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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呀,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就你那羸弱的身子,怎能同他人一样肆意胡来呢?”
画眉间,一抹心疼之色浮现,芝小小端起桌上的茶杯,莲步款款地走到床边,将茶水递给了林殇。
“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你身子骨弱,经不起过度折腾的!”
“嗯!”
“以后要学会聪明,不要再又蠢又呆的!”
“额······好!”
“以后要······”
······
茶香袅袅,声音娓娓,这一刻的温柔,似乎像一刹那一样短暂,但却又如永恒一般······悠长!
······
林殇将茶杯放至嘴边,正欲大口开喝之时,忽听院落中,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然响起。
“林师弟在么?师兄特来此拜会探访!”
话音落地的瞬间,来人已到了大堂口处,修长的身影在烛光下如同蛇芯一般闪烁不停。
他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是眉宇间却是一脸的笑意,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使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更加显得魅力不凡。
林殇蓦然面色一寒,一股杀机浮上眉间。
“你来此作甚?”
“哈哈哈吗,还请林师弟勿怪,愚兄听闻师弟以神勇之态夺得了这少年王者的荣誉,为我纯阳宫挣足了脸面,愚兄欣喜之下,身上伤势竟然瞬间痊愈,于是便匆匆前来,向师弟道喜,同时,也想探望下师弟的······嗯?小小姑娘也在啊,哈哈哈,在下巫马汕有礼了!”
来人大笑着穿越大厅,来到内室,抬头的瞬间,发现芝小小正站在林殇的床前,立刻双手合一抱圈,对着芝小小躬身一礼。
道袍高冠下,巫马汕的面容瞬间呈现在了芝小小的面前。
“呵呵,向我道喜?我看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
林殇面沉如水,右手缓缓向床头的赤宵摸去。
“哈哈哈,师弟真会说笑,你同属纯阳一脉,虽说平日里有些小摩擦,但那也只是同门意气之争,我又会怎么有歹毒之心,盼师弟你死呢?”
巫马汕再次哈哈一笑,自动忽略了林殇眼底的杀机。
“哼,这么说林某差点身陨,这一身伤势都是你无意为之的了?”林殇冷笑一声,一脸的讥讽。
“唉,师弟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擂台对决,凶险至极,师弟你又有一身强悍至极的身手,为兄若是不竭尽全力出手,恐怕在你手下走不下几招就会落败,如此一来,别人肯定会说我纯阳宫大师兄乃是一个草包,从而也会在心底将我纯阳宫看低。”
“但是全力出手下,刀剑无眼,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受些小伤自然是意料中的事,师弟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巫马汕一脸的无奈,摇着头叹息道。
“哼,少猫哭耗子了,说吧,你到底来此做什么,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还请你离开,我这里只留朋友,不留······仇敌!”
林殇将茶杯置于床头,寒声抓起来赤宵,眼中煞气开始浮现。
“唉,为兄一番探望好意,你竟然······唉算了,那我就不自讨没趣了,还是说一下正事吧!”
巫马汕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面色渐渐肃然起来。
“王棋圣让我通知你一声,让你去烟霞山一趟,他有要事要和你讲”
“嗯?此话当真?”林殇一愣,寒声疑惑道。
“当然,后天就是正邪两派的第三次对决了,他此刻找你,肯定是事关我正道一脉,师弟你还是收拾下立刻前往吧!”巫马汕一脸正色的说道。
“呵呵?我凭什么要信你?”林殇冷笑一声。
“唉,你不信我,你总该信王棋圣吧?既然你心存顾虑,那我们就一起面见王棋圣,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巫马汕摇头一叹,沉声开口。
“好,姑且信你一次,那我们现在就走!”
带着疑惑,林殇蓦地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巫马汕,大步向门口走去。
对于巫马汕的言语,尽管他心中半信半疑,但若真的是王棋圣找他的话,那事情确实非同小可。
毕竟身为后天一局定乾坤的执子之人,在这万分紧急的节骨眼上,若是无大事,他肯定不会没事找自己的。
他可以不信巫马汕,但是却不能不信棋圣王积薪!
“唉,小伤伤,你还没吃东西呢,要不吃完东西再去吧,我都给你弄好了!”
听到林殇立刻要走,芝小小瞬间大急,急忙开口喊道。
“呵呵,没事,东西你先放下,我来了再吃,你放心,只要是你准备的,无论放多久······都是热的!”
林殇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对着芝小小温柔一笑。
“呵呵,师弟真是好福气啊,在门中有寒师妹嘘寒问暖,出门在外又有芝姑娘眷顾,这福分,看的巫某真是好生羡慕啊,芝姑娘你放心,师弟此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转,到那时,他一定会亲口吃下······你做的饭菜!”
巫马汕突然阴阴一笑,眼帘深处,一丝妒火夹杂着阴毒一闪而逝。
三言两语间,二人走出了大厅,来到了院落里,林殇缓缓抬头,看向天际。
天上乌云翻滚,黑压压的云层一层叠一层,似山峦,如泼墨,压抑无比!
大雨······恐怕真的要来了!
第214章 :豆与豆萁
烟霞山,西去藏剑山庄二里地,乃是藏剑山庄老庄主叶梦秋的晚年居所,此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乃是一处修身养性的上好佳所。
虽然所需棋子已全然有了着落,但是在对弈之前,王积薪还是需要让他们对苍生弈有个足够的了解,尽管不指望他们能够在短期内通晓这神鬼莫测之局,但是一些简单规则还是需要让他们掌握的。
为了让王积薪能够静下心来教授这些棋子对弈之道,叶晖特命人将亡父之故居收拾了出来,让王积薪入住,希望可以通过此处幽静的环境让他的授业之事事倍功半。
所以,几乎沉寂了三十年的烟霞山虎跑居,再次在一声声喧嚣中迎来了它新的繁杂·····
精致的阁楼内,灯火通明,大厅中坐满十多名服饰各异的少男少女,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正襟危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大厅最前端的一个皓首白发的黑衣老者。
烛泪汨汨流淌中,王积薪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执一黑星木枝条,嘴里念念有声的同时,手中黑星木条不停的在身后的一副巨型图谱上指指点点。
图谱很大,约有丈许,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惯其上,隐隐约约间,似乎像是一个棋盘。
线条交错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形彩绘跃然纸上,每一个形态不一,动作迥然。
线条与线条交织的方格中,五颜六色的色彩填充期间,更有一些细小的文字以箭头的形式对各种色彩做一注解,看上去玄奥莫测。
“八门者,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归属五行,但又不尽相同······”
王积薪声音沙哑,神色肃然,用近乎白话的语言,将玄奥至极的苍生弈规则一一道出。
而台下诸人,则都时不时的点头,目中偶尔有精光闪过,似乎悟有所得的样子。
虽然所需棋子只有八枚,但是为了防止临时有变,在挑选出八枚主子的同时,六大派又从各门派中再选了八个人,作为副子以备不时之需,而挑选出的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叶锋、顾清辞之流的门中骄阳,但也无一不是各门派中的精英弟子,每个人放在江湖中,也都是天赋极高的少年高手。
其中就有纯阳宫的墨青灯,他也以极高的天赋,获得了中原六派的一致认同,被委以副子的殊荣。
五日时间,已然过半,留给中原六大派和王积薪的时间已然不多,此刻的老棋圣,几乎将他浸淫半生的棋艺之道慨囊授出,希望在场之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有所领悟,从而更好的担当起棋子的重任······
······
夜黑无光,凉风习习,林间小道上,巫马汕和林殇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沙沙的脚步声让二者之间的气氛更显压抑。
“师弟呀,以往种种,确实是为兄不对,作为师兄,我不该小肚鸡肠,处处刁难你,这几日卧床期间,为兄我想了很多,蓦然觉得,这么些年来,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师弟你,希望师弟你够不计前嫌,原谅为兄,你看可好?”
巫马汕负手而行,黑夜中看不清面容,但却能听出他的语气好似颇为真诚。
“哼,原谅?说的轻巧,曾经何时,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敬仰的大师兄,可是不知何故,你却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绞经脑汁的想致我于死地,从小到大,我所受的伤和所受的屈辱中,有一大半几乎都是拜你所赐,你觉得这些,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的么?是能够说原谅就能原谅的么?”
林殇声音沙哑,眼眸中煞气翻滚,握着赤宵的右手紧紧的攥着剑匣,生怕忍不住会拔出剑来将巫马汕从背后刺个对穿。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过往诸事,我诚然有很多对你不住,但是若是反过来想,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幸事么?你想想看,若是没有为兄的处处刁难,你又何来的勇气激发自身的潜力?又何来的机遇能够拜在掌教师伯门下,习得一身强悍的武学?又有何福分能够获得天道大师的认可和如小小这般绝色少女的垂青?”
“若不是没有为兄给予你的仇恨,恐怕到现在,你还仍然是那个一身麻衣手持扫帚的小厮,仍然还是那个人尽耻笑的天下第一······你说,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有为兄的功劳?”
巫马汕施施而行,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话语中的笑意却是分外明显。
“呵呵,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林殇冷笑一声,眼眸中浮起一股浓浓的厌恶感。
能够将给予别人屈辱,踩着别人的人格与尊严疯狂大笑的变态行为说的如此大义凛然正气昭昭的,巫马汕是他平生见过的第一个人。
“哈哈哈,感谢倒是不必了,为兄只希望从此时起,师弟你能够原谅为兄的过往,能够以一种平和的态度来对待你我的关系,毕竟人嘛,总不能一直带着怨气,尤其是······时候!”
巫马汕哈哈一笑,声音渐渐低沉,蓦然一阵山风吹过,他的声音夹杂在沙沙的落叶声中,断断续续,隐隐约约。
“哼,想要我就此和你和解?做梦!总有一天,我要当着众人的面,和你做个最后的了断!”
林殇冷哼一声,声音如寒冰般冰冷。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人啊,有时候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会看不清自己,看不清世人,看不清······前路!”
巫马汕长叹一声,不再作声,二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回归到了压抑沉默。
但是没过多久,树木消失了,林殇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座灯火通明的阁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好了,终于到这虎跑居了,这一路走来,为兄可是忐忑看很久,生怕你一气之下,会在后面给我来个透心凉!”
巫马汕停下了脚步,蓦然转头,轻轻拍着****笑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