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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牡丹转过头来,却是极其郑重道:“韩艺,我想跟你谈谈。”
“这么严肃?”韩艺坐了下来,关心道:“出什么事呢?”
元牡丹道:“我见过无衣了。”
韩艺眨了眨眼,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道:“她怎么说得?”
元牡丹道:“无衣嘴上虽然讥讽了我几句,但也暗示过我她不会干预的。”
她说起慌来,也是眼也不眨。
韩艺还真就信了,因为他也知道萧无衣肯定会讥讽元牡丹,但是,这事萧无衣比他还先答应了下来,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是萧无衣促成此事的,不禁道:“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元牡丹黛眉微皱,沉默少许,才道:“我以为我自己可以做到,但我那天在见了无衣之后,我知道我根本无法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内心的内疚是你无法想象的,我真的不想背着一份内疚活下去,这对我而言实在是太煎熬了,而且也不会快乐的,当我知道要面对无衣的时候,我没有一晚睡得安稳。”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瞧了眼韩艺,眼中满是不舍,沉默片刻,才道:“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始于南进计划,终于南进计划吧。”
韩艺听得神色渐渐黯然下来,但是他并未像前几次那样,表现的异常疯狂,凝视着元牡丹,见她异常的冷静,眼中静如止水,而且也未躲避着他的目光,非常坦然的看着他,过得半响,他开口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元牡丹点了点头,道:“当我做出这个决定后,我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韩艺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我最终会尊重你的决定,但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不能是一个人说了算,我也需要一些时日来思考,到时我们再谈吧。”
元牡丹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未完待续。)
第九百三十六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一次的交谈是如此的短暂。
韩艺也未像前几次那样疯狂,这主要是因为这一回去前面不同,前面是元牡丹不愿面对,选择逃避,他要逼着元牡丹面对,不然的话,永远都没有答案,是好是歹,总得给个话呀。但是今时今日,二人早已经正视对彼此的感情,在这基础上,元牡丹要觉得还是无法承受,那韩艺当然也不会说死缠烂打,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韩艺也不想将自己欲望建立在元牡丹的内疚上面。
这不是爱情,而是私欲!
另外,深谙心理学的韩艺,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认为元牡丹刚刚见过萧无衣,情绪波动比较大,这时候判断不一定就是正确的,他希望等到元牡丹冷静了下来,再看看是否应该继续下去,如果元牡丹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他多半也会选择尊重。
元牡丹走后,他心里一阵烦闷,也无心回第一楼,于是去到了萧府。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萧无衣见韩艺在这宵禁的时候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问道:“是不是牡丹去找过你?”
韩艺点了点头。
萧无衣见他神色忧郁,似乎猜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道:“那她应该告诉你,我与她见过了。”
韩艺嗯了一声。
萧无衣又问道:“那她是如何说的?”
韩艺道:“她对此倒是没有多言,只是说你讥讽了她几句,但也暗示她,你倒也不反对。”
萧无衣俏脸微微一红,道:“就是如此么?”
韩艺一愣,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萧无衣眨了两下眼,随即道:“当然不是,我可没有讥讽她,我只是说了一位主母该说的话,用你的话来说,她这是诽谤。”
韩艺翻了翻白眼,但对此毫无怀疑,这个老千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会被这两个女人骗得这么惨。
萧无衣又试探道:“那她是如何打算的呢?”
韩艺稍稍沉默了片刻,道:“她觉得如果做我得女人,将会一辈子都背上对你的内疚,因此她选择更加轻松地活下去。”
“真是没出息!”
萧无衣当即哼了一声。
韩艺未听得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萧无衣摇摇头,又质问道:“你没有训她一顿么?”
韩艺诧异道:“我为何要训她?”
萧无衣啧了一声,道:“你可是她的男人啊,她敢说要抛弃你,这种不守妇道的行为,你难道就不应该训她一顿么,亏你整天在我面前嚷嚷着要振夫纲,要振夫纲,原来你就知道欺负我,真是岂有此理。”
说到这夫纲,韩艺当即就怒了,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夫纲,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夫纲早已经被你给冲击的支离破碎了吗,如今我自己都忘记还有这码事了。”
“岂有此理!”萧无衣瞪着美目就道:“韩艺,你可得讲良心呀,你到处勾三搭四,我不但没有跟你闹,我还在旁出谋划策,你看这天底下,哪有像我这样贤惠、宽宏大量的妻子,原来你还不知足,真是——真是太令我伤心了!。”说到后面,她眼眶一红,但兀自没有达到落泪的境界。
这一强一弱,运用的如此娴熟,怕也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扛得住。
“我错了!我错了!”
一提这茬,韩艺顿时败退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在女人方面,得到了不少好处,那么在其它方面,那就必须给予退让,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他占了,这样也玩不下去了,又正儿八经的说道:“我很知足,我对你充满了感激和爱,真的,这我可以对天誓。”
“这还差不多!”
萧无衣嘴角一扬,又问道:“你还没有说,你究竟是如何跟她说得?”
韩艺耸耸肩道:“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做主,如果牡丹真的觉得如此,那我也只能尊重她,但是我希望给大家一些时间考虑。”
萧无衣急道:“难道你不喜欢元牡丹么?”
“我当然——!”
韩艺突然一皱眉,道:“我怎么感觉跟你说这些总是怪怪的。”
“没事!你就当我是在看热闹。”萧无衣一挥手道。
“哦——嗯?看热闹?”
韩艺一脸古怪的看着萧无衣。
萧无衣道:“你先别说这些,先说元牡丹的事。”
韩艺沉吟片刻,才道:“我当然希望能够没有那么多事,但我不是元牡丹,你也不是,她心里承受的压力和愧疚,不是我们能够体会得到。”
萧无衣打断他的话,道:“我当然能够体会,换做我是她的话,我也会感到非常内疚的,甚至比她还要内疚。但现在说得是你。”
韩无奈艺道:“如果她跟我在一起,感受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内疚的话,那我要是还强逼着她与我一起,我也会感到内疚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谁让你逼着她与你在一起了。”萧无衣道:“你可以消除她心中的内疚。”
韩艺好奇道:“这如何消除?”他一直认为这是萧无衣该干的事,但是他不太好意思提出来。
“让她更加爱你。”萧无衣嘴角露出一抹奸笑,道:“你不是常说,这爱情是自私的,一旦她变得自私起来,那她就不会感到内疚了,这不就水到渠成了。”
韩艺愣了愣,突然猛抽一口冷气,道:“哇——!你说得还真是有道理啊!”
萧无衣咯咯一笑,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你可不要忘记,你之所以能够成为妇女之友那都是因为我,你说我能比你差么。”
韩艺纳闷道:“这妇女之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萧无衣突然阴沉着脸道:“当初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之所以了解女人,都是因为你的贤妻,也就是我。而且在我之前,我可没有听说你有什么两小无猜,难道你还藏着别的女人?”
“当然没有!”韩艺笑了笑,道:“但我可是你的夫君,你这样帮我出谋划策,合适么?”
萧无衣轻轻一叹,道:“没有办法,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一个夫君,算了,反正以前也没有少帮你善后,我都已经习惯了。”
韩艺郁闷道:“你是不是说反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善后好不。”
萧无衣斜目一瞥,道:“那你倒是说说,飞雪的事,是谁在帮你善后。”
那是人家飞雪自己解决的好不!韩艺点点头道:“行行行,是你在帮我善后。”他可不想又把杨飞雪拉进来谈,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给萧无衣跪下。
“这还差不多!”
萧无衣轻轻一哼,又道:“这计策我已经帮你想好,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韩艺瞧了她一眼,真是哭笑不得,道:“如果是一年前,那还真说不准就这样完了,但是如今的话,我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断这一时半会也断不了,且在看看吧,她刚刚见了你,愧疚的情绪正浓,此时去跟她谈这些,只会让事情闹得越来越僵。”
萧无衣眸子闪动了几下,点头“嗯”了一声
然而,就在韩艺情场失意之时,李治却迎来一个利好消息。
征讨阿史那贺鲁的程咬金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击败葛逻禄及处月二部,斩杀数千人,缴获战马万匹。副总管周智度进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攻下咽城,斩3万级。
其中最高兴的当然是李治,这李世民刚一去世,阿史那贺鲁反叛,摆明就是欺负他年幼,这不杀阿史那贺鲁,不足以出这一口恶气,而且,将会有更多的人反叛他,他必须要杀鸡给猴看。
长安百姓自是喜出望外,盼着凯旋之军早日归来
“唉——!”
在这欢庆的夜晚,一声叹气显得尤为的特别。
这一声叹气是从许敬宗家出的,而叹气的人,正是李义府。
许敬宗非常好奇道:“义府,这北方大捷,人人都在庆祝,你为何叹气?”
李义府瞧了眼许敬宗,迟疑半响,才道:“许贤兄,北方大捷固然值得庆祝,但是——!”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许敬宗好奇道:“你为何不说下去了,但是甚么?”
李义府叹道:“但是贤兄可有想过,卢国公与太尉的关系?”
许敬宗一怔,道:“你的意思是?”
李义府道:“当初陛下派卢国公去,没有让司空去,意在增强自己在长安的势力,削弱太尉的势力,可见陛下也忌惮卢国公与太尉的关系,如果卢国公大胜而归,那对于太尉可是一个利好的消息啊!”
许敬宗道:“可是太尉如今已经主动请辞了。”
“但是韩瑗、来济还在。此二人乃是太尉的左膀右臂,他们若在,太尉的影响力不会削弱什么,到时卢国公凯旋归来,说不定他们会借此反击。”
许敬宗听得眉头一皱,面露忧色,反击?反击谁?不可能反击李治,而武媚娘也当上皇后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那不就是反击他们,心想,这还真是不得不防呀,“那你说该当如何?”
李义府皱眉道:“卢国公乃是开国功勋,德高望重,哪怕是陛下都得敬他三分,而太尉乃是陛下的舅舅,又主动向陛下请辞认错,陛下仁孝,怕是已经原谅了太尉,非我等能够动的了,但如果能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