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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牛倌啊,他们的行军速度就这样……?这也太慢了吧?一天能走多远啊?”陈真顶着披风问道,雨水不停的从他的脸颊上流下,并且顺着他的脖子灌进上衣中,要不是他的身上开着熔岩护甲以及火焰之盾,让那温暖的热力渐渐的蒸发掉他身上的水汽的话,也许陈真这名孱弱的法师已经被冻僵了也说不定。
别看他把披风盖得严严实实的,但实际上的防雨效果并不好,不说雨水会不会渗透,就算不会渗进去披风那布料纤维中去的话,陈真的脸颊、跨在科多兽两旁的腿部也会被着涓涓细流淋个冰凉。
虽然天上雨一直是这么大一点点,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就连科多兽身上那层长长毛发都已经湿透了,虽然科多兽的体型够大,但也因为温度的损失,而使得它们不停的喘着粗气,碰触一股股白色的气流。
而且,因为绞肉机的关系,幽暗城先遣部队的移动速度简直慢得令人发指,在陈真等人看来也就是差不多40公里每小时的移动速度,就连他们胯下科多兽一半的速度都达不到!对于众人来说简直就像爬一样了。
而且40公里的速度虽然慢,不过从对面吹来的冷风却也让牛倌陈真他们有些受不了,特别是在他们浑身上下都被淋湿的时候,这样的冷风一吹,浑身上下都是凉嗖嗖的,就连牛倌他自己都有些收不住了,在科多兽的背上架起来个小小的帐篷,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小火炉慢慢的熏烤着他身上的衣服。
一块烧红了的木炭,就是这个暖手炉的热量来源,这个只有牛倌巴掌大的小东西,里面的夹层上还装了一层水,以调整暖手炉的热量均衡,而在暖手炉那黄铜的外表上,牛倌还在上面包了一层手巾,不仅可以擦干身上的水珠,还能有效的隔绝温度,让人按起来不会觉得太烫手。
“咦?你居然会抱怨慢?”牛倌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你跟大宝不都是在抱怨太快了,不能好好休息吗?现在居然会觉得慢?”牛倌有些戏谑的问道,虽然部落先遣军的最高长官不太待见自己,不过牛倌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最少他还有心情跟陈真开玩笑。
“废话!你那么干爽,当然不怕了,我这浑身都湿透了,恨不得现在就开个门回幽暗城美美的洗个澡睡一觉恩。”可以听得出,陈真的话中饱含着无比的怨念。
“……会那个不见天日的杂物间?然后跟饼干争洗澡间?”牛倌坏笑着问道。
陈真顿时一脸阴沉:“靠!哪壶不开提哪壶,您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吧?”陈真气的使劲的递给牛倌一个大大的白眼。
“再使劲点,加油!眼珠子给我翻出来才好呢。”牛倌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表现跟吃奶的孩子差不多吗?幼稚!”
“是啊,我就是吃你的奶长大的,你忘记了吗?”陈真一语双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真的确是吃着牛倌的奶长大的……当然,这里面也有点歧义就是了。
“我……!”牛倌被陈真这么一句话就给卡在那里,憋得脸通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我什么我?又想奶了?是不是MM感觉有点发涨?来吧,奶吧,有多少我吃多少……嘿嘿嘿……”陈真猥琐的笑着,笑得牛倌一脸铁青。
牛倌也在暗暗懊悔,为啥要撩拨这个毒蛇贱嘴呢?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喂……大宝!”陈真突然喊道。
“啊?干啥啊?”大宝的声音有些鼻音,显然他也有些着凉了。
“来来,跟你说点事。”陈真叫完大宝之后,一脸猥琐的盯着牛倌看,“哼哼,看你怎么死的……”
“……”牛倌一脸无奈,陈真这关门放狗……放大宝的计策,还真是令人头痛不已,特别是大宝这个人对于喷人的爱好与执着,基本上就是给他一个目标,他就能一直喷下去的人,不论对方是巨龙德鲁伊还是他们团队的队长,又或是工会的领袖,他都照喷不误,最重要的是,在喷人的时候不把对方喷到在他面前忏悔或者怒而暴起揍他的话,他都不回停止的。
“啥事……啊……啊……阿嚏!”大宝打了个喷嚏,把他的鼻涕喷到了陈真的披风上。看着自己的披风惨遭毒手,陈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不过他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拿出一块手绢轻轻的擦掉那块鼻涕之后,随手将手绢丢掉了,然后指着牛倌说:“他刚才想要奶人了,叫你过来一起喝。”
“奶人?”大宝一挑眉毛,狐疑的盯着牛倌看了两圈,看得牛倌有些发毛之后,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回头跟陈真说:“牛奶虽然好喝,但公牛身上弄出来的乳白色液体未必就是牛奶……当然,真能挤出牛奶来的公牛也不是没有,但我总觉得像牛倌这样乳头上长毛的牛,是挤不出奶来的。”
说完之后,大宝眼睛一耷拉,奇怪的看着陈真:“你……刚才被他奶了?”
“……没。”陈真说道。
大宝不信,用他那鼻音浓重的声音说道:“绝不可能,你肯定被奶了!你看你刚才擦掉那块鼻涕的动作多么熟练,一看就是长被奶惯了的。说!牛倌是不是长长奶你脸上!?”
“奶你NM!奶你全家!哦打~~~~~”陈真怪叫一声,一个飞脚踹了过去……脚没上去鞋飞过去了。
“哇!飞鞋都这么熟练,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破鞋党?”大宝攥着陈真的靴子问道。
“……去死!”
牛倌站在一边有些庆幸……幸好这俩语言核武莫名其妙的自己内讧起来了,要不然他的自己可就不好过了。
……
阴阴绵绵的细雨一直都没有停,直到晚上的时候才稍稍的小了一点点。路上的积水、淤泥,被前面的人马已经踩得稀烂稀烂的,坐在科多兽的背上是,牛倌他们还会舒服点,但晚上扎营的时候,那烂乎乎的地面却让牛倌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落脚之地,更不用说扎营了,就算帐篷支起来了,里面也不能住人。
虽然大宝提议要将帐篷扎在科多兽的背上,这样一来不仅是躺在科多兽的背上会缓和一些,而且第二天再出发的时候,也会舒服很多——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在不出帐篷的情况下继续赶路了。
其实陈真之前早就想要这么做了,不过考虑到弄好帐篷得需要好长时间,而且第一天就掉队的话,有些说不过去,这才忍着冰冷的雨水,缩在科多兽的背上一整天的,当大宝提出这个意见之后,陈真是第一个相应的。
但是对于团队的领袖牛倌来说,他并没有同意大宝的意见。因为科多兽的耐力虽然不像迅猛了与战狼那么弱,甚至要强很多,但是让科多兽白天晚上不休息的站着,不人道的同时,它们也的确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即便是科多兽,他们也是需要休息的,血肉之躯毕竟不是机械。
既然牛倌都这么说了,而陈真等人也同意了,那么他们就要另寻出路了,想要睡在烂泥,想必没有人会同意的吧?
所以……
当陈真这个有点坏的“智”者,跟大宝这个毛坏水的“愚”者碰到一起的时候,会搞出什么样的点子出来呢?很简单,陈真大宝想出来的损招,就是——烤干地面。
……
泽西正在安排他的属下休息,即便是骷髅兵也是需要休息的,只不过他们的耐力更加强大罢了。但今天晚上,泽西原本并没有休息的计划,骷髅军团一两个晚上不休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而冒险者他们就不行了,不休息睡觉的话,上战场时再打着瞌睡,可是要出人命的。
泽西虽然没有故意让牛倌他们因为疲惫而在战斗中吃亏的意思,但是拖着他们一两个晚上不睡觉,泽西也不会介意——“这可是正常行军,跟不上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看,泽西连整牛管他们的措辞都想好了。
可惜的是,今天的夜过于阴沉了,而且天黑得很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行军就是个笑话……至于火把或者照明魔法?如果真那样做那就是泽西疯掉了,在漆黑的夜晚的敌对地区行军,任何光亮都是暴露自己的愚蠢行为。
……而且绞肉机中的尸体与憎恶们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也不好,时间长了他们身上的肉很容易就会腐烂掉的。
“憎恶团与绞肉机的帐篷搭建好了吗?”泽西问他旁边的死骑副官。
“还没有,绞肉机还好说,但憎恶需要的帐篷实在是太大了,搭建起来很费劲,而且诶风总是会把一些支撑柱刮倒……”死骑副官答道。
泽西突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为什么我的部下都是一群蠢得不能再蠢的傻瓜呢?”泽西怒吼道,“你们的脑袋里面都是大便吗?难道就不会分别搭建几个小一点的帐篷!?”
他旁边的死骑副官,在他每说完一句的时候,就会大声回答:“是的,长官!”就连他们他们是不是愚蠢至极的傻瓜时,这个死板的骑士副官也是无脑的大吼一声:“是的,长官!”让泽西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行了行了,你赶快去告诉他们,分别建立几个小一点的帐篷给憎恶军团……”就在泽西有气无力的在给他的那个智商绝对不会超过70的讲话的时候,突然,一道耀眼的光柱在泽西的身后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巨大的爆鸣声,乍一听起来好像闪电的声音似的,但是……
这绝不是闪电。闪电的光芒是谣言的白光,或者稍稍有些淡蓝色,而在泽西身后爆出的那个声音所伴随着的,却是耀眼的红色……这是火的颜色!
“敌袭!?”泽西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你,快去集合黑骑士军团,其他人跟我来!”泽西将他的副官打发去集合其他黑骑士,自己则带着他的四名死骑护卫,一路向那红光闪过的地方跑了过来……
远远的,泽西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温度,注意爆炸力!你是倒地听没听进去啊?今天晚上你就睡这个大坑里!我决定了!”牛倌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忽然让泽西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14章 遭遇血色十字军
“……你们连这么点魔法控制力都没有吗?难道说作为一名光荣的法师,你们处二楼吃饭拉屎之外,就什么事都做不好了吗?嗯?”牛倌暴虐的声音,让闻声而来的泽西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然后,当他靠近了那个事发地点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果然就是牛倌他们这帮人闹出来的事件,只见地面上一个大坑,雨水都灌进大坑里了。尽管坑里已经积满了水,但是它却沸腾依旧,就连不断注入的泥水,还有天空中掉下来的雨滴,掉进这个大坑之后也随之沸腾了……
白色的水蒸气升起老高,隔着老远泽西就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热气扑面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泽西板着脸,眼睛里的怒火好像可以吞噬一切似的死死的盯着牛倌等人。
“哦……我们在清理雨水烂泥啊,税务官大人,难道这也要收税?”牛倌挠了挠头,憨厚的问道。
“收税……”泽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自从冒险者的税务被全部取消之后的,这名税务官曾经的刮地皮的行为,就成为了牛倌攻击他的最犀利的武器,而泽西也很给面子,每次牛倌提起来的时候,他都是被气得满脸通红的,语无伦次的为自己争辩。
但是,今天的泽西,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跟牛倌纠缠于那些讽刺性的称呼于言辞,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