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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凡不由瞪了徐子陵一眼道:“什么时候小陵也学坏了,居然连师父师娘都敢取笑。”
……
出了董家酒楼,末时已快过去,忽然有人从后方叫住罗凡道:“罗兄弟,尚书大人正要找你。””
罗凡回头一看,居然是王世充的心腹宋蒙秋。
只见他见到几人与以前大有不同,先是一楞,接着上前拱手道:“几位,真是可喜可贺啊!即便是在下得到几位今日的消息,也有些难以相信呢,几位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罗凡有些不明白他的来意,打了个哈哈道:“运气,纯属运气而已,宋将军过奖了,不知尚书大人找我何事?”
宋蒙秋得意道:“王大人知尚秀芳尚美人唱完荣凤祥寿宴上那台戏后便要入关中,所以千方百计把她请来,还摆了两桌酒席,所以嘱我们找你去趁热闹。”
寇仲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打听道:“就是那位名闻天下,声、色、艺俱全的才女尚秀芳么?”
宋蒙秋哈哈笑道:“除了她还有谁?”
寇仲欣然道:“今天咱们几个打了他娘的一架,又吃饱喝足,正差一场小曲儿,哈!尚书大人果然懂我们!”
徐子陵淡淡地道:“你们去吧。我正想一个人走走。”
“哇,陵少你不是吧。”寇仲一掌拍在徐子陵胸口道:“太不够意思了吧。”
徐子陵淡淡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徐子陵的性格寇仲也知晓,当即不再多说,接着又转向罗凡道:“师父,你看师娘成天冷冰冰的一副脸,又不爱笑,正好一起去听听曲。放松放松。”
罗凡刚想开口,宋蒙秋上前道:“罗兄弟,尚书大人吩咐过,一定要请到罗兄弟,罗兄弟便不要让在下为难了。”接着又向小龙女抱拳道:“原来是罗夫人,失敬。失敬。”
小龙女点了点头,淡淡回了一礼。
寇仲又道:“跋兄是不是也迫不及待了呢。”随即直接帮罗凡答应下来道:“请宋将军带路吧。”
罗凡一掌拍在他后脑,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小子,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因为哪个美人儿将师父给卖了。”
寇仲叫屈道:“我可是为了大家,再说人家盛情相邀,咱们总不好拒绝吧,跋兄你说是不是?”
跋锋寒直白地道:“仲少这么热心美人。我跋某人也不好扫兴不是么。”
寇仲:“……”
罗凡:“……”
不过听一场曲而已,罗凡也懒得矫情,自然没有反对。
或许慑于罗凡这一组人的实力,亦或因为罗凡打击了独孤阀、瓦岗寨两大与王世充敌对的势力,总之,王世充此次似乎又生出了与罗凡搞好关系的意思。
几人在宋蒙秋的带领下来到尚书府设宴的正厅入门处,才跨门内进。
门卫肃然致敬。
厅内果是筵开两席,此时差点坐满人。并列于厅堂南端。
在这华丽大厅东侧处,十多位乐师模样的男女肃坐恭候,显是为尚秀芳伴奏的班子。
加上侍候的婢仆,全厅虽接近五十人,但大多数人都是严守安静,纵席间有人谈笑,也小心翼翼。有种官式应酬的味儿。
几人的来临,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居于主席的王世充先是一楞,接着显示出了身为一方势力之主所独有的修养。收敛心神,哈哈笑道:“罗先生与几位请到这里来!”
王世充吩咐下人拉开与他隔着一张空椅子的座位,接着又安排了罗凡另一边的座位给小龙女,其他人依次排列。
王世充笑道:“还以为你们会错过这个盛会,未料你这么有缘,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为你们庆功,如何!”
罗凡淡笑抱拳道:“尚书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座上倒是见到了不少熟人,譬如说欧阳希夷、玲珑娇等,几人的气质容貌都是顶尖之选,不时亦有人将视线瞟往这边,相互寒暄之后,乐队忽地弦管并奏,悠扬的乐韵,绕梁回荡。
尚秀芳终于来了。
她便像从梦境中的深邃幽谷来到凡间的仙子般出现于众人眼前。
罗凡忽然生出一种带着媳妇儿一起来听曲泡妞的啼笑皆非的感觉,,不由有些好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亦不禁莞尔一笑,罗凡拉着她的玉手,轻声附在她莹白如玉的耳边道:“便如小仲说的,听听曲儿放松放松罢。”
小龙女轻嗯一声。
两人再往尚秀芳瞧去,罗凡这才好好打量起这名几不输于师妃暄与婠婠的女子。
她既能令人想起前者清雅如仙的天生丽质;同时亦拥有后者那种迷迷蒙蒙的神秘美,合而形成另一种毫不逊色于她两人的特异风姿。
最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其含情脉脉配合着唇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确实让人难以抵挡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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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说曲
不知不觉间,来到天津桥顶。
徐子陵凭栏俯视洛河,对身后熙来攘往的车马人流,浑然不理。
仰天长叹一声,自卷入这个纷争的漩涡之中后,我不犯人,人亦犯我,我若还击,则人更变本加厉。所以罗凡要主动出击去争霸天下,寇仲亦想天下争雄,亦非全无道理。现在摆明是强权便是一切,根本没有道德理性可存身之地。
就在此时,身旁忽然多了个人出来,与他一起朝洛河看望,柔声道;“徐兄为何愁思难解,一脸悲愤神情呢?”
只从她仙体散发出的芳香气息,便知是雅淡如仙的师妃暄。这绝世美女依然一声儒装,说不尽的俊秀儒雅。
徐子陵亦不转头,只苦笑一声道:“师小姐莫非找师父讨壁不成,便找上了在下么?”
师妃暄轻轻叹一口气,并未作答,而是伸出纤美的玉指,遥指远方的洛阳城,以充满悲国伤时的语调道:“自魏晋南北朝以还,洛阳屡成兵家争战之地,多次被毁倾颓,累得百姓流亡,中原萧条,千里无烟,饥寒流陨,相填沟壑。除此之外,徐兄可知我们尚损失了什么呢?”
徐子陵虽自负聪明才智,此刻只能茫然摇头。
师妃暄淡然道:“洛阳之称,始见于战国文献《战国策》,内有‘苏秦过洛阳’之语。自此屡被选为郡城,为我国文化经济的中心,北魏时只是佛寺便有一千三百六十七所。”
徐子陵咋舌道:“竟有这么多?”
师妃暄续道:“洛阳向为我国文化荟萃之处,只藏书便达七千车之多。且人杰地灵,历代名家辈出,蔡伦于此试制‘蔡侯纸’;张衡创制‘浑天仪’、‘候风仪’和‘地动仪’;马钧发明‘指南车’;王充作《论衡》;班固兄妹着《汉书》;陈寿撰《三国志》;《洛阳伽蓝记》和《水经注》均成书于此,洛阳城对我国的贡献,有何处可能比拟。”
徐子陵一脸茫然,此时的他还未读过鲁妙子的笔记卷,亦不知晓地动仪、《论衡》、《汉书》是些什么。听不大懂,只知道师妃暄确是学究天人,博古通今。
师妃暄低吟道:“古今兴废事,还看洛阳城。”
听着她若如天籁仙音的声线细诉洛阳的兴替盛衰,徐子陵却越听越是一头雾水,这就好像上课的时候有做过课前温习与没做过温习的区别,此时对历史没有做过任何了解的徐子陵自然犹如雾里看花。最终师妃暄都感觉有点对牛弹琴的时候才不得不停止叙说。
听了这么多,徐子陵的感觉用一句现代的话说就是:
不明觉厉。
等到师妃暄说完,徐子陵才半懂不懂地道:“师小姐见闻广博,子陵叹服。”
扯了半天,全瞎扯了,还好师妃暄心性上佳。若此时换一个人来,只怕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师妃暄一双倾倒世人的秀眸凝视徐子陵半响,这才淡然问道:“请问徐兄为何要去盗取和氏璧?”
徐子陵苦笑一声道:“师小姐摆明了一幅不肯甘休的样子,此事答与不答又有何区别呢?”
接着徐子陵又问道:“我想反问小姐一句。李世民会否因对手是个善长仁君,而放弃与他争地盘打天下呢?”
师妃暄不但不以为忤,反饶有兴趣的道:“想不到徐兄竟是雄辩滔滔之士,言归正传。徐兄终于肯承认自己是盗宝贼了么?”
徐子陵苦笑道:“在下并不愿说谎欺骗小姐,什么账都可算到我头上来。只是在下不愿出手伤人,却绝不会束手待毙。”
……
乐音忽变,一身素黄罗衣,浅绿披肩的尚秀芳,就那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载歌载舞起来。
只见她玉脸没施半点脂粉,可是眉目如昼,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更不知她是否刚从浴池走出来。没有任何簪饰就那么随意挽在头上的秀发,仍隐见水光,纯净美洁得令人心醉。
只听她唱道:“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妹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她唱腔透出一种放任、慵懒而暗透凄幽的味儿,别有一番无人能及的清绮情味。声腔技巧均没半点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动人的表情,谁能不为之动容。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廖。待来时,须祈求,休恋狂花年少。
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罗凡不由心中长叹道:“古代的歌曲尺度可比现代大得多了。”
只是她那婉转诱人的嗓音,透过不同的唱功腔调,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深越味道,低回处伤情感怀,将整个曲子演绎得淋漓尽致,彷如澎湃的海潮般把所有人心灵的大地全淹至没顶,罗凡不由拉出现代的某些实力唱将在心中与之对比,得出的结论是,若同是这种幽怨缠绵的曲风,现代歌星只怕要被完爆。
而这份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坦然与“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放任自然的美态更是难得,若尚秀芳在现世演出,定然是一名实力加偶像派的超级巨星,那或许真是壮哉我大华语音乐圈了。
一曲既终。
乐声倏止。
隔了好半晌后,全场才发出如雷掌声,不自觉地纷致颂赞欢辞。
王世充赞叹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不知小姐此曲是出自何人手笔。”
尚秀芳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答道:“尚书大人请勿见笑,此曲乃妾身所创。”
王世充欣然道:“我早便猜到,只是要由小姐亲口证实吧!果是名不虚传,尚小姐请入席。”
大多数人纷纷离席少许,待这天生丽质,才艺双全的绝色佳丽坐好后,始重新入席坐下,以示尊敬。
王世充首先介绍她与各人认识,轮到罗凡几人时,尚秀芳美目滴溜溜的在罗凡脸上打了个转,娇笑道:“尚书大人不用介绍哩!那日几位在曼青院揭穿奸邪身份,秀芳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哩,幸好几位大展神威,奸邪伏诛。”
她不但口齿伶俐,嘴角生风,且深懂讨人欢喜之道,捧赞得亲切而不着痕迹,不愧走遍大江南北闻名天下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