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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松雅赶紧指着他喊：“就这孩子，老王快给看看。”
庄松雅口里的老王也不敢怠慢，一边指挥担架抬，一边拔开赵远的眼皮啊手掌啊口腔啊查看。医生特有的宽大手掌按到腹腔上方，赵远疼得直吸气：“疼！疼！疼！”
老王的神情有些古怪，把庄松雅拉到一边：“不像是中毒了，好像是急性阑尾炎。”
赵远已经做好了洗肠洗胃催吐的准备，听到这一声，有些艰难地仰头看过来：“不是中毒？”
护士连忙把拉回来：“坐好，不要乱动。”
王医生和庄松雅都一起上了车，庄松雅有些无奈地看了赵远一眼，无论什么病，先拉回去再说吧。
赵远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机，他没告诉唐磷具体地址，唐磷急得火烧眉毛，都快把电话打爆了。
赵远请护士帮着拿到耳朵边，才解释完是误会，唐磷就电话那边破口大骂：“赵远个蠢货！疼死了算了！啊！疼不死！蠢货！还民教师！蠢吧！”
骂完就“啪”的挂了，等他们到了医院，却发现他已经医院急诊室门口等着了。赵远被抬下车时，唐磷正好扒着另一台车打听：“哎，医生，们这儿有没来一个姓赵的病？”
庄松雅跳下车，喊他：“小唐，们这儿。”
唐磷有些尴尬地走过来，见赵远一副大爷样躺担架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脸躺着！他妈不是中毒了吗？”
赵远肚子又疼，又心虚，耷拉着脑袋干脆不搭理。
唐磷气哼哼地掏出手机通知萧潇他们：“没事！阑尾炎！”
虽然是小手术，萧潇和成辉还是赶了过来。几个陪着赵妈妈手术室外面坐着，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段婷婷那个事情真的把吓到了，简直杯弓蛇影。
手术不过一个小时，庄松雅拿来外套过来给赵妈妈。
赵妈妈今年带了高一，正上课，听到儿子住院，课都没上完就赶来了，一来就是阑尾炎手术家属签字，折腾得心力交瘁。这时也就感激地点点头，接过外套穿上。
庄松雅冲萧潇使了个眼色，萧潇跑去护士站那边要了杯温水送过来。
赵妈妈接过水感叹：“小远有们这几个朋友，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就可惜了婷婷那孩子。”
成辉咳了一声，低着头没出声。
萧潇想起周简提到的处方药，就顺口问：“唐磷，们那个法律顾问，那天来家别墅了吗？”
唐磷点头：“来了，闹新房时候也。”
“周简说自己看到婷婷跟他咨询买处方药的事情，她上次也让给她带处方药，她要这个干吗？”
庄松雅觉得奇怪：“什么处方药？”
“就是些感冒药，像复方盐酸伪麻黄碱胶囊这些。”
“这药里面有麻黄素成分，今年六月份已经改成处方药了。”庄松雅想了想，“咱们家之前备了不少，效果是还可以的。”
唐磷觉得奇怪：“麻黄素是什么？副作用很大？”
庄松雅沉默了一下，解释：“麻黄素可以用来加工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也就是俗称的冰（和谐）毒。”
这话一出口，几个登时就沉默了下来。
唐磷抓了抓头发：“问问他，也不一定……她不是没买么，可能就是好奇。”可两件事情相隔这么近，要说完全没有关联，也不大像。
“也可能是担心，”成辉站起来，“有跟她提过想投资药厂的事情。”这个事情唐磷是知道点的：“瞎想什么呢，这个还是扛大头的，们家淘淘都不担心，她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了？再说咱们做的是正规生意，跟制（和谐）毒有什么关系。”
成辉便又沉默了。
萧潇犹豫了下，打给季志敏：“们去过段婷婷家了没？”
“这不废话嘛，”季志敏的地方似乎很嘈杂，“就别担心了，们这边都查着呢。”
“不是，”萧潇边说边往走廊外面走，“是想问问……们她家有没有看到什么处方药，类似于感冒药什么的。”
季志敏没回话，接着“砰”的一声，似乎关上了门，那些嘈杂的噪音总算被隔断了：“再说一遍，什么东西？”
“处方药，就是那种含麻黄素的感冒药，有没有？”
“有，”季志敏的声音显得有点警惕，“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生前和打听过大量购买处方药会不会犯罪……还让帮忙捎过。”
季志敏叹了口气：“萧潇，实话跟说，她似乎有接触过软性毒（和谐）品，现场勘查的情况也比较复杂——那个姓唐的老同学，也没那么简单。”
萧潇拿着手机，脚下的瓷砖白得泛光，和四周围的白墙相互呼应，单调、枯燥、冷漠。
萧潇回过头，唐磷还那打电话，外套耷手上，短短的头发有点微微翘起，带着点乱糟糟的俏皮感。
唐磷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们几个老同学都是知道的。他从大理石切割行业起家，现的资产涉及房地产、纺织、橡胶、制药，母公司正筹备着上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陶昕之前工作的那家公司就是被他收购的，如今直接就挂了陶昕名下。
假如……
萧潇不自然地打了个寒战。
无论是他的竞争对手，还是和他本的公司业务相关，脱不了干系是肯定的。
成辉见她一直呆呆站着，便走过来询问：“怎么了？问到什么了？”
萧潇挂了电话，摇摇头：“现不方便过问案情，就把们刚才发现的情况和他们反映一下，能有点帮助就好了。”
成辉比她高不少，闻言似乎想伸手她肩膀上揽一下，见庄松雅拿余光看过来，又改成了揉头发：“庄阿姨看咱们，先过去吧。”
萧潇“嗯”了一声，两并肩走了回去。
庄松雅看了成辉一眼，突然问萧潇：“最近怎么都没见去小林那，他腰上养好了？”
萧潇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唐磷却有点看不下去：“‘唔’什么，庄阿姨，萧潇还没告诉呢？那个姓林的发神经，要跟她分手。”
萧潇迅速瞪了唐磷一眼，庄松雅她膝盖上拍了一下：“瞪家干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闹分手？”
唐磷被她一瞪，就闭嘴了。庄松雅转而问成辉：“小成说。”
成辉瞅瞅萧潇，萧潇认命地叹气：“妈，赵远还做手术呢，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话音刚落，那边门就开了，医生先出来，护工也推着床跟后面。
庄松雅悄悄萧潇腰上拧了一把，跟着赵妈妈一起往前走。
☆、第五十二章、沟通
赵妈妈手术前就给儿子请了一星期的病假。赵远学生缘不错；手术才结束没多久；就来了一大串半大的孩子。
领头的那个似乎是班长；抱了一大束康乃馨；几个女生见赵远这么虚弱地躺着，眼眶都红了。赵远学生面前十分的要面子；一个劲地说自己恢复得不错；阑尾这玩意不割掉还留着祸害啊哈哈哈哈哈。
唐磷和成辉一起出去抽了根烟，又走了进来，冲萧潇招手。
萧潇跟着他们出去，成辉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烟味：“赵远身体这样；赵阿姨又一个；还得上班，和唐磷的意思是帮他请个护理；婷婷那事还是咱们几个来。唐磷手下多，让他找帮忙一起查查。”
萧潇看了唐磷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季志敏刚才电话里的那些话，她沉默了会，点头：“行吧，们安排吧。”
庄松雅还惦记着萧潇和林际俞的事情，见他们外面待得久了点，还跟了出来。萧潇只得抽空跟她解释：“们吧，就是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直接闹到分手？”
萧潇摸摸鼻子，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庄松雅朝病房看了一眼：“不是跟成辉他们有关系吧？”萧潇猛地抬头看她：“什么呀，成辉喜欢婷婷，唐磷都结婚了。”
庄松雅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成辉喜欢婷婷？”
“是啊。”
“那他还跟走这么近？”
“们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好不好，”萧潇忍不住有点暴躁了，“怎么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能乱想，对唐磷、对成辉，就和对婷婷一样，都是好朋友而已。”
庄松雅盯着她没吭声，隔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是这样想的，别呢？成辉怎么想？小林怎么想？”
萧潇的肩膀耷拉了下去。
庄松雅看了看时间：“等会还有个会，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还有，别和成辉他们走那么近了，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一定的交往距离。家有自己的家庭，也一样，怎么这么大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说完，又去看手表。
萧潇开始时候还想反驳，听她说到后面，却不由自主想到了婷婷那晚上的反应，还有季志敏的话。
是不是真的距离太近了呢？
因为靠得太近，局中，所以什么都看不清了。
婷婷说自己喜欢周简，说成辉曾经喜欢她。
婷婷接触过软性毒（和谐）品，还咨询过能提炼毒（和谐）品的处方药。
唐磷和成辉投资药厂。
唐磷商场上树敌无数。
成辉是最后一个见到婷婷的。
林际俞那天嘴敏感的时间里诡异地失踪了一段时间。
……
萧潇边整理思路边往病房走，赵远还被那些学生围着，整个病房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她突然就有点多愁善感起来，要是一直十八岁多好，不用面对生离死别，不用怀疑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这么想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她摸出手机，没再犹豫，拨了林际俞的号码。
如果她是局外，她最先怀疑的两个一定是林际俞和成辉，现再加上一个唐磷。
如果她是局外，她现最需要知道的就是现场勘查和尸检的情况。
林际俞的声音耳畔响起的瞬间，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际俞显然还记得她的号码，讯问似的唤了一声“萧潇”，也没再说话。萧潇拿着手机，眼睛盯着地上白色瓷砖不大明显的花纹，心跳声渐渐快起来，久违的酸涩感涌了上来。
林际俞沉默地等待着，却没有挂电话。
萧潇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语气轻松点：“是，萧潇，吃过饭了？”
电话里一阵诡异的静默，林际俞说：“现下午两点半了。”
第一句话说出口了，后面的就没那么困难了，萧潇也没管他话里的讽刺意味：“那个，一会儿有时间吗？”
“有。”
“能聊聊吗？”
“行。”
“那就……”
“现环城路，去绿翡翠吧。”
挂了电话，萧潇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不少汗。相对于林际俞的镇定大方，她真是太丢了。
林际俞选的不但是老地方，还是老位子。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没什么主食，就点了饮料。萧潇早进门时候就看到他侧影了——他今天没穿制服，简单的深色裤子浅色上衣，椅背上搭着风衣，袖子习惯性地挽起，露着一大截消瘦而有力的手腕。
见她进来，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来了。”
萧潇拉开椅子坐下来。
林际俞面前放着最简单的椰汁，几乎完全没动：“喝点什么？”
萧潇随手要了个新口味的雪泡，林际俞皱了皱眉：“天气这么冷还喝冰的。”说完似乎又有点后悔，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萧潇倒不是非这个不可，只是性格使然，看到新奇的东西就带了点好奇心，听他这么说，就换了柚子茶。
这一点两是截然不同的，林际俞不但挑食，对饮料的选择也近于苛求。除了最常见的椰汁、橙汁，几乎就没几样接受的了的，一见各种花里胡哨的名字就头疼，生怕掺了什么自己讨厌的奇怪东西。
说得不客气一点，他们完全是南北极，能够互相吸引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