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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你,真的杀得了我么?”
曌云裳骤然转身,退避开一条出路,烛光穿过狭道,随着曌云裳让开的位置,洒入门内,只见一道人影,如幽灵般缓缓自房间内升腾而起,双脚离地三尺,白衣无风自动,如同幽灵鬼魅一般,缓缓飘来!
“你……是人是鬼!?”曌云裳不禁连退数步,随即双眸一冷,沉声喝道,“杀!”
冰冷的表情,冷冽的双眼,无情的剑,再次满溢着杀机!
剑气如瀑,却见那道人影身形一闪,便已不见了踪影!
磅礴的剑气轰入地底的黑暗之中,不知在多远的远方,隐隐传来一片轰隆的巨响。
再看时,只见一道白衣人影已出现在了门前,面容英武,黑发白衣无风自动,不是罗凡又是何人?
“是意料之中?还是意外地失望呢?”罗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自己,也仿佛向着眼前的曌云裳说道,“此地清静,倒是个决战的好场地,大宫主的意思,今日你我,只有一人可以生离此地了么?”
言罢,曌云裳只感到一股如同风眼般的巨大漩涡气流汹涌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只听得一声闷哼,瞬间便被拉扯入门内,接着厚重的铁门轰隆一声关上了!
762。断情
“现在,寂静的地底,只有你我,短时间内,诀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一片漆黑之中,忽然听得罗凡那低沉的声音在狭窄错综的地道中回响起来,“出剑吧,让我看看剑阁的剑法,究竟水准如何!”
曌云裳面色一凝,微微露出一片讶然之色,若是换做他人,陡然间在这罕无人迹的地底遭人偷袭,第一反应就算不是逃跑,也得先寻找一个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准备迎敌,但罗凡不但没有这样做,反倒将她拖入这埋葬历代剑种,也是为她为她所准备的坟墓之所!这人莫非是个疯子?
漆黑的步穹青峦,没有半点光,玄铁巨门阖上之后,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漆黑!
“哈哈哈哈……!”一阵张狂的冷笑,曌云裳冷冷地道,“你居然不逃?反而主动进入这座坟墓?”
黑夜之中,声音不知传出多远,幽幽的回声,在黑暗的地底回荡,但却迟迟没有传来罗凡的回答声。
冰冷的石壁上,曌云裳玉手摸上一块凸起的圆石,忽然石壁一震,仿佛有什么机关启动了一般,无数道光源自石壁的缝隙中直射而出,苍白而冰冷的光束,穿过黑暗,纵横交叠,只见她所站之处前方大约数丈之远,狭道越来越开阔,最后豁然开朗,在天顶如星芒点点的光芒照耀之下,只见是一个方圆近百丈的巨大广场,广场通体以长形青石砌成,大约呈圆形,尘埃掩埋之下,是无数的剑痕与早已干枯不知多少年的血迹,掩盖着早已辨不清内容的浮雕。
广场的四面,各有一柄高约数丈的断石剑。断面光滑,剑旁碎裂的巨石,还依稀能辨别出剑身的影子。赫然便是从断剑上坠落下来的。
凌乱的场景,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仿佛都向人展示者当年在此地发生的战斗的激烈,每一道,此时的罗凡,正处在这座巨大的广场边缘,一眼望去,罗凡仿佛都看到当年那一剑既出秒到巅毫的剑式,一剑,一剑。他仿佛听到剑风在耳旁呼啸,剑击之声不绝于耳。
脚步轻移,只听得一阵枯骨滚落开来沉闷的咕噜声,一条手臂随着罗凡右脚的移动而翻滚开去。
只见地面上现出一行浅而断续的字迹,罗凡皱了皱眉头,仔细看去,只见那枯骨下的石面上模糊不清地写道:谢……天败剑……此。
“剑”与“此”二字之间,生生被一剑划开。
罗凡抬起头来,举目四望,只见不远处的石壁上又刻有一行字迹。字迹娟秀,却掩不住其中凌厉的剑意:红楼剑阁月纤尘败剑狂痴于此
目光轻移,又见一行字迹:
红楼剑阁冷无暇败春秋一剑于此
……
红楼剑阁……
循着古人的字迹。一排又一排的铭刻,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残留的剑意仍旧不肯散去,沧桑的背后,仿佛向人们讲述着一场又一场的惨烈的剑斗,生与死,胜与败,是又过一峰高的辉煌,还是亲手屠戮至亲的残酷。无人知晓!
就在罗凡静静地打量着这一片地宫同时,曌云裳也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罗凡。
只见他胸前、小腹等处的衣衫。已经破裂开来,露出里面大片的皮肤。只见先前被她剑招袭过的地方,露出一道又一道淡红的血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曌云裳眼中微微透出一缕惊色,那偷袭数剑的威力,她自是再清楚不过,那般威力,即便是一堆千年玄铁放在她面前,也要被绞得不成铁形,更何况是人的肉身!?
然而她不过惊奇片响,便很快恢复如常,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这就是剑阁的传统么?”罗凡的目光,静静地扫过每一片字刻。
“你总算明白了。”曌云裳冷冷地道,“剑本无情,剑阁,又怎能容得下真正的感情?要斩断已有的感情,杀,是过程,也是最终的结果。”
罗凡摇了摇头,淡淡地问道:“如果杀不了呢?”
“废物,是不配当剑阁的宫主,该任大宫主会亲自将其处决。”曌云裳道。
罗凡先是一讶,随即又失笑道,“如果大宫主也无法处决呢?”
“不可能!”曌云裳锵然摇了摇头,“这是决不会发生的事情。”
凝视着罗凡,曌云裳叹道:“可惜……你本来还有一年时光可以好好逍遥。”
“不。”罗凡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不止一年。”
“哦?”曌云裳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剑法,很自信!”
“不,我是对你很有信心。”罗凡淡淡地道,“虽然说有些事情貌似已经超出我所了解的极限,甚至与我了解到的有少许出入,不过有的人,却依旧还在我的预料之中,无情的剑,却产生了感情,你的心里,是否感到迷茫?”
“哈哈哈哈……”曌云裳笑道,“你奢望吾对你,产生感情?”
“不是我。”罗凡道,“而是……二宫主。”
“哈哈哈哈……!”曌云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道,“你是说……我对二妹产生感情?你说我对一个女人产生感情?哈哈哈哈——!”
“事实证明,女人对女人是有可能产生感情的。”罗凡语音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否则,你为何要划破二宫主的脸颊?是否正是想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呢?”
“那只是练剑时不小心罢了……你——!”笑声戛然而止,曌云裳忽然一顿,凤目一横,“你如何知道?”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我无法知晓的事情。”罗凡道。
“你撒谎。”曌云裳道,“刚才看你的表情,很显然你并不知晓步穹青峦里的情形,甚至也不知道,剑阁的传统,到底因何而来。”
“世界上最严密的情报,都有与实际情况发生差异的时候。”罗凡耸了耸肩,洒然地踱着步子道,“更何况只是传说?有什么可意外的么?”
“你……还知道些什么?”曌云裳问道。
“很多啊。”罗凡道,“比如你这么自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于神器岁月轮;比如岁月轮拔出来,下面的轮盘就会运转,等到转上一圈,剑阁就垮了;比如你每次想杀人的时候,二宫主总是比你先出手,将人惩罚一番,让你找不到缘由再动手;比如……嗯?别紧张,我都是猜的,对了几条?”
曌云裳:“……”
半响,曌云裳才缓缓开口道:“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愚蠢?你既然都知道,还要来送死?”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送死么?呵~”罗凡摇了摇头,失笑道,“我这人惜命得很,完全送死的事情,我可是从来不做的。”
只见罗凡缓缓从背后将镇妖剑拔出,沉声道:“大宫主要不要试试?”
曌云裳一步一步从狭道走出,缓缓步至广场中央,恰好与罗凡对立数丈之远。
“倒是让本宫,越来越感兴趣了。”缓缓将腰间软剑抽出,此时此刻,曌云裳却是愈发地平静起来,仿佛在陈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淡淡地道,“先生可以放心,现在本宫已经改变主义,即便你败了,吾也不会杀你,只是这最后的一年,就在地牢度过吧。”
763。神剑
罗凡手中镇妖缓缓抬起,直指前方,淡淡地道:“请吧。”
曌云裳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掌中宝剑挽了个剑花,轻轻向前一划!
一刃霜寒,随着剑式划出,仿佛至寒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向前方蔓延!
不过眨眼,眉间凝雪,鬓间染霜,剑气未至,罗凡只感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手中镇妖一旋,剑锋凌空虚划,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事物被剑锋切开来,分向两旁溢射而去!
寒气袭上,转眼之间,只见罗凡身后两旁的石壁,顿时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另一边,只见曌云裳步履轻移,素手微抬,作出一个出剑的起手式,下一瞬间,陡然已化作一片暗红的残影,朝罗凡方向疾掠而来!
快,无与伦比的快,罗凡才刚刚反应的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十丈!罗凡挥剑,那暗红的残影仿佛完全违反物理法则一般垂直向上一纵,躲开罗凡一剑的同时,残光剑影,已满目皆是,同时朝罗凡周身各处要害笼罩而来!
只见罗凡不急不徐,以拙破巧,手中镇妖只缓缓在身前一圈,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的锐响,剑圈之中,火光四射,所有剑光,竟皆如同海纳百川一般,尽数朝罗凡剑圈之中归拢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剑圈之中,一道寒芒一旋,如同吐信的毒蛇一般绕上罗凡的手臂,继而直奔罗凡胸口!
这时候曌云裳的速度才终于缓了下来,两剑相交,四目相对,她的眼中,唯有一片毫无感情的漠然!
罗凡冷哼一声。剑甲出体,只听得咯嚓声响,那锐利的剑。竟然猛地洞穿罗凡出体的剑甲,刺在剑甲保护后的胸膛之上!
然而只见罗凡面不改色。胸膛更是向前一顶!
软剑就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冲破的阻碍一般,缓缓向旁弯曲成一个九十度的弧度。
“剑是好剑,可惜杀不了我。”罗凡的嘴角,微微撇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哈哈——!”曌云裳笑道,“这样吾才可尽情出手啊!”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软剑猛地抽回,剑身竟如一条毒龙短鞭一般,狠狠甩在罗凡的咽喉之上!
“砰!”剑甲刚刚出体。罗凡整个人便被狠狠掀飞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罗凡身躯一翻,右手往地面一撑,左脚犹若神龙摆尾,顺势扫中曌云裳胸口!
一个空翻,洒然落地,罗凡皱了皱眉头,只感到喉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只见他喉间多出一片淡淡的红印,除了疼痛外。却仍是连皮都未能破掉!
罗凡直起身躯,淡淡地看着身前面色稍白的曌云裳,淡笑道:“全力出手。又能耐我何?”
“倒是有够硬。”曌云裳抬眼,冰冷的双眸凝视着罗凡,缓缓开口道,“但这样就能不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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