿才是咱们安家的血……”
  慌得安二忙扑上去掩住应氏嘴鼻,应氏被压到炕上,死命扳着安二的手,口中呜呜作响。
  跟过来的安敄傻眼了,父亲这是要捂死母亲啊!
  就为灵芝那灾星?
  他慌得忙冲上去,圆圆胖胖的身子往安二身上一撞,大喊道:“爹,你疯了吗?”
  应氏这才缓过气来,捋着胸,急喘不已。
  安二看看门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安敄喝道:“可是你告诉你娘的?连你爹的事儿你都敢管了?反了你个小兔崽子!”
  一汪火气又往安敄头上撒去,顿时屋子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安敄嗷嗷叫的声音传出来,柳姨娘也听不下去了,抬脚就往屋里去。
  见安二正抽了腰间的玉革带,往安敄身上抽去,应氏在一旁又哭又骂。
  柳姨娘忙将安敄护在身下,挨了几带子,高声道:“老爷息怒!敄哥儿有错,贱妾替他受了便是。”
  “哇”一声,应氏大哭起来,指着安二鼻子道:“你看你,还没个姨娘疼咱们敄哥儿!”

  ☆、第三十一章 归元神汤

  柳姨娘确实疼安敄,有时候甚至比应氏更疼。每次安敄犯了错,惹了安二责罚,都是柳氏冲在前面,替安敄告饶讨情,平日里又对安敄有求必应。
  应氏想着,许是她自个儿兰芝没了,便将一腔柔母情,寄托到敄哥儿身上。
  就凭这一点,她也是容得下柳氏的,就算如今安二日日歇在烟霞阁,她也没多问过一句。
  安二被这几人吵得头疼,扔下柳氏与安敄,拉着应氏往外走:“你跟我来!”
  待他们走远,装腔作势的安敄才立起身来,嘿嘿笑了两声:“姨娘,我没事。”
  柳姨娘心疼地揪了他耳朵一把:“怎么,你还告起你爹的密来了?”
  安敄不满道:“谁让他带着那个灾星去香坊?连大姐都没去过那个地方呢!”
  柳姨娘一愣:“三姑娘?老爷带三姑娘去香坊作甚?”
  安敄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现在,爹好像很喜欢那个灾星似的,老叫了她去书房。对了。”
  他迷蒙地眨眨眼,晃着大脑袋道:“姨娘,你刚才听见了吗?我娘好像说,我才是安家的血,难道那灾星不是?”
  柳姨娘忙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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