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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斯先是感觉后脖梗有点儿又麻又痛，然后就被邵乐拍后背的动作唤回了魂儿。
“没事，谢谢你肖恩，你又救了我一次。”他尝试着站起来，老胳膊老腿儿的倒还硬实，要是换作大雷把他扑倒，估计枪没把老头儿打死，大雷的体重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保镖的血已经流了一地，满身是洞。
餐馆不大，而且射击的人虽然打的是连发，可是好像经常使用，弹着点控制的非常好，几乎全都是冲着人去的。
ak系列步枪的清脆声响比名片神马的都来得有效，可是也没办法查，只要你有钱，这种枪全世界都能买到。
“嘿，西克斯！你还好吗？”邵乐朝着吧台里喊。
过了一会儿，就在邵乐以为他也挂掉的时候——
“没——没事，他们走了吗？”
邵乐心里一松，“走了，起来吧。”
西克斯哆嗦着从吧台里爬起来，酒保也跟着站起来。
邵乐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那破木头怎么挡住子弹的？
他好奇地扒着吧台朝里面看。
“哦——”
难怪吧台里的酒保会躲在里面，一点儿也不紧张。
从地面起一米多高的地方全是钢板，就是为了挡子弹的，只要不是把枪口朝里打，里面的人基本不太可能有事儿。
邵乐朝着还有点儿惊魂未定的酒保竖起大拇指，“哥们儿，好想法，坚持下去，这样你可以活很久！”
酒保强笑一下，比哭还难看。
“看来你有很多敌人哪，”邵乐突然放松下来，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这让西蒙斯有点儿惊疑不定，似乎还没有想通为什么刚才邵乐还有点儿被算计的不甘，转眼就这副德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敌人不是吗？”西蒙斯暂时把对邵乐的怀疑先放下，他得把现在要他命的事儿解决。
邵乐跟他告了别，出去的时候步履轻快。
“怎么了西克斯？”邵乐搂着这个还在后怕的胖子，“还在害怕吗？”
“我们是不是找辆出租车？”西克斯担心地看着周围正在围观的行人，还有人拿起手机在拍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万一杀手又回来或者没走，我们不就——”
“别瞎操心了，”邵乐一脸的无所谓，“他们想要西蒙斯的命，不是我们的，再说你看看现在——”
街上的围观者正在被驱散，不是警察，是从餐馆楼上下来的，拿枪的人，十几个，特征很明显，清一色的科西嘉人。
“呜哇——呜哇——呜哇……”
警车从附近的街区朝这边开来，但是在街口就被一个科西嘉人拦住，他弯着腰趴在车窗边说了几句话，警车就走了。
老派人物的老派作法，黑帮的事，黑帮自己解决。
一个挤在围观人群里的法国人拿着手机，好像是在自拍，但是其实镜头朝外，把邵乐和西克斯摄入进去。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
邵乐正在开导西克斯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来，朝着人群里那个家伙呲着牙笑了一下，倒把那个家伙弄的愣了。
一辆银色雪佛兰轿车停在街口，车窗里是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着那个出事的餐馆。
人群里一个围观者好像失去了对此事的兴趣，竖起白色卫衣的兜帽，耳朵上好像戴着p3的耳机，很潮的从人行道走过来。
雪佛兰轿车的后门打开，那个人顺势坐了进去。
车缓缓朝前驶去。
在车上——
“失手了吗？”
“是的，长官，那个老家伙活的好好的。”
黑色的宽边礼帽被后座上原来坐着的那个人从头上摘下来，露出那张很帅气却略显木然的脸，正是以前在普罗旺斯调查于贝尔庄园谋杀案时与邵乐进行过没碰面较量的迈克尔格拉贝尔少校，隶属于秘密调查部。
“谁救得他？”迈克尔问，“他身边没这种人。”
“是个陌生人，”拍照男拿出自己的手机，“好像是中国人，身上有点儿雇佣兵的味道，这是照片。”
迈克尔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几乎一眼就认出来。
“他？”迈克尔有点儿诧异，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这让手下有点儿惊奇，想不通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这个上司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居然是你？”迈克尔喃喃自语道，“当初还以为只不过是两个背包客，居然就这么看走眼了，呵呵，有意思……”
“你认识他吗，长官？”拍照男尝试着问。
“哦——”迈克尔回过神儿来，“以前办的案子里出现过一次，注意他，要是他不离开巴黎，派人跟着他，看他想干什么，要是再阻碍我们的行动——”
“干掉他吗？”
迈克尔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不要，如果他再耽误我们的事儿，告诉我，我来跟他谈谈，能不起冲突就和平解决，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是，长官，需要调查一下吗？”
“可以，”迈克尔觉得可有可无，“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还是把重点放在西蒙斯身上。”
“这次不成功，以这个老狐狸的狡猾，大概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了，”拍照男说，“他现在身边至少几十个人，打冷枪是难了。”
“那就找我们的合作伙伴，”迈克尔脸上露出鄙视的表情，“他不能坐享其成，怎么也要出点儿力才行。”
“那样会不会让他提早暴露？”拍照男觉得有点儿冒险，“内部争斗还好说，有我们的参与，他会很难看，要是再扳不倒西蒙斯，他的老大地位也将不保。”
“风险总要冒一下的，”迈克尔掸了掸帽子上的灰尘，“自己努力换来的前程，总是会格外的珍惜。”
“明白，长官，那我就去传话了，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迈克尔想想，好像暂时没有了，“先这样吧，让他也小心点儿，西蒙斯疯起来也是挺利害的，别让他抓到破绽，没证据我们还可以帮上忙，证据确凿的化，我们怎么说也有点儿尴尬。”
“是，长官！”
轿车慢慢停在了路边，拍照男从车上下来，神色自如地在人行道上继续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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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有了尾巴
第604章有了尾巴
9时25分46秒
科西嘉黑帮活动最为活跃的地方在马赛，赵虎在那里，可是他最多可以自保，如果跟他们开战，法国政府不会答应，邵乐也不愿意这种事发生。
经过昨晚的袭击，邵乐拥有了一个闪亮的履历，用不了一个晚上所有科西嘉帮会成员都会知道，他在巴黎救了西蒙斯，也就没有人会认为他跟西蒙斯的死扯上任何关系。
对于自己这一手绝活儿，就连那个已经死去的师傅都不知道教给他是对是错。
邵乐站在18区一个旅馆的二楼房间里，看着外面的灯火，又想起了那个躲在病床上，只剩一口气儿瘦的一把骨头的老头儿。
他健康的时候颇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意思，胃癌在极短的时间内摧毁了他全部的气质，躺在医院的铁架子床上，手上扎着输液的针头，鼻孔里是输氧管，而他在喃喃着点穴和推拿之间的转换关系，不是在深山老林，也不是啥密室，说不出怪异的场景。
他在邵乐的面前咽气儿的，邵乐眼瞅着他瞳孔散大，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带着遗憾，带着憧憬，带着解脱……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恩先生，”客房服务员彬彬有礼地，“今晚由西蒙斯引见，请您参加晚宴。”
“可是——”邵乐看看自己这一身儿，“我没有西服。”
“我们会给您准备好，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这里不是西蒙斯安排的地方，是邵乐随便找的，也在18区，不过从住进来他就知道，西蒙斯的势力无处不在，不管住在哪儿，总会有人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该做什么事。
看来这次是不会那么快了结了。
从西蒙斯把他留下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单纯了。
培训他的私人武装？邵乐心中冷笑，这个老家伙就像所有贪婪的黑帮老大都会有的禀性，发掘每一个人的潜在价值，像拧毛巾一样，一点儿一点儿拧干你所有的水份，然后再把你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而你永远也不会闯进他们原来的核心圈子，科西嘉黑帮就像意大利黑手党一样，以家族成员为核心，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一辈子只能给他们打工，尤其邵乐不是科西嘉人更加注定了这一点。
西蒙斯在巴黎无所不能，也许还可以在其他一些地方影响深远，可是他不能被使用。
他还不能冒然去找芬妮，在解决目前这件事之前不能，那会让这个西蒙斯发现他进一步的价值，在此之前，他只不过是一个扛枪吃饭的傻大兵，能接触到芬妮就不一样了，当然西蒙斯不会放弃追查关于他的任何资料，可他只不过是一个黑帮份子，邵乐的底细还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想查就查到的。
芬妮大概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吧？邵乐又把视线投向外面。
有点儿破败，除非这里有威力巨大的武器要交易，或者有什么技术可以改变时代甚至历史，不然芬妮这种身份的人连看都不会看这里。
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绅士”吹着口哨在街上晃，不时跟路过的人闲聊，临街店铺的老板都站在门口，把一个纸袋子交给他。
“绅士”会礼貌的道谢，然后把纸袋子随手扔在自己提着的黑色袋子里。
是在收保护费，纸袋里是现金。
在邵乐正对面一楼的面包店里走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他的打扮跟街上随处可见的上班族似乎没什么不同，抱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几块面包，正好跟“绅士”撞上。
看样子好像是这个抱着纸袋子的人不对，可是他好像一点儿想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冷冷的。
“绅士”压了一下自己的帽沿儿，谦逊地低头，晃了过去，不打算追究。
抱纸袋子的人朝右边走去，拐进一个小巷里不见了。
邵乐的目光一凝，搓着下巴，“不像警察，”他喃喃地说，“秘密调查部吗？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当——当——当——”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刚才的客房服务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
邵乐掏出10欧元递给他，把西装接过来。
“谢谢您，先生，”他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邵乐也礼貌地点头，“对面的面包店好像看起来不错，我在房间里都闻到香味儿了。”
“哦，皮埃罗家的面包的确很棒，您想尝尝吗？我可以让老皮埃罗送过来。”
“不用了，我更想亲自去一趟，看看有什么我喜欢的。”
“好的，肖恩先生。“
“多谢。”
“不客气，祝您过得愉快。”
邵乐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站在窗前，直到看到刚才的客房服务员走出旅馆，进了面包店，跟老板，那个好像是叫皮埃罗的家伙说了几句话，互相握手道别以后，他才收拾了一下，带上点儿零钱，出门。
这里是西蒙斯的地盘，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