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晋疏影听着这话不由一阵恶心,浑身汗毛直竖,要是魔蛙果真如此丧尽天良,宋如颜和贺白一行人岂不是死定了吗?
“巨魔蛙,你用别人的美貌来遮盖自己的丑陋有什么意思?面具之下的你还是从前那副模样,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你又何必贪恋一副虚有的容颜!”陆初寒有些眩晕,声音也颇为虚浮。
魔蛙收起笑声,低沉的声音里又带着几分哀怨:“世人只看表面,有谁会在乎我的花容月貌之下,藏了一张怎样的脸?”
陆初寒呼吸一窒,无法抑制的咳了两声,魔蛙冷哼一声:“我苦苦修炼万年才化成人形,本想求一段简简单单的姻缘,没想到世人虚荣刻薄,居然嫌弃我奇丑无比!”
“抓了你们俩,往后我就能够美若天仙,哈哈哈哈!魔海之中的阴煞之气足以叫凡人尸骨无存,我这寒室里的魔烟万年摧心,更是能让你们俩功力尽失!”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俩法术全无,再把你们送到魔域去,哈哈。”
晋疏影看不清陆初寒的表情,只是隐约之中察觉陆初寒似乎有些虚弱,她在绿色魔烟中凭着直觉,轻轻把手放在陆初寒的手上,指尖传来一阵彻骨的凉意,陆初寒的身体寒冷如冰。
记忆之中,陆初寒的身体一直如同春日里的阳光,不会过分狂热,又带着柔软的温暖,不论他是陆初寒还是白玉仙人时,他的温度都能够融化千年冰雪,万年极寒。
而今日说不清是何原因,他的身体却比冰还凉,晋疏影只知道,他的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师兄,你怎么了?”晋疏影轻轻握住陆初寒的手,往日里她那一双微凉的手在此刻却显得温润纤柔。
陆初寒周身涌动着浩然仙气,可就算他已经耗去了不少真气,魔蛙喷出的万年摧心烟还是钻入他的骨髓,他明白,一个人如果足够坚定,妖邪之气完全没有理由侵入体内。
但恰如他怕晋疏影,对逃婚之事久久无法释怀一般,他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怨气,他终于明白,自己并不是坚如磐石。
因为他身为天神,本该让凡间风调雨顺,幸福安康,但眼下人间纷乱不休,争端不断,世间的每一丝怨气都似乎与他有关。
因为他的无能,天劫迟迟未能除去,妖魔久久危害苍生,凡间才会生灵涂炭,怨煞之气才会遍布人间!
“我没事。”陆初寒脑海之中紊乱纠结,晋疏影只觉手中一滑,陆初寒的手从她的掌心滑落。
陆初寒费力的将飘零玉运作起来,可是此时此刻他心神俱乱,不止无法驾驭飘零玉,更是被飘零玉的贪婪之气所伤。
陆初寒强忍着眼前的天昏地暗,摧持着身上微弱的仙法,用飘零玉的贪婪之光照亮寒室。
乌烟瘴气之中才闪过一丝亮光,陆初寒便喷出一口乌血,飘零玉也渐次暗淡下来,晋疏影心里一惊,立刻冲到陆初寒身边:“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陆初寒气息微弱,魔蛙却在一旁不冷不热:“我看你这么怕万年摧心烟,一定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凭什么说我爱慕虚荣!”
飘零玉还闪着一丝微光,在陆初寒手中照亮晋疏影的脸庞,她的垂睫如同两把小小的扇子,倒映在颧骨上方,眼睛里闪烁着盈然的泪光,正关切的注视着陆初寒苍白的脸。
即便经历了爱恨纠缠,被别人践踏伤害,可是她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一丝澄澈,像挥之不去的浩瀚星辰,像汩汩流淌的山间清泉。
陆初寒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说罢他又喷出一摊血,身体的疼痛好似万箭穿心,额头汗珠如豆,双目有些泛红,他却努力的定住身体,咬紧牙关盘膝打坐。
他没有办法驱散这如山一般势不可挡的怨气,只能尽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只有清醒过来,才能带晋疏影出去……
飘零玉那团小小的光亮终于殆尽,看着陆初寒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晋疏影有些惊慌,她焦急的注视着陆初寒额头上的汗珠,却听魔蛙在一旁揶揄:“你们俩倒是情深意重嘛!只可惜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爱情!”
晋疏影愤怒的低吼一声:“那是你自己得不到真爱!”
“我得不到真爱?”魔蛙暴怒,“你也觉得我样貌丑陋就不配得到真爱吗?这世上的人都只看重表面,真心的人寥寥无几!你知道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怨气吗?就是因为世间毫无真情可言!”
晋疏影悄然抓起月影剑,又听魔蛙疯狂的吼道:“你之所以在煞气之中安然无恙,是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世人接受不了的怪物!你以为你有姣好的容颜,这些人就会真心待你吗?”
“哈哈哈,别做梦了,他们迟早会杀了你的!”
眼前剑光陡闪,月影剑一声清啸,寒室里的魔烟竟和煞气融为一体,前方仍然一片茫然,四下伸手不见五指,绿色魔烟散发的寒气直击心肺,晋疏影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别试图反击了,就算你出了这间寒室也不是我的对手!”魔蛙猖狂的站在前方。
晋疏影平直出剑,眼前没有目标,她只有凭着意念胡乱挥剑,魔蛙冷冷一笑,只伸出一只手指便将晋疏影打成重伤,猛地撞在寒室冰冷的墙壁上。
晋疏影嘴角溢出一道血痕,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痛不欲生。她紧紧的抓着月影剑,额前的碎发瞬间被汗水沾湿。
“你继续在这儿挣扎吧,我先送你那几个朋友上西天!”魔蛙轻蔑的斜了晋疏影一眼,随即打算从暗阁离开。
岂料身后锋芒刺骨,回头时只见金光闪烁,晋疏影居然手握夙心剑冲到魔蛙之后,那剑势如朝阳,阴冷的密室逐渐升起暖意,四面阴森的墙壁隐约有了一丝光芒,如同一抹熠熠生辉的朝阳。
晋疏影拨开层层魔烟,目光凌厉的怒视着魔蛙,冷冷道:“放我们出去,把徐盈盈她们也放了!”
魔蛙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有本事打得过我再说!”
话音刚落,她便现出原形,化作一只丑陋无比的巨魔蛙,她的皮肤上布满巨大的疙瘩,墨绿色的皮肉似乎长满脓疮,她匍匐在地,每一下呼吸都是地动山摇一般的震响,每一次蛙鸣都足以让人五脏俱碎。
寒室中的四面墙登时崩塌,眼前的魔烟向外涌动,四周弥漫着灰暗的幽光,旋转不息的是海底星辰,暗淡无光。
晋疏影用尽全力抓紧夙心剑,手中滚滚燃烧的是与周围大相径庭的光明之火,魔蛙还未出招,已是时时刻刻夺人性命,伤人内力,晋疏影双手颤抖,不得不战。
只见夙心剑划破寂寥的灰暗,龙吟一般磅礴的咆哮声可与蛙鸣匹敌,熊熊剑气扫过魔蛙,却见魔蛙毫不躲闪,五昧真火根本燃不到她身上。
晋疏影身躯一颤,魔蛙如此强悍,叫她不由自主的心里没底,在她分神之际,魔蛙纵身一跃,并未跳到她身上,却在地面上激荡起一层气浪,让人有心肺俱裂之感。
“小姑娘,你别再以卵击石了!”魔蛙的喉咙震动,粗糙的低沉之声更叫晋疏影痛苦不堪。
陆初寒被魔蛙震退几丈,他手按胸膛,诧异的看着手执夙心剑的晋疏影,心中疑惑,难道夙心剑和月影剑不是相生相克?为什么晋疏影能够像驾驭月影剑一样驾驭它?
晋疏影脚步虚浮,却分毫不肯退让,但魔蛙内力气功都在她之上,强劲的内力让她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她努力站稳,心中难免绝望,却又对自己祈求:“不能倒下,晋疏影,千万别倒下。”
魔蛙再次纵身,这一次她可不止是想让晋疏影吃些苦头,而是想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早点下地狱,反正噬心魔王要的是月影剑,至于她嘛,现在死了也无所谓。
晋疏影吃力的抬眸看着头顶急速坠落的巨大阴影,思绪陡然空白,她在最后一刻回过头看了陆初寒一眼,双手不受支配的握起法诀,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些什么。
还未看清陆初寒的脸,却被一声巨响吓了一跳。
只见魔蛙被道巨浪狠狠掀翻,而那道浪花十分复杂,犹若冰与火,日和月相结合,那耀眼的光芒将周遭的阴暗吞噬,四下星辰闪烁光辉,海底霎时间清明无比。
第一百四十章 真真假假
海底硝烟弥漫,一缕缕悠悠上升的烟雾如同海中浮藻,巨魔蛙庞大的身体将地面震得抖了三抖,四下惊现层出不穷的鱼虾,纷乱嘈杂的惊呼响彻魔海!
巨魔蛙似乎受了重伤,化作人形时“哇”的喷出一口绿色的血,她丑陋的面目在晋疏影眼前暴露无遗,嘴巴巨大无比,还未从蛙类一族进化成人。
脸上长满令人作呕的墨绿色疙瘩,毫无女子肌肤该有的平滑细腻,这副容貌换作任何人看了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看晋疏影的眼神带着几分骇然,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一生为王的她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颓败。
她悄悄往后挪动着身体,身下划过一道长长的血印。
晋疏影不可置信的望着奄奄一息的巨魔蛙,适才发生的那一幕太过突然,她并未看清巨魔蛙到底是如何被击败的,只记得夙心剑脱了她的手,而回过神来,月影剑也落在她的脚下。
到底是怎样的一招,能让巨魔蛙毫无招架之力,更是让她没有生路可走?晋疏影怔怔的注视着脚下的月影剑,还不曾缓过来。
陆初寒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身躯抖了一下,随即脸色比先前还要惨白,他明明已经恢复了一些,只因适才亲眼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才会如此惊恐。
他清楚的看见,被晋疏影遗留在身后的月影剑朝晋疏影飞了过去,而后月影剑和夙心剑短暂的融为一体,双剑合璧下拉扯出一道日月相结合的剑花。
那剑气乘风破浪,拨开暗淡的阴郁之气,竟如利刃一般割破巨魔蛙的皮肉,并将她扫落至地面,如同拍打一只苍蝇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为什么?”陆初寒嗫嚅着嘴唇,轻声问自己。
为什么这两把剑并不是生来的死对头,而在危难之际相互依存?这两把剑到底有什么样的玄机?为什么剑仙把夙心剑交给他时,并未和他提起过此事?
晋疏影定下神来,冷静的把月影剑召回手中,拿着剑飞到巨魔蛙眼前,冷剑直指巨魔蛙的心脏。
“你把徐盈盈她们关到哪儿去了?”晋疏影冷冷问道。
巨魔蛙死到临头仍然嘴硬:“我不会告诉你的,死也不会告诉你!我死以后,这片魔海都要为我殉葬,你们也一样!哈哈哈!”
晋疏影咬牙切齿的瞪着面目可憎的巨魔蛙,怒道:“快说,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巨魔蛙仰头大笑:“反正早晚我都要死在你的手里,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吗?”
陆初寒面色冷峻的走上前来,望着实在可悲的巨魔蛙,悠悠说道:“人如其名,相由心生,你本可以选择从善,不做为害苍生的魔兽,可你选择了险恶之路,从此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哈哈哈!你懂什么?”巨魔蛙眼中带泪,咆哮道,“我们魔蛙一族生来就是奇丑无比,根本没得选!世上多少为非作歹的人生得人模狗样,而我只能藏在海底,不见天日!”
晋疏影和陆初寒无奈的对视一眼,既痛恨魔蛙心狠手辣,又同情魔蛙可怜可悲!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世上不缺巨魔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