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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让我想想好吗？”娜塔莎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当然可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邵乐也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辆警车从山脚下开了上来。
尼古拉斯巴图姆和他的搭档鲍里斯刚下车就尴尬地发现，他们被无视了，因为农庄里没有人来迎接他们。
大门就那样开着，其实就算关着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两边除了低矮的灌木和草丛以外只有两根长长的原木随意地架在上面，算做围墙。
“有人在吗？”鲍里斯喊了一嗓子。
马图姆翻了一下白眼，这么空旷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你的，他径直走了进去。
走了快一百米以后，离房子很近了，石头围墙倒是很高，但是木门也一样大开着，里面有一辆破旧的货车引擎盖子打开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浅蓝色背带牛仔裤在那儿捣鼓着。
“你好，我们是警察，”尼古拉斯打着招呼。
一张漂亮的少女的脸抬起来，漠然地看着这两个穿西服的男人。
“波西米亚人？”巴图姆一怔。
“你们找谁？”托尼帕克从工具间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子出来，看到这两个西装男，心里有点儿警惕，长年在街头游荡的经历让他养成了火眼金睛，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是警察。
“这里的主人在吗？”鲍里斯的语气没有很客气，同时他当然也不认为这个人是这个农场的主人，因为在欧洲，吉普赛人没有资格购买任何不动产，他们甚至连买汽车都不行。
“她去马赛送酒了，”帕克回答，同时摆出合作的姿态，避免跟这两个人发生冲突。
“其他人呢？”尼古拉斯有些责怪他的同伴过于鲁莽，他尽量和蔼地问。
“都在葡萄园干活儿，先生，女主人的母亲也在那里，一个中国人，你很快就能找到她。”托尼把帆布袋子放在地上，但是仙蒂已经不需要了，她跳下卡车，跑向驾驶座，一拧钥匙——
“呜——突突突……”
已经坏了很长时间早被叶菲放弃的卡车喘息着发动起来，很快发动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老年期返老还童步入中年，平缓有力没有杂音的声音显示他可以随时上路，重新服务于人类。
“她会修车？”尼古拉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民族的人更多是算命师，要么就是在街头卖艺，不过最多时候他碰到的都是小偷，所以乍一看见这么大的小孩儿就会修车，的确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卡车熄火以后，仙蒂很高兴地跳下来，看向这两个警探时，用自己满是油污的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清晰的黑印儿马上把她白嫩的脸上涂了几道迷彩。
“呵呵……”尼古拉斯禁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想，以前他的小女儿也是这么可爱的，还有一个像疯狂失控的小狗一样的儿子也曾经这样围绕在他身边，但是工作毁了这一切，巴图姆有些感伤，曾经他是如此的热爱这份工作，他甚至无法想像以后不干这个他还能做些什么，所以就算老婆孩子离开以后他也没有过度感伤，因为还有他热爱的职业，以至于当他想重拾这失去的亲情的时候，收获的只有怨恨。
“好吧，我去找找看，谢谢你们，”尼古拉斯拽了一下还打算问些什么的搭档，顺着小路朝葡萄园走去。
“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鲍里斯有些不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如果他不说我们可以随便找个罪名把他押回警局协助调查，总不会有什么波西米亚人权组织来替他们找律师吧？”
尼古拉斯看了一眼这个新人，为他低下的职业素质感到惋惜，想当年他可不是这样的，“鲍里斯，我必须提醒你，首先你是一名警察，你的天职是破案，不是搞种族歧视；其次任何一个警探都应该有这样一个常识，那就是寻找线索要秉承先易后难的原则，波西米亚人对警察并没有好感，很多时候你不把他们逼到绝境他们一句实话都不会跟你说，可是你瞧，其实只需要再多走几步，你就会发现很多在葡萄园里辛勤工作的乡下女人，一个微笑，一句礼貌的问候，她们就会非常乐意把她们知道的都告诉你，嗨～～～玛蒂莎亲爱的，你还好吗？”
一个正背着背篓打算往山上走的农妇穿着黑灰色的棉布长裙抬起头，看到尼古拉斯和善的笑脸，也露出她纯朴的微笑，“哦，尼古拉，亲爱的，我很好，你可好久没回来了。”
巴图姆紧走几步和她拥抱，他是从查姆镇走出去到大城市发展的，但是他家的老房子在父母去逝后还是有热心的邻居帮忙照看，旅游旺季的时候会有很多游客，征得他的同意以后，老邻居们总是会把房子出租，所得的租金除了对老房子进行必要的修缮以外，大都寄到他在艾克斯的家里，这让尼古拉斯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们都坚持这样做，尤其是玛蒂莎一家最为热心。
“哦，玛蒂莎，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不在镇上的旅馆工作了吗？”
“呵呵，是啊，镇上的旅馆平时没什么生意，而且最近布里尼奥一家在卡多利韦买了一块地，于是全家都搬到那儿去了，正好这里有个中国人开了一个葡萄农场，在镇上招工的时候我看薪水很不错，就过来干些零活儿。”
“您还是那么勤劳，”巴图姆恭维了她一句，“女主人也在这儿吗？”
“哦不，她昨天去马赛送酒了，不过她的母亲在那边儿跟我们一块儿干活儿，那可真是位很好的母亲，她的法语说的很棒，哦对了，亲爱的尼古拉，你来这儿做什么啊？”
“嗨你不知道，昨天这附近发生了枪击案，”尼古拉斯耸肩道，“案子很大，都捅到普罗旺斯警察分局去了，我们只好来看看。”
“哦这样啊，昨天晚上是听到很多的枪声，我还以为是附近的猎人在打野猪呢，你知道的，快夏天了，这些烦人的家伙总是跑到种植园里祸害庄稼，有时候还会伤人……”玛蒂莎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跟他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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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章 碰撞出火花
第182章182章碰撞出火花
罗尼？图里亚夫分局长往脖领子里塞了一块餐巾，满意地看着摆满办公桌的大餐，心里再一次为吉耶斯特尔餐厅的精湛厨艺点个赞。
鱼子酱沙拉、烟三文鱼鹅肝酱、凯萨沙拉、法式洋葱汤、法式芝士焗蜗牛、白葡萄酒奶油三文鱼、黑菌鹅肝沙司、牛扒法式红酒烩鸡、芒果雪葩，奥比安酒庄的红酒……
罗尼看了看自己橡木酒桶一样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最终把医生的嘱咐甩到了外面的喷泉里，本来嘛，因为值班闷在办公室里就够委屈的了，再不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生活也未免太无趣了。
但是他的午餐注定要无疾而终了，因为他的秘书在外面没有挡住一个大热天也不忘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上的黑色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的精壮科西嘉人，当他摘下黑色的墨镜看了一眼拦路的戈雅后，即使是每天跟那些粗鄙的警探可以应付自如的女秘书也不禁被震慑的往旁边闪避。
当这个让开始炎热起来的艾克斯瞬间降个几摄氏度的男人推开局长的门时，图里亚夫正把一块烟薰三文鱼送到嘴边。
“罗尼图里亚夫局长？”男人看了一眼眼前的状况，眼中鄙视之色一闪而过。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罗尼局长先不管他是何方神圣，首先对这个巴黎人打扰了他的午饭愤恨不已。是的，巴黎人，就算是隔着几百公里，他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傲慢、自大、不懂礼貌的人来自巴黎。
“秘密调查部迈克尔？格拉贝尔少校，”巴黎人出示了证件，“我奉命接管于贝尔庄园谋杀案，从现在起，我要求所有侦办此案的警官直接接受我的指挥。”
该死的，那也不用现在吧？图里亚夫心里在咆哮，但是表面上还是强笑道，“好吧，我可以给现场负责人打个电话，不过希望你能明白，案发地离这儿还有至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而且我的人正在进行现场资料收集工作，就是你去也看不到什么人。”
“多谢您的支持，局长先生，”迈克尔少校对此不以为意，“请你马上下达命令，我希望等我到达凶杀现场时，一切都已经有了头绪。”
“当然，少校先生，一定会准备好的。”罗尼局长满口答应，心里暗暗祈祷这个讨厌的家伙赶紧离开，至于他的手下会受到怎样的待遇，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大不了在附近的警察酒馆请他们喝通宵。
“非常感谢，”少校先生脚跟并拢碰了一下，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那么——祝您用餐愉快！”说罢点了一下头，扭头离去。
没教养的巴黎佬！罗尼局长心里诅咒了他一句，无奈地从窗台上把电话拿起来，“喂？尼古拉斯警官，我是罗尼局长，巴黎来的迈克尔格拉贝尔少校就要到你那里去了，从现在起你和所有人暂时接受他的指挥，该死的！还能是哪个部门，小心点儿，别给这帮官老爷抓到什么把柄，不然他们回去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督察总局的人惹出来，好吧，就这样，嗯——”
放下电话，他再次把餐巾塞到领子里，看向桌子上的美味，脑子里却在想着：巴图姆可是有经验的老警官了，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罗尼终于吃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美食，但是不知怎地，总觉得跟往日无差的食物不像以前那样美味了。
邵乐和大雷陪着自己的女伴从河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名警官钻进白色警车里离开，他跟叶菲妈打了声招呼以后，“不经意”地问，“警察来干什么？”
“哦，他们啊，”叶菲妈说，“说是来调查隔壁邻居的于贝尔勒内谋杀案，天哪，听说死了几十个人，我还说昨天的枪声响的那么密，来这儿干活的村民却咬定是打猎，现在看来果然是出了大事儿，小张啊，你帮我劝劝我闺女，可别呆在这儿了，整天担惊受怕的，这要是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哦。”
“呵呵，叶阿姨，这我可没办法，”邵乐跟大雷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儿，“你的闺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家伙，拿着钱直接杀过来，在法国的山沟里一猫几年，闯下一片这么大的农场，这哪是别人一句话就马上打包走人的脾气能办到的呀？”
“那倒也是，唉，她啊，跟她爸一个脾气，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叶菲妈叹着气，对这种情况显然也无法可想。
“各位亲们，我又回来啦～～～嗨～～～～～”一辆绿色皮卡车里探出一个可爱的西瓜皮发型的脑袋，可爱的脸上现出开心的笑容，灿烂的一塌糊涂。
“哎哟这个死丫头可回来了……”叶菲妈刚才还老态龙钟的神态马上原地满血复活的样子小跑着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
叶菲跟开车的司机道了谢，卸下好多东西，然后连蹦带跳的跑过来，跟自己的母亲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还顺利吧？”邵乐走过来拿起地上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零件，大雷也连忙赶过来帮忙。
在欧洲开农场就这一点儿不太好，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