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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恐怕只余替他收拾尸身之份矣。猛攻中的三名武士俱为高手,犹以一名手持虎头刀的雄伟汉子为甚,冷眼看去其实力与多泊牙青有得一比。他们虽比叶静好多,却亦消耗甚剧。
寒花笑庆幸李谢羽二人仗义跟来,否则自己果然只有白白送死的份。有她二人虽略觉不足,终可较一较短长,地形运用得当,取胜亦有希望。他将战马往旁边稍让,哥舒泾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寒花笑鼓足丹田聚集的些微真气,纵声喊到:“叶静顶住,泉盖峙片刻即到!”泉盖峙名气大,报出来吓吓人再说。
叶静早杀得昏头涨脑,竟没有看见有人赶来,闻声方觉,精神大振,剑势随之陡然一盛。相反,三名契丹武士早听到马蹄声近,一时难断敌我,急欲先斩杀叶静,际此已知来者是敌非友,光一个泉盖峙已有他们消受,眼前这三个人的生力军复不知深浅。总之大事不妙。虎头刀尚悍然坚持,另两人顿时扔下叶静翻身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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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泾纵身下马,迎住当先一人,剑出如虹,当胸刺去。此人机敏地一闪,一刀由右侧斫至,跟进的同伴挥刀格住哥舒泾刺来的利刃,刀花一乱,亦顺剑身滑下,攻击哥舒持剑之手。哥舒泾不意他们于逃亡际仍如此默契,出剑操之过急,重心亦因前冲之势前倾,骤遇强大反击,总是阵战经验差些,一时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中,肩头早中一刀,虽不算重,却阵脚大乱。李谢羽抢步出剑,仗着身材纤细,自哥舒泾肋下刺出,生生逼退一人。哥舒泾感受李谢羽如兰气息,复体会其温暖的身体与己贴身战斗,精神大振,剑势倏忽展开,悍无所畏,绞开另一人强攻而至的大刀,翻剑刺入。李谢羽身后一拍其肩,他如有灵犀,心领神会,腾出左臂,一挽纤纤小蛮腰,往前一带,李谢羽自较低地方位射出,一剑疾出,刺想那人的肚腹。那人出手即刀中哥舒,将其杀得稀里糊涂,轻敌之心漫起,复给哥舒高大的身形挡住视线,刀给荡开,却丝毫不退,手腕翻转,架住哥舒反刺之剑,正拟仗其大力,再度反击,李谢羽利刃已悄然刺至。待他感觉不妙,为时已晚,剑穿腹而入,往上直挑心脏。
另一名敌人因同伴横身做战,被挡在其后,竟是帮不上丝毫。他个李谢羽逼退,虽没看见同伴怎样中招,已知必是李谢羽的手脚,顿觉不妙。道路虽窄,对方却恰可默契配合,不受其限,自己这方纵然虎头刀过来亦只能以一挡二,根本做不到并肩战斗。然他已别无选择,只有悍然挥刀猛进。
寒花笑见虎头刀犹自悍然不退,叶静虽略有振作,仍是困窘不堪,惟有继续恐吓:“小喽罗放过亦罢,别叫耍虎头刀的那厮跑了。你两个没用东西,非要我出手不可么?”
虎头刀终是吃不消吓唬,虚劈一刀,翻身杀回,来在同伴后面,却不帮他,拧身而起,自哥舒泾三人头顶跃过。
寒花笑拉开架式,一副欲乘他悬空进攻的模样,活灵活现,令已成惊弓之鸟的虎头刀不敢冒然与之驳火,放弃夺上一骑空马逃走的念头,空中一串跟斗,翻出丈外,落地,没命地逃走也。
寒花笑松口气时,叶静已强行支撑,向最后一名敌人扑来,尚未扑到,哥舒泾已一剑刺穿意志先行崩溃的敌人的胸膛。李谢羽不顾欣赏战果,翻身向寒花笑怒兴问罪之师:“你说哪两个没用的东西?”
寒花笑一边陪笑,一边下马向叶静迎去:“我乱说的,你就当是我还有坐在那里的那个好了。我们两个最没用,我是嘴把式,他是屁股把式。”
叶静一站下双腿便抖个不停,已疲不能兴,剑拄地,吃力地结珈趺坐,看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寒花笑上前探两指于其脖项切得一切,知仅是消耗过度,并无多重内伤,放下心来,向道口那人走去。
李谢羽听他说到屁股把式已先一步来在那人身边,问寒花笑:“他是你朋友么?”
寒花笑向叶莽那粗壮的身影无声苦笑:“是冤家还差不多。”
李谢羽闻言,一脚踢在叶莽屁股边上,把他踢得闷哼一声:“是冤家?我帮你踢他两脚。”
寒花笑赶紧阻止他继续踢人:“别踢别踢,你踢他他都算在我头上,回头非捞回去不可。”
李谢羽拽出剑来:“还会记仇,杀掉算了。”
叶莽“噌”地睁开眼睛,急叫:“别乱来。他给你开玩笑呢,我们是好朋友。”
寒花笑听他说跟自己是好朋友,差一点没吐出来,强忍着,上前,亦切一切他的脉相,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李谢羽旁边拎着剑犹自不信地问:“真的么?”
寒花笑:“我豁出去了,你替我再踢他几脚。”
叶莽:“别踢,我还有话给你说呢,花归处他……”
哥舒泾已将三匹战马牵来,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虎头刀不定招来同伴。他们两个还能骑马么?先回李家集才好。”
寒花笑看一眼趺坐的叶静:“给一刻钟,稍事休息。”向叶莽,“他哪里去了?”
叶莽:“他赶去冀州了。不瞒你,劫燕然是我舅父,何阿小给舅父好像有大仇,具体我说不清楚,反正何阿小领人袭击了我们,舅父着我逃出来。我循着叶静的标记赶到李家集,想找人帮忙,看来不来得赢解救舅父,正好碰上叶静他们,花归处知道念莼出事,上马就走,叶静让他先给你们会合,我亦告诉他舅父已将念莼藏到密室,他等不及让我们来找你,硬是走了。”
寒花笑担心花归处却无可奈何:“你们又是怎回事?刚才那些是何阿小的属下?”
叶莽:“那个虎头刀叫帝利侠,和另一个萧顿的是何阿小的左膀右臂,先是萧顿追我,我让他打成这样,他更够呛,差不多给我打死。我以为甩掉他们,不知他们怎又追上来,只是换了这个帝利侠,我和叶静才出李家集就给他们伏击,马伤了,只能徒步逃走,给追到这里。幸好你赶到。欠你一条命,以后一定还你人情,刚才那一脚权当利息算白踢。”
寒花笑太了解他,心说白踢才怪,却不说破,问:“劫燕然只叫你逃走,他自己怎不逃?”
叶莽苦笑:“哪里逃得了,何阿小是契丹第一勇将,光他一个舅父便招架不住,何况还有萧、帝二人和十几名高手。是舅父拼死掩护,我才能逃出生天。”
寒花笑知劫燕然虽心思险恶,倒颇重情义,对劫念莼的宠爱可见一斑,舍命掩护叶莽离开亦见其性情。他落在何阿小手中怕是凶多吉少。劫念莼不知能否侥幸逃脱,若亦被抓去,花归处的处境当大不妙矣!
胡思乱想间,哥舒泾再度催行。叶静亦觉此处不是善地,略恢复一些,即勉力起身。寒花笑上马,将他拉上;哥舒泾则与叶莽同骑,五人三骑,扬鞭向李家集赶去。
叶静:“泉盖峙哪里去了?”
寒花笑小声地:“冀州。我让他去给左飞扬说话。”
叶静想一想,心中有数,说:“你有没注意,骆务整这一哨人马没带粮秣,何阿小亦是轻装而来。他们要想不饿肚子,明日便将攻打冀州城。说到饿肚子,你有带吃的没有?”
叶莽在后面隐约听到“吃”字,精神一振:“谁有吃的?亦分我一点。”
寒花笑肚子顿时咕咕直响:“忍一忍。你对自己说我不饿,再一笑,就不饿了。”
过一会,哥舒泾轻声说:“什么鬼主意,更饿了。”
李谢羽:“我亦是。再乱出主意把你吃掉。”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寒花笑试着气行周身,感觉内伤好多,且回复有一成半成的内力。下得床来,换上李谢羽送的新衣服,铜镜前照照,倒有些光彩照人的味道,不由一笑。他动作虽轻,叶静仍闻声而起。他的气色好多,恢复得显然比自己好得许多,他昨晚只不过是脱力,趺坐半夜,复睡一好觉,当已回复得七七八八。
叶静装做没看见他方才在镜子面前臭美:“你做何打算,先去寻花归处,还是先回冀州城?”
寒花笑已想过多时,虽担心花归处安危,然则终不能眼见冀州城生灵涂炭,自己在冀州多少能尽些人事:“先去冀州吧。依你所见,今日何阿小亦会领兵攻打冀州。”
叶静无语。两人出门,来在前面饭堂中叫来馒头稀饭,胡乱吃着。不多工夫,哥舒泾亦同着叶莽进来。叶莽看上去恢复得还不如寒花笑,神情萎靡。他们才坐下,李谢羽亦梳洗打扮干净,来到饭堂。
胡乱聊得一阵,看看快要吃完,寒花笑说:“吃完饭,就散了吧。你们两个需抓紧去追赶队伍。我们已好多,能自己照顾得来。先祝你们一路顺风。”
李谢羽默然,低头缓缓地喝着最后一点稀饭。哥舒泾看她一眼,说:“那么,你们亦多保重。寒花笑,别忘了我们,用空一定来我们大营看看我们。还有你的朋友。”
寒花笑点头:“要不等我混不下去,到你们大营当个差?有没有那种又安全又舒服的文职?我比较喜欢干这个。”
哥舒泾笑:“需等我当上将军,你来当幕僚。”
寒花笑站起,唤伙计会完帐,当先向外行去:“那你快点当上,我不定熬得多久。”
几人相继起身,鱼贯出得客栈。伙计已将三骑马牵在门前。寒花笑向哥舒泾二人:“你们先走一步,我们需去集市买马。”
哥舒泾拍一拍他肩膀,翻身上马;李谢羽轻轻地一声叹息,向寒花笑展颜一笑:“不是给你开玩笑的,你一定要来看我们。我会一直等着你。”
寒花笑:“你不会把我骗去吃掉吧?不会的话我自然要去看望你们。”
李谢羽忽地附在寒花笑耳边,用轻得只够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翻身,跃上马背,向他挥一挥手,与哥舒泾一道纵马而去。
叶莽探头去听时,却什么亦没听着,好奇地问:“她给你说什么?”
寒花笑回头向集市行去:“她说,对不起。”
叶莽“嗤”地一笑:“不想说就不说,用得着骗我?其实我早猜出来了,看你这身打扮,整个一发情的大蝴蝶。就你,穷的耗子一样,还摆什么鸟阔!”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二十章 魔高一丈
往东是冀州城,往南是劫燕然家。叶莽欲往南,奈何叶静虽不说却是要跟着寒花笑的意思,想想自己的伤势,离开叶静危险更大,倒不如随着他们到危城一转。
寒花笑一马当先,想着进城后该直奔太阳旗还是先打探泉盖峙的消息。一路至此,他们尚未发现军队新近经过的痕迹,但却强烈地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沉闷,似乎有一支强大而庞大的队伍正衔尾追来,并一步步逼近。
他们走得不算慢,亦不算太快,毕竟寒花笑与叶莽都是重创未愈,不敢快马加鞭;即便如此,骑这么久的马他们亦有些吃不消来。叶莽连连叫苦:“寒花笑,这样害我给你有什么好处,还不是一样辛苦。停下来歇歇吧,算我怕了你还不成?”
寒花笑咬牙挺住:“就到了。要歇你就歇吧,歇够了进城找我们。”
叶莽乱骂一声,却是拍马紧随。单独歇下来,屁股虽舒服些危险太大,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