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幺叔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才面容忧伤的跟我说道:“甄矽,你妈妈她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受了刺激,就从精神病医院跑了出去,结果跑到公路中央时正好有一辆汽车经过,所以……”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她怎么会精神病发作?前几天我给医院打电话不是还说她病情恢复的很好,再过一个月就出院了么?为什么突然又受刺激了?到底是谁?是谁刺激了她?
幺叔叔也坐到地上陪我,他拍拍我的背,轻轻的安慰我道:“甄矽,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去看看你妈妈最后一眼吧?”
“嗯……”
妈妈的尸体就停在太平间,医生说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我轻轻的掀开那块盖着母亲的白布,然后看到的,便是母亲那恍若熟睡般的容颜,她的容颜还是那样美丽,甚至鲜活,我看着我的母亲,眼前突然一片恍惚,眼泪瞬间决堤般涌了出来,我看着她的脸,一直,一直在想,或许,就在下一秒,她会突然睁开眼,看着我,然后生气的说:甄矽,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呢?
我对妈妈跪下,我说:“妈,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赶紧起来呀,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求求你起来吧?”
身边幺叔叔走过来拉起我,劝慰道:”甄矽,出去吧,别吵着你妈妈睡觉。”
幺叔叔硬将我拉出去的时候许晨和晓丹也赶到了医院,他们看到我几乎疯狂的嘶吼瞬间便明白了一切,许晨哀伤的上前将我紧紧抱住,他也哭了,他说:“甄矽,别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晓丹是急脾气,她走到幺叔叔身边,急切的问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幺叔叔却是有些为难的看了许晨一眼,支吾不言,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幺叔叔,你说实话,是不是我妈妈的死和许晨有关?”
“这个……”幺叔叔顿了很久,但见我们都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这才狠心说道:“其实这事,和许晨妈有着直接的关系!”
☆、第二十八章许晨妈是罪魁祸首
原来事发后幺叔叔曾经打电话质问医院,但是医院却推诿说是因为最近总有一个中年妇女以探视的名义骚扰我妈妈,还出言侮辱我妈妈,所以才导致我妈妈精神再度面临崩溃边缘,幺叔叔虽然没有见过许晨妈,但是却也知道我们的事,所以他隐隐猜测来人便是许晨妈,后来再详细询问,得知对方破口大骂的时候提到什么:你当年勾引我老公,现在你女儿勾引我儿子,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之类的话便更加确信此人非许晨妈莫属。
许晨听完幺叔叔的分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握住我的手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他说:“甄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只能理屈词穷的一直对我说着对不起,我知道其实我不该恨他,可是我不恨他还能恨谁?我发了疯一样的咬他的肩膀,咬到出血,然后又对他拳打脚踢,自始至终,许晨都没有说过一句怨言,他只是紧紧的握住我的右手,凭我怎样又打又咬,也不肯松开,仿若一旦放手,便会是一生的永别。
的确,放手便是永别,我想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若不是因为他,我或许也不会这么惨,我说:“许晨,你走吧,我求求你了,我爹也死了,妈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惹不起你,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许晨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倔强的不肯松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甄矽,我不走,我发过誓要疼你爱你一辈子,现在你妈妈也不在了,我要是走了就真的猪狗不如。再说,我亏欠了你这么多,就算是看在补偿你的份上,也请你不要让我走好吗?”
晓丹与幺叔叔在一边看得也有些动容,他们上前来劝我:“甄矽,你和许晨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别因为外人的原因错失了良缘。”
听到良缘两个字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觉得这是良缘?我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死了这么多亲人还是良缘?这难道不是孽缘?”
一句话说的他们两个都沉默了,许晨却是死活也不走,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依然任性的拉着我的右手祈求我:“甄矽,别不要我,好吗?我妈妈的犯错,我一定会还你的,我加倍还你。”
我看着他,冷冷的笑:“你怎么还?拿你的命还还是拿你妈的命还?”
正说着,姬默然也走了进来, 我是在来的路上告诉他家里的情况的,那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长途汽车上,心里正因为幺叔叔的那些话而担心害怕,恰巧姬默然打电话询问我最近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姬默然那成熟而沉稳的声音是那样有安全感,或许是感应到我的不安,他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那句话像一股逆袭而来的温柔,瞬间让我有了一种被人包裹起来的安全感,在那一刻,我对他所有的防备全部卸下,我说:“我妈妈可能出事了,我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乎没有思考,姬默然立刻说道:“你不要着急,我现在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那一夜我与他一起去工地时,他紧紧握住我手的感觉,那样安全,那样温暖。
姬默然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从来做事稳重的他那一次也不禁对许晨发了火,他有些生气又有些霸道的一把将我揽过来,对许晨说道:“许晨,假如你还是个男人,就回去让你父母对甄矽有一个交代,否则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如果作为一个男人,你无法做到好好保护你的女人,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跟她谈论爱情。”
许晨却只一味的看着我,见我根本不愿意看他,终是深深一叹,悲伤的妥协道:“甄矽,好歹让我送阿姨最后一程行吗?”
见我依然不松口,晓丹有些看不下去,她毕竟还是向着许晨的,于是悄悄走到我的身边,劝慰道:“这里是医院,阿姨又刚走,你也别闹了,有什么事等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了再说好吗?”
幺叔叔此时也劝慰道:“是啊甄矽,有什么恩怨等你妈妈安心的走了再计较也不迟。”
我想想也是,便默许了许晨的请求,然后跟着姬默然离开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回头看许晨一眼,但是我知道,我此时的举动到底有多么伤人,有多么让他难堪,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害死我妈妈的人是他妈妈,就算为了我妈,我也不能说原谅他就原谅他。
姬默然与幺叔叔一起合力将我妈妈的葬礼办的很隆重也很体面,我最后将我妈妈葬在了我爸爸的坟前,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照片,我心中突然有些厌世一样的恍惚,这个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都离我而去,我这样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离开坟墓的时候我悄悄问了幺叔叔一个问题,我说:“幺叔叔,你恨过我吗?也许若不是我,你和我妈妈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许我妈妈有了你的保护,就不会这样被人欺负。”
幺叔叔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他定然是不知道我已然知晓当年的事,片刻之后,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太多的无奈:“甄矽,其实我和你妈妈走不到一起,不是你的原因……你知道你妈妈有多爱你父亲么?她为了他即使放弃荣华富贵,即使守寡多年,也毫无怨言,你妈妈她……是真心的爱着你的父亲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愣住了,这些年来,我原以为,母亲是恨父亲的,她恨他的不成器,她恨他的一时贪念造成了我们今时今日的苦难,她还恨他的毫无担当和胆小怯懦,可是,此时此地,幺叔叔却告诉我,我妈妈是真心爱着我爸爸?
那么她和许俊志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为什么她既然爱着我父亲,还要和许俊志纠缠不清?
或许这些秘密将要随着我母亲的离世永远的尘封下去,或许有一天,在某个契机的引导下,我终将发现这其中所有的隐晦,但是无论如何,都终将与我妈妈再无任何瓜葛,因为,她永远的睡去了。
☆、第二十九章 搞得好像我要报复许晨一样
丧礼办完,姬默然当着许晨的面将我带上车。临走的时候,他对许晨说道:“许晨,假如你还想和甄矽在一起,那么就请你好好摆平眼前的障碍,假如你搞不定自己的母亲,那么你永远无法兑现给她的诺言,一个无法给与自己爱人幸福的男人,还有必要纠缠对方么?”
许晨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深情的看了看车上尽量让自己装作冷若冰霜的我,对姬默然拜托道:“我知道,我会回去找我母亲问个清楚,至于甄矽,还希望你好好照顾她。”
姬默然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然后便上车走了。
一路无话,到了姬默然住处,他将我安排到原来的卧室,见我一脸倦容的样子,便看了看表,柔声说道:“你也累坏了,休息一会儿吧,我得去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其实这几天姬默然为我妈妈的事也是日夜操劳,几乎都没怎么睡觉,于是我劝他道:“你也没怎么睡,休息一会再去吧?”
见我关心他,姬默然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他笑了笑:“没关系,就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说着便抓起公文包欲出门,临走,又嘱咐道:“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
等姬默然走后,我突然间就困意袭来,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躺倒床上便睡着了,也许是这几天累坏了,我躺在床上时拖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帮我把鞋子脱掉,然后又将我抱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床上,还很体贴的给我盖好了被子。
感应到这一切的时候我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许晨,但是残存的意识立刻又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平时许晨会心细的为我做这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他是有心无力了。
有心无力?呵呵,是啊这是一个多么贴切的辞藻,他想对我好,却发觉我们根本已经越走越远,而我有心爱他,却也终将无力去爱。
醒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表,晚上九点半!脑中一个激灵,我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给姬默然打电话,我要质问他说好的饭局呢?说好的请我吃饭为毛现在还没有回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姬默然在那边玩味的笑:“你可真能睡,从下午三点睡到晚上九点,赶紧起来吧,我买了饭等你吃呢。”
原来姬默然早就回来了,他此时正在书房忙工作,我看了看地上摆放整齐的拖鞋以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终于明白是谁帮我做的这一切了,有那么一刻钟,我是感动的吧?有那么一瞬间,我脑海也曾暗想过,其实找个姬默然这样成熟稳重又体贴的男友也是不错的吧?
吃过晚饭,姬默然很郑重的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对他说道:“我要报复许俊志夫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姬默然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我奇怪的问他:“笑什么?”
姬默然眼中闪过一丝怨怼:“上次你也是这样说,还信誓旦旦的要我帮你找证据,结果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