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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跟水脉有关?”我着急的问。我心中揣测,小幽的话是什么意思,谁挖了这个水脉,他们挖水脉做什么?难道一切疾病的源头,就是因为水源吗。
我觉得应该试着说服沈渝去水源的那头走一趟。
小幽却不回答我了,半天没了动静。
许久以后,我听到了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她说,“我的赌局,明天才真正开始。”
☆、59
“二哥;你觉得怎么样;”我把要去水源的事情跟沈渝说了一下;沈渝想了一下;说;“好。”
他想了一下;“秦知年消失了这么多天;你就不想他;”
我恼怒;“我才没有想他,想那个人做什么;”
沈渝慢条斯理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干嘛。”
果然下午的时候,我就真的见到了秦知年。
在前往找水源的路上。
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到了半路,就看见秦知年立在树边。
他倒是颇为悠闲,见到我们第一句就是,“乔乔,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我心中有气,回了一句,“阴魂不散为哪般。”
秦知年轻笑,“嗯,乔乔的文采不错。”
我无语,“……”
他又看向沈渝,目光灼灼,“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我疑惑,他也是要找水源?
只听他继续说,“你们都知道,我要找的其实是纳笙的宝藏,而经我多日来的观察,宝藏就在水源处。”
“何以见得?”沈渝拧眉。
秦知年慢条斯理地道,“我们都知道数百年纳笙出来此岛的时候,就因为岛上的风水患了软骨病,后来又是什么原因,软骨病突然消声灭迹了,想你也知道,这软骨病是因为水源……”
沈渝插嘴,“是因为这座岛上的水里都缺乏一种物质,可是我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物质,这里设备太简陋,我没办法分析,而且……这种物质那我从来没见过。”
“自然瞒不过你这个医学高材生。”秦知年说,“一定是他们在那里放了什么东西,压住了这一股阴气,就像中国古代常说一个地方风水不好,就拿什么宝物去镇住一个道理的。而且,二十多年前的瘟疫重来,一定是因为水源那里改变了什么。”
说道这里,秦知年忽然瞥了我一眼,我一阵心虚,我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他根本不可能感受到小幽在我的体内。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表明目的了,我只想要宝藏,至于你们想对水源做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沈渝认真思索了一番,说,“你在这里等我,一定是知道水源在哪里了。”
秦知年眯了凤眼,笑道,“知我者,莫若沈兄。”
沈渝自然是有自己的一番思量的,他知道秦知年这里狡诈不可信,但是他的目的很明确,要的东西也很明确,他说得对,目的虽然不同,可是走的路,却是同一条。
于是我们三人就一起结伴上山,不就就找到了水源,那时一个巨大的瀑布,粼粼的水流飞溅出来,如珠如玉,晶莹胜雪。
“这就是泉源?”我不禁惊叹道。
沈渝弯腰低头,拿出一个玻璃瓶子,收集了一小瓶水,大概是拿去化验用的。我们在附近走了走,发现这里的土地有松动翻新的痕迹,果然前几天一定有人来这里挖掘过了。
而且还是很多人。
“呀,秦大律师,你来晚罗,宝物全被挖走了。”我哼哼唧唧,觉得奚落了他,心情真是好不愉悦。
沈渝却说,“宝物还没有被盗。”
秦知年挑眉,静静看他说下去,“你看这里的土,从那边到这边,几乎每一天都被翻新,不同程度的,似乎挖了很多天,可是唯有瀑布那边,却没有动。”沈渝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那石头被一模一样的返了回来,“我猜,他们不是不想挖,而是根本进不去。”
“所以宝物一定还在瀑布后面。”秦知年抚掌,总结道。
我对两个男人完全不想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晚小幽的态度,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们找不到的,我在心里默问,“小幽,你知道的吧?我们谁也进不去,对不对?”
小幽咯咯地笑,那笑,让我不寒而栗。
我知道,此时的我不过是线由小幽掌控着的木偶,喜怒都由不得我做主。
那么这一趟,自然是无功而返。
天色暗沉,沈渝和秦知年两个人说连夜要把收集的水化验一下。他们两个人觉得我甚为碍眼,就把我赶了出去。
我一个人回到无芳楼。
我心中暗自将这两个小人骂了来回很多遍,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无芳楼的门口。
月光惨淡,照在落了漆的朱门上,说不出的诡异颓靡,仿佛那月光中流泻的是一段往事。
我打了寒颤,推门进去,觉得今夜的楼阁很不同,风从肆意飘着的帐幔中掠过,那灯笼的红光映在布料上,竟有一种打翻了烛火的错觉。
我心中打鼓,终究还是上了楼,忽的对上了走廊深处的那盆上的白骨,马上避开。
我的心还是仍不住狂跳,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可是见到这样的白骨还是忍不住惊恐。
许久,我平静了许多,才敢睁开眼睛,却发现走廊尽头那鸢娘的房间却没有锁。
我走进去,借着窗户里透着的亮光,看见那铜镜前坐着一个人,她正拿着眉笔,对着铜镜,一点一点地勾画着眉线。
“鸢娘?”我鬼使神差的叫出这个名字,看见铜镜里的那张脸,分明是文梳,可是她身上的气质却与文梳完全不同,一袭天青色的刺绣旗袍,清而冷的眉眼。
恍然,我知道她是谁了,“你是文簪吧。”
铜镜前的女子转过来,点点头。
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就在无芳街上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包括在无芳楼那次,想必都是她吧。还有,坠崖的那一次,也是她救的。
对于文簪,跟文梳比起来,总是想一朵精致婉约的绢花,而不像文梳那样,美得咄咄逼人。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文簪忽然开了口。“我想请你劝劝我姐姐,求她不要再动那个宝物的心思了。”
她的声音很轻,怯懦犹显得楚楚可怜,“那宝物是海神的祭品,很多年前,那群海贼,不就是触怒了海神而死的吗?”
我想起那个水源的瀑布其实留在纳笙祭台的山的背面,离当时那群海贼的死亡地点也是非常近的,原来这就是那群海贼死亡的真相吗?还有白天,跟着我和沈渝的其实不是秦知年,而是文梳吧。
“你不是说你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你姐姐了吗?你怎么知道她觊觎宝物呢?”我觉得奇怪,她一直在无芳街,怎么会见不到文梳,既然能见到文梳,又为什么说,很多年没有见过文梳。
文簪摇摇头,“我真的没有见过她,可是我就是知道啊。”
她说得真诚,似乎不是在说假,可是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难道她们心意相同,或者说像现在的我和小幽一样?
“你不说真话,我自然帮不了你。”我觉得她的话说得实在太不符合逻辑,漏洞百出,偏偏话语这样真诚。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姐姐的个性很固执,她想要做成的事,就一定要干。就像很多年前,她说要杀了那几个海贼,为父亲报仇。结果就算那么困难,她还是办成了……”
我见她死死抿着唇的样子,忽然冷了笑意,“其实,你恨你姐姐的吧……”
“你说什么?怎么会?”文簪的脸上满是惊恐。
“你当然该恨你姐姐,她为了复仇,利用了你,任海贼那样对待你,仍然铁石心肠,冷眼旁观。你那时候,就该恨死她了。”我看她双手蒙着头,满目的绝望与悲伤,好像我的每一句话,都精确无误的戳向她的心脏。
“不!我从来没有恨过姐姐。”她的语调尖锐而决绝。
我紧接着听到了蹬蹬上楼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继续说,“你是恨她的,最亲的人对你的伤害,恐怕是最难以忍受的吧。”我一直觉得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心结,而文梳,就是文簪的心结。
“不!我从来没有恨过姐姐,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极力强辩。
忽然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慢悠悠的话语。
“我信你,你没有恨过你姐姐。”
我回过头去,看见沈渝和秦知年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自然不会恨文梳,因为你就是——文梳!”
☆、60
“你自然不会恨文梳;因为你就是——文梳。”
我回过头去;看见了黑暗中的沈渝;他一字一顿的说;“也是文簪。”
“你说什么;”我疑惑地望着沈渝;完全不知道沈渝在说什么;这个女子怎么会是文梳;“又是文簪”什么意思;在山崖下面的时候,分明是文簪救了我们;如果那时候的女子就是文梳的话,那她既然把我和二哥逼落悬崖,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努力回想,如果走廊里的那盆白骨真的是文簪的话,那文簪却是在很多年前被推了下去,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见到的文簪,都是文梳假冒的?
那女子立在铜镜前,青瓷旗袍包裹的胴/体窈窕而纤瘦,如同风雨里那飘摇零落的落花,月光映衬着她的皮肤,是不正常的惨白,神情怔怔着,许久发出一声笑。
“好笑,这位先生说得话可真有些好笑!”她嘲讽着,那神情俨然有些文梳的味道。
我开始相信,我面前的这个人,其实是文梳吧。
“你是文梳?为什么要假扮文簪,你刚才的那番话,又是为什么?”
可是对面的女子却忽然变了脸色,恢复了文簪胆小怯弱的模样,她说,“我没有假扮,我是文簪啊。”
原来这女子变起脸来,竟是这样迅速,
“她没有假扮。”秦知年忽然这样一句,四下寂然。
那个女子满脸泪痕,她早就不怎么年轻了,甚至鬓发之间已经有了零星白发,可是浑身散发着海棠迟暮的美,一瞬间惊诧了光阴,温柔了岁月。
我的心里满是疑问,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只需一言一语点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她没有在假扮,她既是文梳,又是文簪,准确的说,她身上有两个灵魂。”秦知年往了一眼沈渝,“还是让沈兄这个医学专家告诉你吧。”
“是双重人格。”沈渝望了望“文梳”,放缓了语调,“乔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见到的文梳只出现白天,而见到文簪的那一次,包括今天晚上,都是夜里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文簪出现的那几次,真的无一例外是在晚上的,包括那一闪而过的青衣人影。
文簪只出现在夜里,而文梳只出现在白天,而她们拥有同一个身体,自然不可能同时出现。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文梳说她妹妹早就死了,而文簪说数十年以来都没有见过姐姐的原因吧。
我被这个真相着实骇住了,张了嘴,半天才说出话来,“你那么多年前,把你妹妹推下楼梯,现在又扮作她做什么?可是心存愧疚?”
“文梳”竟然跟痴傻了一般,半天没有反应,转过身去,对着铜镜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文簪,呵呵……文簪,她恨我的?她恨我的?”
她歪着头,只是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竟好似不像在看自己,而是看另一个人,“我也恨她啊,恨她不是为什么不是文梳?为什么不能像文梳那样勇敢?”
我看得出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似乎是真的崩溃了,低声问,“你又是在发什么疯?”
沈渝却道,“她逃避了数十年,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实,情绪崩溃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