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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之祸,明白吗?”
灵芝点点头。
安二匆匆出门,直奔松雪堂去。
听完安二的转述,尽管已有心理准备的严氏也还是惊骇地从榻上坐起来,与安二一样,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安二阴沉着脸,平日潇洒的模样不见半分,双手搓着道:“会不会是宫里护着灵芝的人漏出去的?”
“不可能。”严氏立即否认:“其一,那人若对这书感兴趣,当年香家就不会托孤给咱们了。其二,他就是想要东西,也不会绑了灵芝来下手。”
“对。”安二双手撑住脸,缓缓点着头,忽然道:“对,灵芝说那人是徽州口音。”
严氏一双凤目眯缝起来:“难道,当年我抱回灵芝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即使发现,当也不会想到《天香谱》上来啊?”
严氏缓缓摇头:“不一定,那个时机,实在是太巧,香家刚遭灭族,我就抱回一个女婴,若有心的人一查,不难想到安家和香家的姻亲关系上。而《天香谱》失踪的事情,查抄香家的人都知道,走漏消息也不一定。若香家孤女在此,那《天香谱》的下落,就呼之欲出了。
这人,怕和害我的人,是同一人,且就在咱们身边!”
“娘的意思?”安二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不过娘怎么说,他都听,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背后的人。
“你今日立即去坊内,看看谁去了澹宕阁。”严氏吩咐。
“是。”安二提起袖子擦擦头上的汗,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冲着《天香谱》来的!
“你上次查柳氏查得怎样了?”严氏忽然换了话题。
“她自个儿行踪非常明了,没啥可查的,烟霞阁的几个丫鬟婆子,也都清查了一遍身世,算是清白。哦,对,儿子还派人去查了她柳家的人,不过远在新安郡,得明春才能回来了。”
严氏缓缓点点头,眼神愈加森寒:“都要查,另外几个姨娘也查,还有应氏,也给我查!”
这句话说得太过用力,又胸口一紧,扶着床沿咳起来。
安二忙起身替她搓着背,又唤刘嬷嬷来添茶,为难道:“那现在灵芝哪里,可怎么解释,她知道这书……”
严氏好不容易止住咳,打断他的话:“瞒着她,就说那是安家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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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此时已将《天香谱》抛在脑后,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安家的东西。
现下她只想尽快将那人找出来,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世!
炭盆冒着火星儿,散发着融融暖意,灵芝捧着一本《药经》,倚在窗前大炕上,如同炕头上那副美人望海棠的绣屏,心思却飞了出去。
正思虑着,槿姝回来了,同来的还有廷雅。
“雅姐姐!你没事吧!”灵芝忙迎出去。
槿姝已将昨夜的事都告诉了廷雅。
“灵芝,我。”廷雅扶着她胳膊,眼泪花花直打转,带着哭腔道:“对不起,都怪我,差点害了你!”
灵芝见她内疚自责的模样,知道那信中必有猫腻,屏退了人,将她拉到炕上,递了块绢帕过去,悄声道:“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那信怎么回事?是不是给那人的?”
廷雅又羞又愧,又气又恨,满脸通红,双手捏着帕子,头快要垂到案几上,轻轻点点头。
又抬起头来,急切抓着灵芝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他这段日子,总是变着法儿来缠我。”
说到这些,连脖子都红了,声似蚊鸣:“日日到府上找哥哥,只要遇到我,就不顾旁人,偷偷给我塞信,说有重要事情跟我商量,让我定下时间地点,他来赴约。我本不想搭理,奈何后来他不罢休,哥哥说,那无赖还在苏府门口守着。我怕,怕他说出些什么话来,我的名声就毁了。所以才决心见他一面,将话说清楚,以后再不来往。”
“谁知。”她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珠涟涟:“他竟用我的信,诓了你去!”
灵芝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几乎五脏俱焚,这个安孙澍,哄骗廷雅不说,还利用廷雅来害自己!
若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以廷雅的性子,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安孙澍这么做,实在是让她恨到揪心。
灵芝胸口一起一伏,看着啜泣的廷雅道:“雅姐姐,别难过了,趁早看清这人的小人嘴脸,是件好事,等咱们以后有机会了,再教训他!”
廷雅眼泪汪汪道:“怎么教训?”
灵芝咬着唇,她也不知道怎么教训,难道自个儿也雇人帮他关起来么,只好恨恨道:“要是他不能参加明春恩科就好了!”
安孙澍一向以才名自傲,又是澹静先生弟子,又是徽州解元,对明春恩科,早就志在必得。也正因大家都对他明春开科看好,他一介布衣、清贫弟子,才在京中混得人模狗样。
若让他科举梦碎,比杀了他都痛苦百倍!
廷雅抹了抹泪,红着眼苦笑道:“但愿老天能开眼吧。”
——————
当晚,安二便与严氏回话,那澹宕阁,竟没人进去!
门窗皆无撬动痕迹,门乃铜门,门锁又是阴阳太极秘锁,以金铜合制,万难打开。且阁内一应事物完好。
严氏与安二皆是不解,连知道消息后的灵芝都不明白,难道那些人知道自己是瞎说?
可当时那人的模样,明明是信了的。
这件事儿过去第三日的傍晚,刚从祠堂跪了三日的安敄,首次出门就被人给抬了回来。
趴在一块儿门板上,哭声儿都呜咽了,哼哼唧唧,垂着手,让人给抬到琅玉院。
只能趴着,因为那打他的人只打屁股,别的地方都不碰,屁股上肿得老高,跟他圆滚滚的肚子差不多了。
应氏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问缘由,安敄也纳闷,要说他近来得罪的人,除了安灵芝,没别人了。
当下死咬着一定是安灵芝干的,应氏更是跳着脚在琅玉院中骂了个天翻地覆。
无奈这次安敄挑事儿在前,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去找灵芝麻烦,只好硬生生将这口气吞了下去。
☆、第041章 新春佳节
不管灵芝也好,还是安二老爷也好,都对找寻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毫无头绪。
灵芝细细形容了那人身高身形与声音特征,安大老爷亲自托了人,在京中查找,可惜,大家都知道,这等查法,如大海捞针。
而京帮老大则亲自上门赔罪,声称他对此事毫不知情,同时也带来令人遗憾的消息,出手带走灵芝的二掌柜牛二,当夜就失踪了。
线索就此断开。
那隐藏在暗中的黑手,又沉寂了。
灵芝平静地往返于安府与永安坊之间,应氏与严氏都不喜见到她,自然也免了晨昏定省。
她乐得自在,日日沉迷于研香制香中,只觉时间飞逝,转眼,已到年关。
腊月二十三,送灶司菩萨,二十六,请财神,二十九,供神佛。
到了大年夜,灵芝破例被请到主阁万芳楼中,与安家诸人,共同拜祭祖先,再吃年夜饭。
刚刚落座,宫中例行的年礼便送到了。
往年,只得安大老爷有份。今年,严氏封了二品诰命,也着了花冠礼服,披上金绣云霞孔雀纹霞帔,接了黄衣公公的旨。
御赐给严氏的是一盆红珊瑚雕牡丹,富丽堂皇,红豔剔透,那艳艳朱色潋滟夺目,映得满堂都似落霞一般。
灵芝咂舌,原来安家这般得盛宠。
除了安大老爷的年礼,还特意赐了九道年夜菜,其中一道一品福肉,据说是圣眷极隆的臣子才可得享,寓意一品大臣!
待谢了恩,应氏着人搬出两大箩铸成各种花样儿的银锞子,散给下人齐贺。
安二老爷先笑着道:“看来大哥明年又将高升!”
安三老爷也附和:“是,待敏哥儿历练几年,回京叙任,安家将来一门两相,可喜可贺啊!”
安敏是安大老爷独子,娶的是金陵齐家三房的嫡长女,走了岳家的路子,如今在浙江任杭州市舶提举司提举,二人成亲两年,还未有子嗣。
因在任期,过年也未回京。
一大家子欢欢喜喜落了座,待用过膳,静听严氏吩咐。
严氏用了灵芝配成的药香方子,日渐精神,往年都是用过年夜饭都回房歇息,今年却觉得精神头儿尚好,不但让大伙儿都留下守岁,热热闹闹玩耍一番,还特意让灵芝也一道留下。
这可是灵芝生平第一次。
又说了一番祖宗保佑、儿孙当孝恭勤勉之类的话后,严氏润润嗓子道:“还有一事儿,如今安家搬到京城,也就算不得大户,子孙还得抱团一气,家族方能兴盛。安三那支,如今人丁不兴,安老四又是个守不住的浪荡性子,我看,不如咱们再合个谱,重排一家得了。”
安三老爷是已逝的安二老太爷那支,本已分家出去,无奈两代下来,人丁愈加萧索。
安四老爷是安二老太爷娇妾所生,刚满周岁,安二老太爷就没了,后脚姨娘又跟着去了。
他比安三老爷足足小了二十多岁,兄弟俩自幼不和,又没人看管,养成了个喜欢出去野的性子,打小就在市井中乱窜。
渐渐大了,更是一出去许久不着家。严氏眼看隔着房,也不好管教,只好随了去。没想到,上次这安四一走,直到现在,两年过去了,都毫无消息。
合族之事,安三老爷与徐氏自是最欢喜的。
别的不说,秀芝成了安家正经排名的姑娘,那亲事都能往高了看几分。
灵芝则在心中暗叹,怪不得徐氏日日水磨着严氏做功夫,又巴巴的一家赶来京城,原来是为这个。
当下安大老爷与安二、安三进了里间书房,商议合族之事。
徐氏则与应氏、柳姨娘并安大老爷的夫人秦氏,四个人打起马吊。
严氏觉得打牌劳神,只命人搬了贵妃榻,半倚在徐氏身后,看着她们玩耍。
毓芝一面窝在严氏怀中,一面亲自替严氏剥松子。
徐氏与柳姨娘都是惯会说话的人,又了解严氏脾性,两人你来我往,哄得严氏脸上笑开了花。
万芳楼中燃起四个大炭盆,暖气合着浓郁花果香,竟熏得人有几分春意冉冉。
那味香乃是安二新近照《天香谱》研制出的得意之作,当然少不了灵芝的助力。
其中一味荼芜,需炮制三日,用九种花果蜜,分别对应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九个时辰,再对应九个方位,或熏或烤或蒸或灸,沾上一分香,再合上自身本来的香味。
以暗火轻燃,十种香味并存,游荡缠绕,让人如入仙谷琼林,触目皆是圣果神草,飘飘如仙。
且嗅此香之人,心中烦恼皆涤荡一空,心胸清明,混如仙人逍遥乐淘,安二称此香为:登仙。
“登仙”用在这年夜筵上再好不过,就连应氏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那边厢安敄拉着几个小厮,与安三老爷的独子安敾,在庭院中放炮仗,秀芝手拿着两个花签儿,倚在门边捂着耳朵探头看。
府中仆妇皆是在二十九用年夜饭,是以此时,除了刘嬷嬷并碧荷梅香在严氏身后伺候,其余都侯在廊下院外,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
灵芝四下看了几眼,没见到攸哥儿,又往西次间看去,果然看见安攸被奶嬷嬷拢在身后,比自己上次看见他还瘦,怯怯坐在一把矮杌子上,眼巴巴看着窗外。
不由皱了皱眉,唤槿姝过来说了几句。
槿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