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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果然是她,灵芝不得不多想一些,“驱蚊香,是荷月让你去拿的吧?”
大双听灵芝如此问,也觉出些不寻常来,恭敬回道:“是,荷月姐姐向来细心,她提醒后奴婢才想起。”
灵芝又一问,“荷月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双思索着,“大约是,一刻钟前,她来的时候爷已经睡着了。”
灵芝听她如此说,心里更有了计较,立时收了脚步,干脆利落调转头往外走去。
大双满脸疑问,跟着灵芝往外走:“王妃不进去了?”
灵芝一笑,“我在园子里走走,王爷醒了叫我。”
大双似懂非懂,福了一礼,独自进里头去了。
小令待她走远,才憋着气问灵芝:“您为何不进去?刚才里头,就那荷月和王爷在呢!”
灵芝淡然一笑,沿着梅林小径往深处走,见四下无人,低声道:“你没看出来,她就是想我进去吗?”
小令茫然摇摇头,然后才醒悟她在灵芝身后,摇头灵芝也看不见,忙道:“可是,可是……”
灵芝回头笑笑,“傻丫头。荷月怕是知道我回来了,才去王爷那里,再故意支使大双回去取东西,让我跟来,就是想让我看到什么令人生气的画面,给我下钉子呢。”
小令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细细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若王妃进去的时候,看见荷月坐在床边或是有些更过分的举动,该如何自处?
视而不见?那不可能,那岂不是给那荷月撑腰。
生气?闹一场?可她若只是守在王爷身旁,那也没有闹起来的理由,反而拉低了王妃的气量。
可小令还是不服气,气鼓鼓道:“那她若是占王爷便宜怎么办?”
灵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扬起袖遮住嘴,“想什么呢!”
对宋珩,她是百分百相信的,若他对荷月有意思,一早留在身边。
若说荷月想趁宋珩睡觉时有什么举动嘛,那灵芝巴不得她那么做。
宋珩睡觉特别警醒,稍稍一碰他便惊醒过来,是长期处于戒备状态养成的习惯。
若他发现荷月有什么无礼之处,自会处理,她更不必插手。
只怕荷月也明白这一点,才想给她添添堵,而不会真去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灵芝猜的没错。
大双轻轻撩起帘子进去,见荷月正坐在床尾,拿着一把湘绣团扇,轻轻扇着风,似在驱赶蚊虫。
大双怔了怔,一个合衣沉睡,一个守在床尾,这画面……怪怪的。
幸好王妃没进来,不然看了,还不知作何想。
荷月听见响动,回头看见大双,目光往她身后一扫,愣了愣,站起身来,压低嗓门道:“王妃没跟你一起来么?”
大双摇摇头,径直走到香炉跟前,荷月跟过去,二人一个换香,一个取香。
大双看了眼宋珩床榻,低声道:“王妃说在园子里转转,让王爷醒了叫她。”
“王妃回来了?”床榻上一把声音传出来。
大双和荷月倒给吓一跳。
“王爷,还是把您吵醒了!”大双不好意思福了福,“王妃在外头梅林散步。”
宋珩扫了一眼荷月,方才大双进屋来时他便醒了,荷月的举动,有些奇怪。
上次,是她惹恼了灵芝,这次,又偏偏在灵芝来找他时,守在屋内。
他约莫觉出些荷月的心思,只是现在,他思量着,还不是摊开来说的时候。
他坐起身,伸了伸胳膊:“打水来吧,我也出去。”
荷月正要上前给宋珩松散的头发重新梳髻,宋珩并未看她,只冷冷喊了声,“大双。”
屋内的气氛沉得吓人。
“哎。”大双立时应下,忙上前从荷月手头接过牛角梳。
荷月触到宋珩的目光,心头一凉,愣了楞,还是退开去打水。
大双给宋珩重新戴好玉冠,插了一柄青玉竹纹簪。
待荷月绞了毛巾来,宋珩擦洗过脸,再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一顿,头也不回道:“以后,我午休的时候,屋内不用留人。”
说完,往外走去。
大双一叠声应着,跟在宋珩身后。
荷月却又一愣,停在原地,双手绞着已成一股绳的绢帕。
王爷虽什么责备的话都没说,但她能看出来,王爷,生气了。
☆、第334章 明处栽赃
春日的梅林郁郁葱葱,绿色枝干遒劲蜿蜒,但有冬日的绝艳在前,此时的梅林并算不上什么绝妙风景。
好在灵芝也并不是来欣赏风景,她坐在林深处的六角小亭里,细细琢磨着白日里试过的香方。
正想着,一阵风过来,带着幽昙的清香气息,她扬起眉看向前方,嘴角噙了笑:“王爷来了。”
“哪儿呢?”小令转过身,仔细往梅林枝叶间找着。
又过一会儿,才见宋珩月白色的程子衣在林中出现。
“怎么跑这儿来了?”宋珩半嗔半喜。
灵芝笑着起身迎上去,“睡醒啦?”
小令与宋珩见过礼,自觉地和大双往亭外退去。
宋珩拉住她手,走进亭内,言语间满是遗憾:“我还等你来午歇,你不来,我只好不睡了。”
灵芝红了脸,掐了他手背一把,上次他就哄着她一起午歇,结果,把白日给当成了春宵,害得她累极而睡,日落才醒。
灵芝瞪了宋珩一眼:“再不上你当了。”
宋珩一手搂住她腰,正想将唇落下,忽耳中传来异响,抬头往林中看去,扳过灵芝肩膀低声道:“你快看!”
“呀!”灵芝低呼一声,亭外梅林空地上,一只红棕色的小松鼠,端着小前爪立在草地上,睁着圆溜溜的黑豆眼睛四下张望。
看两眼,又往前窜两步,这一动之下,小小的身子有些趔趄。
“它好像受伤了。”灵芝悄声道。
“你等着。”宋珩说完,松开手,轻悄悄走过去。
小松鼠特别警醒,竖起的小耳朵转了转,似乎察觉到来自凉亭内的危险,放下小爪子,竖起大尾巴“蹭”一溜烟儿往身旁梅树上窜去,可惜跑起来一歪一跛,速度并不快。
就在它开跑的同时,亭内的宋珩似一支离弦的箭瞬间飞出,身姿潇洒轻盈,直直锁定小松鼠往上的去路。
灵芝一眨眼,再睁开时,那小家伙已赫然落入宋珩掌中。
“我看看。”灵芝凑过去,摸了摸松鼠的小脑袋,轻轻握住它不断挣扎乱弹的小爪子:“别怕,不会伤害你。”
“好像是扎了刺。”她仔细看着。
“咱们带回去,给它找个竹笼子,让清歌来给它把刺挑出来。”
“清歌?”灵芝抬起头诧异道。
宋珩一笑:“清歌的手,又快又准,她的暗器功夫,可不在我之下。”
这有了事情做,二人一下午都围着这新来的不速之客打转。
清歌果然眼准手快,将那小松鼠前爪上一根小小的暗刺挑了出来,可惜那小家伙不仅伤到了爪,还似伤到了胃口,什么东西都不肯吃。
各种坚果、瓜子,大枣、蜜瓜,统统不吃,一直处于绝食状态。
灵芝尝试了一晚上,看着摆了一桌的果壳果肉幽幽叹气,捏个瓜子仁儿戳它小脑袋:“你怎么这么笨啊,带你来是救你,又不是要吃你,你还想自杀成仁哪。”
宋珩在旁听得直乐,皱了眉故作吃醋的模样:“夫人,你何时也这么关心关心我。”
灵芝嗔他一眼:“你晚膳可吃了不少。”
宋珩使坏一笑,拉过灵芝手:“没吃饱。”
“还没吃饱?”
“嗯,没吃饱!”宋珩一面笑,一面不由分说抱起灵芝,往里头寝间走去。
夜长烛暖,绡帐内两个身影喁喁低语。
灵芝扳着宋珩修长的手指,磨着他指肚上薄薄的茧,低头道:“东宫的事儿怎么样了?顺利吗?”
以她对宋珩的了解,有事的时候,绝不会浪费时间在午歇上,今日回得早,又在书房休息,想必是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他才整个人松懈下来。
宋珩微微一笑,握过她手,环抱住她,两只大手盖着小手压在她小腹上,沉声道:“今日有四个弹劾太子的折子,皇上终于肯过问这事儿了。”
“这些天周家也没闲着,果然如我们所料,将王家和那侍妾家里的人打点得干干净净,彻底封了口,只说那侍妾是自愿的,和王家也早退了婚约,只王家人见她后来攀上了高枝儿,想趁机讹上一笔,才闹出了这么一场戏。”
“那皇上可信了?”灵芝叹口气,周家在京师中的嚣张她早有耳闻,所以当年污蔑安二的时候才那么堂而皇之,民间都传,就连皇上都要看着郑国公脸色行事。
宋珩勾起嘴角,“皇上当然会信,他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断不会真为一个女子去得罪周家,只要郑国公将下头人嘴堵实了,他也就懒得追究。不过,我们的目的可不在他信不信。”
“郑国公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那几个折子下头还有一状,说太子强抢那女子时,出动的是太子私兵,且证据确凿。”
灵芝忍不住插嘴:“证据就是小双那日拿来的箭矢!”
宋珩低头笑笑,“聪明,此招为声东击西,周家只防了那头,却没防会被人捉住私兵这个辫子,毕竟他们行动利落得很,自信不会落下把柄。”
“所以你们就送上一个证据。”
“没错。官家所用箭支乃三棱式镞,私兵所用,为减少用耗铁量,所以采用的是双翼式镞,其他都不用再说,皇上一看到这箭矢,自然要查清楚这是从哪儿来的!”
“后来呢?”灵芝频频点头,周家不管认不认这栽赃,都对他们不利。
这私造兵器一出,就算周家撇了个干净,也会落下监管不力的罪名,毕竟军工作坊是兵部的,兵部尚书正是郑国公。
宋珩他们这一招已经死死咬住了周家,就看能拽下多大一块儿肉了。
宋珩继续道:“果然郑国公大惊失色,当即否认这是他们所用的箭矢。不过宣德帝在这上头可没那么好糊弄了,已经着人查下去,我们嘛,自然会给他们些线索,让他们往那私兵作坊处查。”
灵芝松一口气,这样,宋珩宋琰他们不费一刀一枪,剩下的事情,交给宣德帝去处理就好。
“无迹哥哥,那你说,周家会不会把账算到秦王头上?”
宋珩许久没听她喊过这个名字,心头一热,又将她搂得更紧,“怀疑到才好,就算不怀疑,也得让他们怀疑。”
灵芝心又揪紧,“那秦王会不会疑心你?”
宋珩握住她手,这次宋琰必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只下次他帮周家的时候,别惹来疑心才好。
他沉吟片刻,只简单对灵芝道:“放心。”
灵芝点点头,微微侧过身子,将脸贴到宋珩胸膛。
☆、第335章 暗中嫁祸
周腾芳已为这事儿急得差点白了胡子。
一回国公府,便招来周士信,让他给京帮的人传信下去,工坊停止所有运转,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周士信年约三十许,是周家的小儿子,也是方脸,却比周腾芳白了不少,留着两撇八字胡,看上去傲气十足,虽平日里懒散纨绔,做起正事来也不含糊。
他听周腾芳说完朝堂上的经过,立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私兵工坊严格来说是东宫的,他们只是帮着照管。
虽说大周朝明文律令严禁私设兵工坊,但许多世族贵人家里头,都有偷偷当护卫养着的私兵和工坊,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