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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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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之逸迟疑着道:“你随我们一起离开……”
  第五命咆哮道:“怎么还在这里?”他话在耳边,人已经被烈焰吞噬,火光卷进客栈,灼热之极,几人连连后退,眼见客栈将要塌下,才十分不情愿的从后门逃了出去。
  后门是一条湿滑的沟壑,里面是客栈清理的垃圾,剩饭剩菜加之枯枝腐叶刺鼻得很,水颜顾不得这些,拉住丁之逸的手便问:“放火的是什么人?”
  丁之逸皱着眉道:“不清楚,但应该是个狠辣的角色。”
  第五命身处火窟,这火不是一般的人间烟火,而是一个人的内力达到一定境界修为出来的一种灭天幻像,你看到的能将整个客栈化为灰烬的“火”,其实是“修火罗刹”余生血指尖弹出的“火暗器”,这“火暗器”形如铁钉,一寸长短,但在余生血的掌影之下瞬间化成千千万万个,如天空倾下的“火雨”,所到之处,洪炉点雪,鬼焦神烂,客栈的老板揣着几包白银,躲躲闪闪想要逃出去,被一个突然飞出的“火暗器”刺入肉中,瞬间化为一堆白骨,白骨又化为星火湮灭,白银也溶为一滩银水,第五命手中笑天剑在“火暗器”笼罩之下,顿时变得沉重,就像有几万斤在坠着,怎么拿也拿不起来,他若非驱使内力与余生血抗衡,只怕也早已化作一点星火。
  正待第五命支撑不住之时,丁之逸大吼道:“看剑!”他吼声刚起,第五命全身一凉,火灭烟起,只见一个身穿僧袍的光头和尚扛着大物虚无缥缈地闪进密林不见了。
  第五命唯恐丁之逸遭到暗算,抢上前去,拦下他道:“此人很是危险,不要追了!”
  丁之逸叹了口无声之气,道:“他将谢浣凝给抢走了!”说着,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扎进土中,此时,黑烟翻滚,土里就像一个溶炉,他的剑很快变成铁红,他惊叫一声,跳到草丛的一块石头上。
  第五命道:“若非武功深厚,这火压下来,根本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第九十三章 大师的鬼
  
  丁之逸眼见刚才那场大火,一燃起就没有尽的时候,才绕到余生血后面来个突袭,哪知此人身手异常敏捷,刚刚还在马车铁笼里的谢浣凝眨眼就到了肩上,就连逃走也是呼吸之间,想到这里,问道:“这个余生血是哪个寺庙的和尚?出家人本以慈悲为怀,我看他一出手,根本就是置人于死地,心狠手辣!”
  第五命道:“他原是少林寺的本舍主持,因为犯了淫戒,三年前被了然方丈逐出师门,后来改名为余生血,在民间靠做法维持生计。”
  丁之逸道:“他为何又叫‘修火罗刹’呢?”
  第五命道:“他在少林寺做主持期间,熟读《金刚经》、《地藏经》、《无量寿经》等大量高深经文,独自钻研一套佛门秘籍,这本秘籍修的是一个‘静’字,正应了那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任何一种东西,到他手上,在别人看来就是一面墙,一座山,这‘修火’二字,修的是心中之火,心中的不平。”
  丁之逸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余生血被逐出少林之后,看来是真的心存恶念,否则怎会与谢浣凝这种人有往来,这次又救了他!”
  一座石屋前缓缓升起一道白烟,在夜色中别有一番旖旎风光,余生血双手合十盘坐在一个支起的铁锅边,此时火已经熄灭,锅里熬着浓汤,冒着勾人食欲的肉香,谢浣凝懒洋洋地坐在一张大椅子上,双眼迷离,道:“你们出家和尚,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什么六根清净,四大皆空,都是骗人的鬼话,人活在世间,就应该随着自己的心,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余生血闭目不语,心中不住默念:“阿弥陀佛。”
  谢缓凝见他不动声色,心想此人一身罪过,佛家的戒律也不知犯了多少,还念的什么经,诵的什么文,又道:“我现在应该叫你余生血,还是余主持,还是余和尚?啊,是了,应该叫余和尚。”谢浣凝已经不是护法,但目无下尘的性子还是没改,就连刚刚余生血救他脱困的事情也丝毫不提,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余生血默默坐在铁锅边,如同一尊石像,当他睁开眼时,已经熄灭的火又燃烧起来,映得他的脸也诡异的跳动,双眼透着金光,好像刚从火窟里涅盘出来的大佛,缓缓起身,朝谢浣凝行了一礼,道:“老衲受人所托,将这封信交给施主。”说着,从大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谢浣凝。
  谢浣凝此时仰视着余生血,觉得他虽然犯了错,但浑身仍透着一种威严,而且不急不躁,心中也不敢再生亵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接过信笺,问道:“大师受何人所托?”
  余生血道:“北掌门,上官澈,与施主应该很熟。”
  谢浣凝心中一紧,这个余生血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丢了护法之位,一口一个“施主”,全然不提“护法”两个字,看来这份自己十分重视的荣耀也有意无意遭到奚落,也罢,自己可不就只是个“施主”?他心中苦苦一笑,抖开信笺,上面赫然写着七个大字:卑鄙小人,不可活!这,这……谢浣凝后退两步,倒在大椅子上,手中的信笺也抖落在地,失神道:“连他也要杀我?我难道真的该死?”
  “阿弥陀佛,施主只怕是多疑了,这信中并没有指名道姓,只道是‘卑鄙小人’罢了。”余生血双目低垂,目光那地上的纸张一掠而过,又道:“难道是做了什么龌龊的事了吗?”
  谢浣凝站起,不悦道:“龌龊?你我都一样,不用自欺欺人,那个上官澈想要杀我,尽管来就是。”
  余生血徐徐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施主何不静下心来,想想以往的过错,放下心中的执念。北掌门的这七个字也不会无中生有。”
  这遁入空门之人果真是心无一物,就连揭其伤疤,也能做到心静如水,谢浣凝这才拼命地思索上官澈这七个字的意思,但想了很久,也始终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竟能使他对自己这般恨之入骨,只好谦虚道:“请大师指点。”
  余生血淡然一笑,念道:“不可说。”说完,独自进了屋,在床边打坐,似乎对谢浣凝的事情并不上心。
  谢浣凝心中暗骂:死秃,给你脸不要脸,还真拿自己当大佛,卖的什么关子?但这和尚法力高深,用什么办法才能使他开口?他皱着眉头,蹲下身子凑近铁锅,尝了口锅里的肉汤,眼前一亮,道:“师父,你这锅里是什么肉来着?”
  余生血眼观鼻,鼻观心,暗自数着手中的念珠,没有发话。
  谢浣凝又道:“这难道是大师自己身上的肉吗?我听说过佛陀’割肉喂鹰‘,想来大师不忍心杀生,拿自己的肉来普渡众生吧?!”
  余生血闭目道:“阿弥陀佛,那里面是什么肉,老衲已经忘了,施主请自便。”
  谢浣凝无计可施,独自喝了口肉汤,喃喃道:“北掌门要杀我,大师就忍心不管不问吗?难道我的命就那么贱吗?”
  “你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空中突然飘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宛若被风惊起的鸟鸣,又似凄厉阴森的鬼哭,谢浣凝四面看过,漆黑一片,喝道:“何人?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余生血连连口诵:“罪过,罪过。”手中的念珠在指尖越来越快,额头密汗津津,也似乎受到了惊吓,心生寒意。
  喝声甫歇,整个林子显得异常安静,好像刚刚的声音是幻觉,但谢浣凝仍一步步退到余生血身旁,全神戒备,似乎有他庇佑,没有形状的妖魔也不敢伤自己分毫,却见余生血擦着汗道:“施主可是伤了一个女人的性命?这个女人如今索命来了。”
  谢浣凝思忖道:“女人?我杀的女人有很多,可不知大师说的是哪一个?”
  余生血抬起眼皮,看着谢浣凝道:“施主一心想要拥有权势,这女人当然是与权势有关。”
  谢浣凝突然心中一惊,跪倒在余生血面前,五体投地,颤声道:“大师,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余生血起身,将他扶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施主说出这女鬼的由来,老衲可以为她做一场法事。”
  谢缓凝瞪着他,知道这和尚心机颇重,但一些事情是万万不能说的,也不急不躁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你有本事从第五命手中将我救出,就不用装神弄鬼,那个上官澈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他仍想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扑朔到些蛛丝马迹。
  余生血镇定自若,道:“外面的女施主本是与你我不同的世界,只要施主说出她的由来,这劫自然就过了,北掌门之所以写出那七个字,也是受了这女鬼的驱使。”他越说越邪乎,谢浣凝吓出一身冷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然是不信神鬼之说,但这余生血好歹也做过少林寺的主持,这话也是半真不假。
  屋外又响起阵阵鬼哭,此起彼伏,久久不绝,好像有无数的幽冥翻土卷来,百鬼众魅,张牙舞爪,叫的人心惊胆寒,到底是做贼心虚,谢浣凝咬着牙,打着冷噤道:“秋,秋夫人,我与她有过几夜缠绵,前几日听说她被秋林玉所杀,我也是心中悲痛,求大师帮帮我!”
  余生血笑了笑道:“北掌门一直怀疑是你,终于你自己承认了!”他话尚在耳畔,门口出现一个人,这个人就像一直站在门口似的,怒火如焚地瞪着他。
  
  第九十四章 为何活着
  
  谢浣凝一瞬间呆若木鸡,似冰雕木刻,怔怔道:“北掌门,你……别,别来无恙。”这种时候,他连逃跑的意识也没有。
  上官澈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又或许一直都泛着寒光,等待刺出,他朝余生血微微颔首,道:“大师有劳了,千秋泪在外面等你,只怕是有些等急了。”
  余生血眼睛一眯,笑了笑道:“北掌门,这里就交给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和尚我这便去了。”他大步行云,与之前的不卑不亢,不喜不悲大相径庭,尤其是一听到女人,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出在他口,就像释迦牟尼去青楼,端的令人匪夷所思。
  谢浣凝又是一怔,忙叫道:“大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都忘了吗?”谢浣凝眼见自己这一次大祸临头,又见这和尚与之前反差那么大,想用言语拉住他为自己挡一挡。
  哪知余生血似乎没有听到,迫不及待地闪出门外,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女人温软的喘息之声,谢浣凝缓缓后退,此时屋内只有上官澈,应该可以逃走,若是那个和尚空闲下来,只怕自己是难逃厄运,他四面看过,只有左手一扇窗可以逃脱,眼见上官澈步步紧逼,安了安神,道:“你为何要杀我?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要我坐流刃护法,是不是我犯了错,你觉得耻辱,想要杀我这个江湖笑柄?”
  上官澈怒号一声:“错!”
  谢浣凝见他满脸杀气,如同将要扑上来的雄狮,勉强站稳了脚跟,道:“难道真是为了秋夫人而来?她死就死了,你杀我她也不会活过来,不对,他是主公的女人,你为何要杀我?难不成是主公派你来的?”
  上官澈低低笑了几声,道:”她是主公的女人,也是我上官澈今生最爱的女人,你可知因为你的肮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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