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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可怜人,估计那男孩的父亲已经走了吧。”林雪见从妇女的口中听到一些词语,经过稍微的思索,便明白这是妇女在奠纪亡夫。这位妇女的老公在不久前一次事故中失去了他的生命,留下他的爱妻和儿子远归天国。
林雪见没有像普通人一样,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便远远地逃离这个不祥的地方,反而有意无意中迈步向着那里走去。从妇女的那种伤心的神情,那无助的言语中,仿佛看到自己当初家里欠下巨债,母亲那种完全绝望的样子,那不是也是想这位妇女般那么无助吗?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就好像人生整个世界完全变了模样,本来是五光十色的世界,却成了黑白一片,自己却微弱得连蝼蚁都不是。没有希望,没有前途,没有未来。等着自己的只是无尽的黑暗,还有那清不完的债务。
林雪见望着那可怜的男孩,那男孩天真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悲伤,完全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小孩心性地依旧去挑弄他手头上那只捉来的蚂蚁。
突然男孩眼中一亮,望着附近一处,脸上露出久违的热切之情,仿佛在看到什么更高兴的事情。从他嘴中分明听到“爸爸”两个字。
而他目光望去的那个位置正是李云凡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他母亲看了孩子一眼,心中更是纠结万分,孩子这个样子她已经习惯了。起初她还真的以为小孩子看到什么了,也许是他父亲放不下自己母子两人,回魂到自己身边。可是那些专通鬼怪的巫婆却告诉自己,压根没有这回事。人死了便要下地狱或者上极乐世界。就算回魂也不是这段日子。她不忍地用沙哑的喉咙劝道:“别乱喊,你爸爸出差了。要一段日子才回来的。”
男孩憋着气,似乎想说什么。他分明就是看见自己父亲在远处,可是为什么母亲却看不到。刚想辩说几句,却被母亲用严厉的眼神喝止。
“云凡,我们走吧。”林雪见摇摇头,这种事情她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头七是回魂之夜,也是阴气最重的日子。小孩子年纪小,有些人能够用天眼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许估计这小孩也是看到那些东西吧。
手中拉拽着的李云凡却是不动,只见李云凡目中呆滞地望着自己走过的那个地方,如同以前发病般,看着某个地方没有动作。那处隐隐约约冒出些许白光,透过这个白光。李云凡依稀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依依不舍地望着那名伤心的妇女。他有好几次想靠近妇女,却似乎被什么挡住般,只能远远地看着。而他的儿子,却是天真无邪地把玩手中的东西,有时候似乎还看到自己。不过他最思念的妻子却始终看不到自己,或者像传说中的他们两人早就阴阳两隔了。
中年男子露出痛苦的表情,说出的话语却无人能够听见。李云凡深深吸了口气,嘴中突然念出几个音调,生涩难明,如同梦话般让人猜不透其中的意思。虚空中男子脸色一喜,也同样低语起来,只是短短的半分钟。却过得比什么时候还要漫长。李云凡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几乎被抽尽。刚才自己所用地语言,按照人们常说的,就是鬼语吧。用这种语言来沟通,可是要损耗自己的精神力和体力的。
这种沟通方式是在牢房中,古老有一次无意中教导自己的。想不到今天晚上终于派上用场。本来他是不想干涉这种事情的。按照古老所说,人鬼殊途。两界的事情,自有天道维护。要是强加干涉的话,只会招来不安的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名男子恐怕爱妻过深,执念过盛。自己才会遇见到,一般的游魂野鬼,就算法力高深的道人,也是难以碰见的。因为现在的环境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环境了,世间变得太快了,繁华似锦,灯火光明的人间,早就变得不适合让这些虚灵之体,能够长时间留在红尘浊世中。
“那就麻烦兄弟了,大恩大德来世当报。”中年男子向李云凡欠了欠身,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在他临走的时候,一团从他体内的细如沙石的白光轻飘飘地游向李云凡。李云凡知道这是那中年男子的灵魂力量所在,他已经把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心无牵挂,为了报答李云凡,便把这白团的精华送给这个初次相识的年轻人。
李云凡只是深深一个吸气,白光便飘入他体内,转瞬不见。而他本来擦伤的皮肤,在体内溶于这股白团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结疤脱皮,重新露出白嫩的肌肤。
“这算是我得到的酬劳吧。你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做到的。”李云凡看着男子慢慢散去的身体,叹了口气。古老常说,这样凝聚在凡尘中的虚灵,若非有极大的怨念或者不舍,绝对不会滞留人间。人死如灯灭,再加上两界的大门早就被关上,任何死去的人,灵魂只会逗留在尘世间一段极短的时间,便化作缕烟散去。
李云凡松开林雪见的芊芊玉手,大步向前。在中年妇女的惊疑神色下,他告诉她关于那名中年男子跟自己说的话语。末了,他还把中年男子秘密留在一家银行的账户密码告诉了那女人。女人本来绝望的神色重新焕发起光芒,她看着李云凡的眼神说露着复杂的感情,心中只是一味感叹自己丈夫交到好朋友,在患难时候还不忘伸手帮助自己。她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她丈夫恳求李云凡帮忙的,而李云凡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妇女感激地拉着李云凡的手,千恩万谢。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再伤心也是无谓的,好好带大小孩吧,别辜负他的期望。”李云凡默默吐出一句话后,作别妇女。在林雪见猜疑的目光下,他笑了笑:“不要多想,这种情况我还是能够安慰别人的。”
“嗯,不过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要再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开我,好么?”林雪见李云凡走来,小声喃喃道。她本来以为李云凡发病的时候只会发呆或者偶尔表现得冲动而已,想不到他现在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按照医学角度来说,大概就是妄想症吧。以前只会发呆的他,竟然现在还变得连一些含糊不清的话都叫嚷出来,这些话语连自己都听不明白,看来这一年中,他却是受苦不少了,但是同样病情也变得加重起来。
他现在这幅模样,还得要找个人来好好照顾他。这个时候我怎么好意思提起那件事情。林雪见咬着洁白的贝齿,把本来想拿出来的纸张默默放回小包里面。
“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他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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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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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林雪见带着李云凡坐上出租车,回到属于他们那小小的单元。那只是普通的一个旧单元,七十平米,装修得很朴素平凡。里头两个房间,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李云凡他的。这个小单元是她用李云凡父亲每年给李云凡的生活费租的。
李云凡的父亲,据说是一个大人物,不仅是他,他那个家族在整个省里面也是极有分量的家族。只是李云凡却是个精神病,是个傻瓜白痴。自然不受李家的欢迎。按理来说就算如何的不喜欢,也不会把李云凡丢到这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
原因就在于,李云凡是个私生子,是他父亲风流快活后,留下的所谓“爱情结晶”。他的身份本来就处于尴尬的位置,再加上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外带精神失常。李家能够留下他才怪。不过考虑到毕竟是李家的血肉,才让林雪见来照顾他。而且每年都会给上一份勉强足够开销的费用。
这次李云凡出了这样的大事,本该要判上好几年的,但是他父亲是何等人,他花了不少的大手段,人情厚礼,才让李云凡只被判了短短的一年就被释放出来。不然的话,没有五六年,哪那么容易出来。从这里也看得出李家的根基雄厚,能够动用到连一些市里面的大人物都无法运用的人脉关系。
林雪见本来想让李云凡洗个澡再去睡觉。可惜李云凡这个家伙,一回到家里,就直接奔去自己的房间。她也不管那么多,既然李云凡不想洗澡,那就算了吧。她拿起自己浴洗的衣服,草草地冲了个凉。便带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卧室。临睡的时候,还不忘把房门给锁上。
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要是李云凡半夜三更闯进来,自己可是毫无办法。也唯有关上那门,才让自己有种安心的感觉。
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李云凡坐在自己的床上。面前的桌椅地板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显然在他不在家里的这段日子。林雪见还是一如既往地帮自己清洁房间,甚至在一些用品的边上都没有丝毫灰尘。
真是难为她了。李云凡苦笑,脸上却露出严肃的表情。本来平淡无奇的空气,在他这一静下心来的瞬间,变得有点发冷起来。他盘坐在床上,默念古老让他死记硬背,不过现在已经熟悉无比的口诀。
吸气,放气。每一个呼吸有序的运行,要是有人在他旁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李云凡每次呼唤气的时间,却比普通的常人足足慢上一倍。而且空气之中,小小的白光,渗出阵阵凉意的光芒几乎是不自觉地被李云凡吸入体内。每当一丁点颗粒的白光消失在李云凡体内,李云凡肌肤上便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干燥的肌肤,逐渐变得越发有光泽起来。而李云凡的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原本消耗的一干二净的精力,慢慢地重新回到李云凡的体内。半个小时过去,李云凡本来疲惫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力,重新燃发,充满全身上下。
“是时候了结一年前的事情了。”李云凡喃喃自语,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家的大门,溜了出去。
入夜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特别在闹市之中,灯红酒绿,四处都是闪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让人迷醉的夜市,永远都是不缺人的。李云凡来到一家装潢得如同皇宫般的夜总会,就好像一年前般,举步就要进去。却冷不防被门口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拦住。
“小鬼头,瞧你这副模样也想进去?你也不好好打量自己。我们这家夜总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
“穷酸的见多了,你这副穷的一塌糊涂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走到大街上也是让人笑掉大牙的。别自讨无趣了,赶紧出去吧。”
不由分说,几名大汉便上前推搪着李云凡,想把他赶出去。
这群白眼狼!李云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右脚向后一曲,膝盖一弯,就打算给他们一点教训。
“哦,凡哥什么时候过来的啊?难得过来一次啊,你们这些斩头鬼乱堵着凡哥的路,一会惹怒了凡哥,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冷冷的笑声,从夜总会里面传来。一名穿着西装的二十来岁的男子,往着李云凡这边走来。那些阻扰李云凡进去的大汉立马停住了手脚,恭敬地退到一旁。面前的这位西装男子可是夜总会赫赫大名的和哥,同时也是管理夜场的大哥。虽然只是一名经理,但是地位仅次于夜总会的大老板。在他盛威之下,这些小弟当然不敢乱动李云凡半根手指。
“凡哥好久不见了,来,进去坐坐。这次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