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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下去!”林峰低喝道,竟将两只底板踩在脚下,脚后跟一用力,身子便像是箭一般向闻天熊众人撞去。
杜娟一惊,却没想到林峰会以这方式冲下坡,但却似乎很有效,众人也全都立刻效仿,因为这的确是最好的代步之物,在定做之时,似乎根本就没想到会作如此用法,再加众人全都是高手,使用起来便像是随风飘动的一串雪花。
闻天熊脸色变得好难看,好难看,林峰的功力恢复,甚至更增加了,是他没有算到的,更想不到的是这种轻变能利用地形在雪里飘行的滑板,否则,立在雪地之上,人都会将脚深深地踩入雪中,那样就算是高手,也会变得没有平常灵活,特别是对林峰这类步法奇奥的高手会比别人失去更多的优势,但此刻却完全不同了。
林峰和诸人的身体就像巨大的山石向下猛冲一般,同时手中还搭弦上箭,这是如何可怕的攻势,几乎没有人不变色。
林峰一声低啸,心神完完全全地集中在手中的箭上,在离众人还有十五丈之时,松了手。
好快的箭,好狠的箭,好猛的箭,好准的箭,箭射到众杀手的跟前时,林峰离他们只有十丈远。
“当——当——”四声脆响,那些杀手组成的阻击网竟被四支劲箭撞开一道缺口,使他们阵脚变乱,因为箭式的冲力太大,除闻天熊,几乎没有人可以挡下箭而不被震退的。
林峰的身子一矮,有些像球,那是因为身后蝗虫一般掠过的劲箭。
每个人都射出了一轮箭,有连珠,有单支,但却交织成了一片密密的箭风,带着有些疯狂的呼啸,让杀手们全都变了脸色。
林峰一声低低的狂笑,当这一排箭到达杀手们眼前时,他只剩下最后五丈的冲刺距离,他手中的强弓竟成了一团旋风般的强霸暗器飞了出去,掠起一路翻飞的雪花,气势惊人之极,更让人感到恐惧的竟是随在强弓之后的四支劲弩。
没有人能够想象林峰动作的敏捷和汹涌,没有人看到林峰劲弩是如何射出的,像是一个迷,就像林峰在射出劲弩之后,强弩突然在众人眼下消失一般。
“轰——”一声暴响,强弓断成无数碎片,洒落在洁白的雪上,那坚韧的铁胎此时也扭曲得没有形状,惟一没有毁去的是那一根弦,颤动的弦,因为他太柔,闻天熊的掌力根本就无法摧毁它。
林峰的身子便在这一声暴响和几声惨呼、惊呼声中,大鸟一般地飞了起来,的确像一只鸟,那貂皮大衣竟在霎时间敞开,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也即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势,可怕得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地上的雪花,不是飞舞,而是狂飙,旋动,像是一头发怒的雪龙,向众杀手罩去。
见过如此气势和强霸威力的人不多,可惜,今日却不是大饱眼福的好机会,因为林峰的刀。
林峰的刀,满天都是,像是一片青幽的云彩,在飞扬狂飙的雪龙之上,亮起又一幕神奇的天空,比蓝天更灿烂,比白云更飘忽,比最美丽的梦还虚幻。
是假的吗?的确有些像一个美丽的噩梦,噩梦怎会美丽呢?仍是因为林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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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寒冰封魔
第十四章 寒冰封魔
林峰的刀只有一把,一把刀便是林峰,便是林峰的一切,心神、意识、感知……所有是林峰的也全都是这把刀的,其实,刀只有一把,天只有一个,地也只有一片,人也只有一个,但,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有机的结合。
人便是刀,刀便是天地,便是一切,所以,林峰的刀虽然只有一把,却满天都是。
一把刀满天都是,这是什么刀?
不管是什么刀,总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杀人,要杀所有阻拦刀的人。
一个狂人,一柄狂刀,加上无情的天地,于是在雪沟的每一个角度都弥漫了林峰的杀气,每一片翻飞的雪花全都是受着林峰杀意的刺激,而变得有些疯狂。
闻天熊这才感受到林峰的可怕,正如他永远不明白魔性的特性一般,猜不到林峰究竟有多大潜在的力量,但就凭这一点,已足够强过萨蛮,可惜,他已经没有细想的时间,想,只会浪费自己的生命。
闻天熊出手了,他似乎并不习惯用任何兵刃,手便是最厉害的兵刃,只是此刻手上多了一双薄而透明的手套。
他很少用这双手套,对付萨蛮时都未曾用过,不过林峰的刀和剑都绝不是普通的东西,没有人能够以肉身去抵抗他的刀,闻天熊也不能。
众人全都跟上林峰的攻势,以劲弩相攻,弩箭在短程相射之下,威力的确强霸,只攻得那些杀手阵脚大乱,阻击之势散乱不堪。
“轰——轰——”两声剧烈的暴响,林峰的身子再次升起,而闻天熊雄壮的躯体,却有一半被埋入雪内。
杜娟一声轻啸,在雪雾弥漫的空间里,绝不给闻天熊半丝喘息的机会,身形也像飞燕一般疾掠而过,手中的长剑,闪出一道亮丽的银虹,却是惨烈无比。
立刻有两名杀手厉吼一声,向杜娟拦截过去,但却没有林峰的箭快。
在身形返回空中之时,便甩出了一把劲箭。
没有人敢小看,谁都知道林峰身体上的任何东西都不好惹,因为无论是杀气还是邪气,都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叮叮……”竟是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杜娟也不知击出了多少剑,但却有成绩,在闻天熊的下身很不灵活的情况下,也是在闻天熊新力未生之时,竟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两道血槽。
依那情朗诸人也疯若出闸的猛虎,因为这是生命和时间的争夺,他们清楚地感受到雪山在刚才那一阵猛击之下,形成的震荡和飞溅而下的雪团,这便是雪崩的先兆。
杀手也仍有七八人有强大的战斗力,可是却无力阻住从高空俯冲而下的众人,因为他们所作的阻击网全被这两轮劲箭和飞射而下的靴子底板给击溃,而又被林峰惊起的那团爆起的雪雾混淆了视觉,又怎可能与蓄足了势的依那情朗诸人相斗呢?
林峰暗声叫好,因为他已经清楚地掌握了雪沟里的形势,而身后的杀手们正从高处追上来,茫然不知这里雪崩已快形成,但他却没有走的打算,因为,他占有绝对的优势。
“呀……”数声惨叫之后,几名杀手的身体竟被依那情朗的冲势撞击得飞滚了出去,冯过客和孙爱人也是以硬碰硬,单打独斗,这些闻天熊训练出来的杀手,根本不能胜过他们。
“轰……”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了过来。
“娟妹,快走!”林峰高声疾呼,雪崩比他想象的来得要快。
所有人都大惊,而闻天熊诸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有大块大块的雪团飞落了下来。
闻天熊神色有点灰暗,杜娟听林峰一呼,立刻改剑斜刺身边的杀手,身形一扭,正要飞出,却被闻天熊一爪抓住了貂皮大衣,身形被迫一顿。
林峰一声厉啸,刀势若流星般飞斩而下,同时脚下以雷霆之势向闻天熊的胸口踢到。
闻天熊一声暴吼,借杜娟大衣一拉之力,身形腾空飞出雪面。
“砰!”一声闷响,林峰的脚以柔功踢在闻天熊的掌上,身形并没有弹开,而是一刀斩下了貂皮大衣的那一角,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拍中一柄攻向杜娟要害的剑。
杜娟一挣,立刻脱出闻天熊的攻势之外,又回剑削下一名杀手的一只手,救下险死的萨野金。
“快走——”林峰的身形再次扭动着弹开,避开闻天熊的一爪,却斩断一名杀手的剑和手,可惜惨叫声被若洪潮般疯狂的雪声所掩盖。
闻天熊这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林峰与闻天熊的第一击,全以硬碰硬,形成一股疯狂旋动爆开的气流,撞击在雪沟两旁不算很陡的雪岩上,激得崖下的雪全部飞动、掏空,上层的雪立刻下滑,眨眼间,便形成了疯狂的雪崩,是从两头向雪沟中埋到,而对雪沟之外并无多大的威胁。
林峰一阵冷笑,厉吼一声向闻天熊扑到,根本不给闻天熊抽身外逃的机会。
闻天熊面若死灰,厉呼道:“林峰,你疯了,连命都不要吗?”
“你不是要我死吗?我死了你不是更爽心吗?我在你们圣教总坛曾说过,要我死者,他将陪葬!”林峰手头毫不放松地冷笑道。
“疯子,疯子!”闻天熊有些绝望地道。
“呀!”一名杀手立刻向林峰飞扑而至,竟是要以命为闻天熊解围,而更多的人却是拼命地向雪谷口跑,虽然只有三十多丈的距离,却显得无比的艰难。
林峰神色一变,挥刀闪身闪开闻天熊,却以莫可匹御之势,斩断这名杀手的剑和身子。
鲜红的血在洁白的雪上洒下无数红洞,也迅速被飞洒而下的雪团掩埋。
雪潮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响,林峰却顾不了这么多,反身向闻天熊追去。
闻天熊已是心胆俱寒,刚才若是乘机攻击林峰,保证林峰会处于下风,可是他一心只想逃命。
林峰挑起一截尸体抛向空中,自己又踏上一截尸体,借飞一跃,竟追上空中那一截尸体,在空中换气再借那截尸体之反助之力向闻天熊鹰般扑到。
闻天熊自然地反手一击,却根本无法与林峰的蓄势而为相抗衡,他也想不到林峰凶狠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一个不要命的高手几乎是无敌的,他也想不到林峰会来得如此快,他自己从地面上跑,雪浮而不受力,使行动比硬地上迟缓许多,而林峰却从空中借力,使速度大增,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轰——”两股劲气相撞,竟把闻天熊击得呕出一口血,同时身子又被击入雪内半截,可谓惨不可言,若是他执意与林峰一战,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可他一意逃命,林峰一意拼命,气势相形之下,有着天壤之别。
林峰一声狂啸,并不再理会闻天熊,反而向那几名奔逃的杀手扑去。
这几人虽然知道非接不可,可惜根本无法从心理上调节过来,只好成为林峰的刀下之鬼,有几人冲出雪谷却被依那情朗诸人所杀。
“阿峰——”杜娟一声凄呼,又要回扑,却被冯过客一把拉住。
林峰心神一颤的同时,感到背后一道浑猛的劲气袭到,他知道是闻天熊的,忙反手击出一掌,毫不相让地回敬给闻天熊。
“轰——”飞涌而至的雪潮竟因两人的掌力的狂击,形成一个飞旋而开的漩涡,不能逼住两人的身体。
林峰却因心神为杜娟所分,这一掌根本无法用全部功力相抵,竟被闻天熊那愤怒的一击震得飞射而出,冲至第一股雪潮之上。
闻天熊一愣,借雪潮受掌力一阻之际,提起一具尸体,抛向空中,身形腾地一下跃上半空中的尸体上,只在眨眼之间,雪潮便将刚才二人立身的地方掩埋,而随着滚下的是无数大雪球和涌之不尽的雪潮。
林峰心中一动,将身上的貂皮大衣像一片云一般,抛向空中,身形在一团雪球上一点,也借力拨至貂皮大衣之上,一借力,仍是不要命地向闻天熊扑去。
“你这个疯子!”闻天熊绝望地怒吼。
“林兄弟,快出来!”依那情朗焦虑地呼道。
林峰毫无反应,依然挥刀向闻天熊斩去,狠厉地呼道:“你去死吧!”
“你这疯子!”闻天熊除了这一句话,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骂林峰,因为这时候的语言根本不够用。
“轰——”闻天熊的身子飞坠而下,林峰也好不了哪儿去,却落在自己的貂皮大衣之上。
“接着——”依那情朗接上两根长绳和钩索,向林峰甩了过去。
林峰此刻离谷口不过五丈多远,这长长的钩索,刚好可以让林峰抓住,可林峰却回头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