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片刻之间,竟变作一个丑陋异常的畸形大汉!
“咚!”只听得一声闷响,那银枪劈来,只见这畸形大汉一只巨大的手掌竟是稳稳将那枪身捏住!
原本慕容承身上那所向披靡的气息,在阴闵烛接住这一枪之后,也变得若有若无起来,就在此时,只见阴闵烛握住枪身猛地一甩!
巨大的力量使出,只见慕容承整个人竟被枪身拽上半空,此刻的慕容承,竟是完全无法抵挡!
阴闵烛口中登时发出一阵渗人的大笑:“果然你已经是强弩之末!给我死!”
刚不可久,果然慕容承仍旧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枪势崩溃,败局便已无法挽回!
只见那畸形大汉拽着枪身,猛地向前一砸!
慕容承整只手都绑在枪身上,登时被狠狠地抡在地上!
凶狠的力道,当即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随即他抓着长枪的枪身,猛地一掷!
慕容承连人带枪,如同流星一般,狠狠地砸进深林之中,途中撞倒大片树木,才堪堪停下!
这几下重击,即便有内甲护体,也断然抵挡不住!
“死了么?”阴闵烛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向着慕容承被掷飞的黑暗之中,越是深入,月是寂静,在这片荒野的黑暗里,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
忽然,只见那深沉的黑暗之中,一点寒芒亮起!
阴闵烛瞳孔猛缩,只见那森然的寒光,直逼他的要害而来!
黑暗之中,这点寒光来得如此突兀,逼得他连连后退,只见那道寒光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要是躲得慢了点,必将贯穿心脏!
“你……!死!”阴闵烛面目扭曲,当即一把扯过长枪,一拳狠狠砸下!
一拳过后,黑暗之中,只见慕容承歪着脖子,却还有气息,阴闵烛登时更怒,又是一拳砸下!
“死!你怎么还不去死!”阴闵烛面目狰狞,原本因为那浑浊真元而异变的脸,显得更加骇人了,只见他硕大的拳头,如同一把巨锤,一锤一锤砸下来,即便是钢铁之躯也承受不住,更何况常人?
但阴闵烛似犹不解气,在他变为这般怪异模样后,更增添几分不同于常人的疯狂,只见他起了身,活动了一番筋骨,随即高高抬起拳头,随即怒吼一声,如同一门巨炮般,凶狠轰下!
“轰!”
只听得一声炸雷似的大响,整个山野的大地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附近数里的鸟兽,都似被惊了起来,纷纷向外逃去,原地更是激起数丈的烟尘!慕容承在其中,莫说是活下来了,恐怕是被打成肉酱,也不为过!
望着自己的杰作,阴闵烛也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随即望向罗凡等人逃离的方向。
但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了一个他绝对不想看到的身影!
慕容承!只见一名身着蓝白袍子的青年,拖着慕容承的身体,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显然,就在方才千钧一发之际,这名青年将慕容承从鬼门关救了出来!
只见他转过身来,看着阴闵烛那张丑陋的脸孔。
阴闵烛先是一愣,接着仰天发出一阵非人的大笑,随即看向对方,通红的双眼,流露出一片如同野兽般的杀意:“我……正在找你!”
“妖魔?”罗凡看着阴闵烛这半人半鬼的样子,有些疑惑,但是这怪物既然能将慕容承打成这样,恐怕是比那阴闵烛的实力还要高!
这怪物如此之强,即便他拼上全力,也断没有胜的道理,只是,他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慕容承,轻叹一声。
师门从小就教他,锄强扶弱,降妖除魔,妖邪之属,祸害世间,将其消灭,乃是修仙之人的本分与责任,是以纵使战死,也不得临阵脱逃。
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为了救他而几近战死的朋友。
他明白,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怪人,虽然之前也有过面对强劲的敌手,但这一次,却是生死之决!
右手握着腰间纯钰,缓缓拔出,他口中喃喃,似是自语,又似是在说给对方听:“我练过很多剑法,但都是派中最基本的剑法,我很笨,就算是这种最基本的剑法,我也只能学好一剑。我只有一剑,一条命,所以这一剑过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阴闵烛冷笑一声:“死?我要把你撕成碎肉!”
怒吼一声,阴闵烛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朝罗凡冲来!
迎着夜晚的月光,只见罗凡的剑锋抬起,剑尖微微高于剑柄,指向前方。
原本仙人望月这一式,乃是取自仙人月下剑舞的意境,起手乃是右手剑锋指向天空,左手剑指置于胸前,剑势本应仙意盎然,但今日罗凡使来,却全无此意,反倒如同一个初学剑法的小童,手中提着木剑,眼前只有一尊木桩,木剑对准木桩,练习挥剑,这般架势,除了笨拙以外,便只有一份近乎执拗的认真。
904。杀!
阴闵烛的拳,并没有什么章法,或者说他根本不会什么拳法,只是那浑浊的真元,却是极为诡异!只见他周身浊气股动,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忽冷忽热,真元的流动,带动着周围空气的流动,竟化作一股股呼啸的狂风,只见他巨大的拳头,皮肤底下,狂躁的真元流动,便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蜈蚣,在他皮肤底下流窜,此时他全身的皮肤,更是化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也不知他修炼的是什么邪功,此时看来,当真如恶鬼一般!
反观罗凡,却是双手紧握着剑,双眼紧紧地盯着剑尖,依旧是一动不动,便如同被对方的气势吓傻了一般。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一滴晶莹的汗珠从罗凡额间流下,面对如此强敌,他确实心中忐忑无比,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
他是琼华派千年难见的废柴,而对方,却是一名成名多年的魔道高手!他心中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莫说是我,便是那些修习了御剑术的师兄……也不是对手吧……?”
阴闵烛那恐怖的拳头越来越近,更因为那邪异的功法而发出一阵渗人的厉啸,仿佛百鬼夜啼,拳还未至,便已是摄人心魄!
就在这时,罗凡的剑尖,出现了轻微的晃动,便仿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又似被狂风,吹得摇摆不定。
而那拳头,在罗凡的眼中,却是越来越大!
要死了么?
他并不是装的,他也不是不想,而是,在这铺天盖地的拳压下,他感到,他根本无法出剑!他依然低估了对手的强大,而这份强大,足以致命!
他这一刻才感受到,有些事情,他真的做不到,面对这样强横的一拳,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铺天盖地的拳压,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出剑?或许那根本是一种奢望吧!
生命真该到此结束了,他驽钝的资质,终究是让他,平庸一生。
若是我会御剑术,便好了……罗凡心中长叹一声,或许他会御剑术的话,还能操控灵剑绕开这强劲无比的拳压,直击对方要害!但此时!
他的双眼已经闭上,面对这样一拳,他根本无法出剑,只有闭目等死!
这一刻,便仿佛永恒,他闭上眼,仿佛陷入一种无限死寂的黑暗之中!
“不!出剑!出剑啊!”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我练剑这么多年,到头来,怎能一剑都出不了!”
“我不服!无论如何,我罗凡今日,也必须出这一剑,即便是死了!”
“不……御剑术又如何?”他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起那年轻的蜀山弟子,弃御剑不用,单凭只身独剑,便将那大妖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一幕。
“不会御剑又如何?”他记得就在方才,慕容承也不过凭借一柄长枪,便展现出所向披靡的绝世枪法!
这一次中原之行,他不但是体会到了这红尘俗世的多姿多彩,也更加感受到了,剑术一道,绝非御剑一条路可走!
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便不可以!?
他的剑道,本就与御剑异道殊途。
他从未练会过御剑,而他需要的,也不是御剑。
他需要的,是手中这柄百炼成刚,最纯粹的剑!
纯则粹也!
他的脑海中,便似有一道惊雷劈下!
“御剑术,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我的剑,足以斩碎一切阻碍!纯钰!给我开啊!”
这一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只听他一声嘶吼,他的剑,忽然动了!他的身躯,也跟着动了!
只见他的剑轻飘飘的,就算是剑已经递了出去,剑锋,依旧在晃动,剑在晃动,剑映着月光照出的剑影,也在晃动,就仿佛初学者握不稳的剑锋,又仿佛是月下的被夜风吹得摇摆不定的竹枝。
“死吧!”阴闵烛可不会管罗凡的剑强弱与否,这一记重拳,径直朝着罗凡的面门砸下!
“仙人望月!”与此同时,罗凡那不知练习了多少遍的唯一一剑,也同时刺出!
“这种程度的招式,我早已经看透了!”阴闵烛咧着嘴,面上只有一片残忍与嗜血!他的拳,本就封锁在罗凡出剑的轨迹上!他根本不用做什么,罗凡便会连人带剑便击得粉碎!
但下一刻,他那浑浊的瞳孔却是猛地一缩!只见那轻飘飘的剑影,晃动间,竟奇迹般的,几乎是贴着他的拳头擦过!
“死!”阴闵烛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罗凡的剑能够避开他的拳头,那恐怖的巨拳,仿佛一颗炮弹砸下!
可就在同时,他看到对方的眼中,毫无惧色,唯有无比的自信!一截剑尖,随之悄然没入阴闵烛的胸口!
“我的剑,比你快!”
阴闵烛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只是他的背心,却见一截血红的剑尖穿出,显得无比的突兀!
“轰隆!”原本积压的拳势,没了阴闵烛的束缚,登时爆发出来,庞大的气劲肆虐,四周的土石,都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下去,化作一个不规则的巨坑!罗凡也连人带剑被这巨大的力量给扫飞出去!
此时的罗凡,仿佛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他的一张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整条手臂,都有些不正常的扭曲,他倒在地上,狼狈得就仿佛一条刚刚从凶兽口中逃出来的死狗。
“好……”阴闵烛看着胸口的血窟窿,又看了看罗凡手中的剑,眼中充满着不解与震惊,但终究,他却是没能再发出一个字,登时没了气息。
他有气无力地喘息着,但这喘息,很快就变成了笑,肆无忌惮的笑,因为他知道,他赢了!他活了下来!
这一剑,到底练过多少遍,到了如今,他也已经记不清了,但他依稀记得,在还未离开琼华的时候,他曾用这一招,将漫天落下的竹叶,都一分为二,无论多么刁钻的角度,都不偏不倚。
这一次,这一剑,依旧没有任何偏差!无论对方如何闪躲,无论前方有何阻碍,皆是一矢中的!
而他的敌人,就如同以往他剑下的竹叶竹枝一般,跌落尘埃!
寂静的荒林,安静得可怕,天空中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没有任何人见到这大巧若拙的一剑,也不会有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一剑,就连成名已久的高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