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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
每年的这个时候,卢师卦都会经常上山采药,今儿一早,他们一家人就早早出得城门,往郊外走去。
行得十余里,在经过一个亭台的时候,卢师卦突然停了下来,望向亭中,只见亭中一位老者向他笑着点点头,他微微颔,又朝着柳琴和卢知莲道:“你们先在这等一会。”
言罢,他就去到亭台,拱手道:“卢师卦见过国舅公。”
亭中老者正是长孙无忌,他笑呵呵道:“老夫可算是等到你了。”
卢师卦诧异道:“国舅公是在等晚辈。”
长孙无忌点点头,伸手道:“坐吧。”
“是。”
待卢师卦坐下来之后,长孙无忌道:“关于张铭的事,不管怎么样,老夫都得向你道一声谢,老夫知道你到最后都还在试图还张铭一个清白。”
卢师卦可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如实道:“晚辈并非是想还张铭一个清白,只是晚辈希望能够无愧于心,仅此而已,国舅公这么说,晚辈实在是承受不起。”
“好你一个卢师卦,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话虽如此,但是长孙无忌丝毫不恼,反而呵呵笑了起来,道:“老夫一直以来都非常欣赏你的这种性格,朝堂上也需要有你这种人在。”
卢师卦听得皱眉不语。
长孙无忌道:“我知你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那老夫也跟你直说了,老夫希望你能够出任御史中丞。但是你也别误会,老夫不是想让你帮老夫做事,只是老夫认为,你非常适合这个职位,你能够为大唐做出贡献。”
卢师卦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立刻就冷静下来,关键是他对权势不太感兴趣,思忖半响,拱手道:“多谢国舅公的一番好意,但是晚辈志不在此,实在难堪重任,抱歉,抱歉。”
长孙无忌道:“男儿志不在此,那你志在何处?”
卢师卦不卑不亢道:“先求无愧无心。”
长孙无忌愣了下,随即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勉强你了。”
“多谢国舅公的谅解!”
卢师卦站起身来,道:“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长孙无忌点点头。
待卢师卦走后,长孙无忌身边的一位幕僚忍不住问道:“主公,这卢师卦不是陛下的人么?”
长孙无忌道:“若非如此,纵使老夫想,他也不可能当这御史中丞,与其让许敬宗这等投机取巧的小人坐在这个位子,老夫宁可让卢师卦这种正直人的坐上去。”
已是三更时分,长安城内外一片寂静,唯独中巷、南巷还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忽然,见得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巷走了出来,他向巷口停着的那辆豪华马车走去。
车前一个随从见得这人走来,躬身行礼道:“公子!请上车。”
“啊………!”
这人伸了个懒腰,无病呻吟道:“这日子真是无聊透顶了,每个人都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想找个人来说会话都没有。”呻吟完后,他上得马车,里面没有座位,就是铺着一块兽皮制成的地毯,地毯上面放着两个枕头,一个茶几。他斜卧在车内,懒洋洋道:“回家吧。”
马车立刻动了起来,摇摇晃晃间,他忽然见到两个人影从旁走过,急忙嚷嚷道:“停车,停车!”让后将头伸出窗外,道:“韩艺,韩艺!”
听得车外一人诧异道:“元公子?”
此人正是元烈虎,而车外那两人正是韩艺和邢五。
元烈虎好奇道:“韩艺,你这么晚去哪里?”
韩艺道:“哦,我去训练营那边看看。”
“为何不明早再去?”
“哦,是这样的,我想给那些学员一个惊喜。”
韩艺轻轻一笑道。
惊喜!元烈虎眼珠子一转,嘿嘿道:“正好我也没事,我送你去吧。”
韩艺道:“不用了,我准备了马车。”
“没事,没事,坐我的马车去就是了,我也顺便去看看无月和胖子。”
自从韩艺离开之后,训练营终于回归了平静,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学员们也适应了这种生活,甚至可以说渐渐爱上了这种集体生活,偶尔偷偷摸摸玩玩扑克,都觉有趣极了。
这日大家也是早早睡下。
忽然间,鼓声急鸣。
“出什么事呢?”
“该死的,韩艺那厮又想要作弄我们。”
“修寂,你乱说什么,韩艺那厮多久都没有来了。”
“一定是出什么事呢?”
突然的鼓声,宛如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而这些学员就如同水中的鱼,惊慌的到失去了方向,大家乱成了一团。
如果是年前的那几天,他们绝不会感到如此慌乱,因为韩艺已经将他们神经锻炼的非常粗壮,他们可以坦然的面对各种噩耗,但是随着这一段日子的平静,他们渐渐放松下来,主要是他们能够轻松的面对这一成不变的训练。
学员们慌慌张张来到操场上,只见衙署的大门前是灯火通明,独孤无月等人站在门前,这是何等熟悉的场景啊!
好在韩艺没来。
这让他们多多少少放下点心来。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他们不再跟以前那样,冲上去就问七问八的,关键还是韩艺不在,他们相信这鼓声一定是有理由的,至少独孤无月和长孙延是非常正直的。
大家在操场上面列好队。
一个个教官点完名之后,然后来到门前,抱拳道:“启禀副督察,所有学员均已到齐。”
副督察?
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
只见韩艺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
尉迟修寂长大嘴巴,硬是喊不出这二个字来。
韩艺走上前,面带和善的微笑,道:“很抱歉这么晚将大家吵醒,但是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我忍不住想立刻就和你们分享我心中的心悦。因为………。”顿了顿,他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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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章 阴影面积不小
我回来了!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多说一句,那就不是韩艺的风格,风骚的一甩头,然后——然后就消失摇曳的火光中。
可谓是风一般的男子。
所有学员都呆若木鸡。
“什——什么意思?”
尉迟修寂话说得极颤,嘴皮子却哆嗦的非常厉害,“叫我们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独孤无月淡淡道:“应该是的。”
一口老血喷出!
韦方怒道:“这不是成心玩弄我们吗?”
独孤无月兀自淡淡道:“应该是的。解散吧。”
说着,他就转身进去了。
长孙延爱莫能助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进去了。
留下一群学员们待在夜风中,等待着凌乱。
“啊——!”
尉迟修寂双手握拳,出了那招牌式的仰天咆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前面听到这鼓声,我就感到不妙了。果然如此,这田舍儿又回来了。”
“有渝,你不是说他可能会升官么?怎么回来了。”
“我怎知道。”
“妖魔入世,我们要大难临头了。”
他们在漆黑的夜空中,看不到任何希望,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哇哈哈!”
元烈虎坐在厅堂中,哈哈道:“韩艺,你真是太坏了,竟然这么整他们,不过我喜欢!”
说着他抬了抬眉头,各种兴奋。
韩艺在来的路上,已经试探出元烈虎来此的目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兴奋,全因他都快无聊死了,因此一一点芝麻大的事,都能让他如此兴奋。
“元公子,你这话可别乱说。”
韩艺道:“我这是训练他们,身为一个皇家警察,要全天候命,因为强盗可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也睡觉,因此要时刻保持警惕,要能在最短的时辰内完成集合,这还只是开始,这段时间,我们着重训练他们这一点。”
元烈虎眨了眨眼,道:“何谓着重训练?”
韩艺想了下,道:“大概就是上茅房的时候,顺便也叫他们上茅房。”
元烈虎一哆嗦道:“你这么弄,他们不得疯了。”
韩艺道:“为何我可以半夜起来上茅房,而他们却不行呢?”
元烈虎点点头道:“言之有理。”
长孙延好奇道:“元兄,你怎么来呢?”
元烈虎挠挠头道:“我不就是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
独孤无月道:“半夜?”
元烈虎嘿嘿笑道:“就是半夜才会想你啊!”
砰!
一个茶杯在元烈虎身后的墙上粉身碎骨了。
元烈虎吓得一怔,随即赔笑道:“我就说笑的,无月,你还是这么暴躁啊!”
这还能不暴躁啊!都羞辱到性取向方面了。韩艺暗自嘀咕一句。
长孙延知道独孤无月的脾性,这要再说去,非得打起来不可,忙道:“韩艺,你这次回来是——?”
韩艺叹道:“你也应该知道,我最近仕途不顺,心里憋屈的很,没有地方泄,所以我回来了。”
这当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因为皇家警察对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民安局能够将他很多的梦想付诸实践,他不可能放任不管,再来就是杨飞雪的事,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何不就尽情投入到工作当中。
翌日清晨。
“修寂,你干什么?”
慕容舟航见尉迟修寂刚一出寝室,一对眸子就乱飘。
尉迟修寂谨慎道:“那田舍儿突然回来了,肯定是有阴谋的,咱们可不能大意。”
吃一堑,长一智,他这回可不敢再大意了。
忽然,萧晓从边上跑过去,淡淡道:“要是你再这么慢腾腾的话,不需要什么阴谋,咱们训练营的蛇虫鼠疫也归你了。”
“萧晓,你个混蛋,老子再怎么,可也没有去扫过茅房。”
尉迟修寂张嘴便骂道。
又听得边上传来几声偷笑,杨蒙浩、赵天富等人都一边笑着,一边往操场跑去。
慕容舟航道:“萧晓说的很有道理,这韩艺可刚回来,要是这一天就迟到——!”
话说到此,他突然吞咽一口,立刻足追了过去。
“哎哎哎!慕容,你等等我啊!”
尉迟修寂嚷嚷着也追了过去。
等他们来到操场时,韩艺他们并没有出现,只有那些教官站在那里。
奇了!
这跟大家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十圈跑了下来,韩艺还是没有露面。
难道韩艺已经走了?
那真是极好!
食堂内!
静!
出奇的静!
一股阴谋的气味充斥着食堂的各个角落。
大家坐在桌子上,看到面前那一个个白里含青的韭菜肉饺,呆呆不语。
这韩艺一回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这伙食倒是改善了不少,关键是那打饭的人还特意提醒他们,这是韩艺帮他们准备的。
这——这谁还敢吃啊!
万一里面有泻药呢?
忽听得一阵交谈声,只见韩艺、独孤无月、元烈虎、长孙延四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四人来到食堂,也是愣住了。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