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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晋疏影并不打算息事宁人,她自然不能就这样放过晋疏影,如若循义掌门听信了晋疏影的话,并揭开楚涟漪的真面目,岂不是会牵连到她?
坐以待毙绝不是上策,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成为仙家弟子,决不能让晋疏影回到无仙山,将她的美梦毁于一旦!
“今晚我会悄悄逃走,前往昆仑山寻找掌门循义,贺白,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此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晋疏影轻轻握着贺白的手,果然,她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贺白略微抖动的双手,就像一道致命的寒芒,终于让晋疏影哀莫大于心死,对眼前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一定要小心。”贺白点了点头,心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眼底悄然蔓延邪气的微光……
夜幕将至,徐盈盈本想在夜里赶路,早点带着晋疏影回到无仙山,岂料晋疏影却推脱道:
“我在外面这段时间每天都提心吊胆的逃命,好不容易有个好好休息的机会,你就不能让我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再回去吗?”
徐盈盈恶狠狠的瞪了晋疏影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好吧好吧,就让你歇息一晚,明早天一亮你就赶紧跟我回去!”
一旁的一个师妹立刻担忧道:“师姐,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别在外面耽搁了,抓紧时间赶路回去吧?”
徐盈盈白了说话的人一眼:“我们从无仙山一路辗转到昆仑山脚下,我可是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你们不累的话就自己先走!”
那人无奈的低下头,身边再也没人敢向徐盈盈提上一个意见,晋疏影的嘴角噙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众人又在心事重重中来到一家客栈,匆匆住下。
月色如水,树梢萦绕的清风还带着寒冬的阴冷,枝头悄然生出新芽,嫩绿的叶在黑夜里黯然失色。
晋疏影悄悄找到陆初寒,两人在客栈外的石桥上漫步,晋疏影计划中的行动都要在这一夜行动!
只见她的眸子在幽暗的夜里精芒闪烁:“师兄,眼下魔域的就快抵达昆仑山,至于阳生仙人,我看只有洛师姐能引他上钩!所以能不能劳烦师兄帮我……”
陆初寒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洛师姐对此事并不知情,正因如此,阳生才会更容易上当,我已经传音给循义掌门,事关月影剑,他一定会在昆仑山下赴你之约。”
“有劳师兄了。”晋疏影轻轻颔首,眼底深藏了无尽的心事,若是此番行动成功,阳生仙人和楚涟漪的真面目被公诸于世,她便能将月影剑交还众仙,换得自己渴望已久的安稳人生。
但到那时,她便再也不能和陆初寒朝夕相处,连看陆初寒一眼都是难于登天,她知道陆初寒身份不凡,却永远只将这落寞男子当成自己所爱的人,仅此而已。
然而一切都是命运摆布,就算她不舍不甘,又有何用?一切只能随缘随风,随往事流逝指尖……
“那我现在就先赶路去昆仑山,等着大家过来汇合。”晋疏影扬起一个极轻的笑容,心底却是百般沉重,末了,才艰难的吐出一句,“初寒哥哥,保重。”
陆初寒愣了愣,心中有泉水缓缓流动,他站得离晋疏影很近,一手轻轻婆娑着晋疏影瘦削的脸庞,声音犹若飘摇的柳絮:“等我。”
说罢便御剑前去与道癫汇合,晋疏影凝神屏息,浅笑着注视黑夜中划过的绚烂火光,那是爱人的轨迹,爱过的印记,可是不一会儿,火光便消失了。
晋疏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远处鬼鬼祟祟的冒出一道弱小的身影,漆黑的夜不再平静……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恩断义绝
晋疏影悄悄的跟着那道身影,她的修为和功力都在贺白之上,故而贺白并未察觉晋疏影就紧跟在她身后。
贺白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铃铛,对着铃铛神色紧张道:“楚师姐,晋疏影说她要把月影剑交给昆仑山,现在怎么办?”
还未等到楚涟漪将回音传过来,贺白便被人猛地拍了拍肩膀,惊慌失措的回过头,只见晋疏影面无表情的站在贺白面前,贺白大吃一惊,手里的传音铃掉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响声。
本该寂静的深夜忽然风起云涌,夜空如同一盘浓墨,天边云层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翻滚不息,迎面袭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四下骤然飞沙走石,树叶落了一地。
“疏,疏影,你还没睡吗?”贺白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两手紧紧握在一起,笑容有些颤抖。
晋疏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解下腰间的龙葵香包:“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害我?”
贺白抖了一下,浑身肌肉紧绷,她被晋疏影的开门见山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艰难的张开嘴巴:“疏影,你说什么?”
晋疏影冷然一笑,不慌不忙的解开龙葵香包,将里面的失心石取了出来,摊在掌心里递到贺白眼前:“多谢你送我一个这样的好东西,让我煞气发作,打伤蛟龙被逐出师门。”
贺白瞪大眼睛,眼里流动着温热的泪水,她怯怯的看着晋疏影邪魅的笑脸,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晋疏影眼中灼热,却冷漠的白了贺白一眼,冷笑着说:“还要谢谢你和楚涟漪,害得我家破人亡,无处安生!”
最后几个字,晋疏影咬得很重,这一字一句重重击打在贺白的心坎上,震得她心惊肉跳,不知所措,她仍然缄默不语,唯有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滚落。
“楚涟漪真是不厚道,居然没有把她出卖你的事情告诉你吗?你还不知道吧?是楚涟漪亲口告诉我的,我今日的落魄,都是拜你贺白所赐!”晋疏影提高了声音,双手成拳。
贺白泪流满面的摇着头,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因为亏心而忍不住步步后退,晋疏影步步紧逼,声色俱厉道:“你为什么害我?为了成为门内弟子?为了住在素云阁?还是为了,傅师叔!”
“够了!”贺白终于崩溃的抱着头,尖声叫道,“对,我就是为了这一切才设计害你的!我要把你赶出无仙山,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口口声声待我不薄,为什么要用你身上的仙玉吸我的精气?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在三年前就入了门内,哪还会被别人羞辱?还有,你明明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和傅师叔纠缠不清?”
“你根本不是真心待我,我只是你手里的一枚棋子!”
贺白用尽浑身力气对晋疏影尖声咆哮,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远处的河水泛起涟漪,四处是死一般的黑暗,死一般的阴沉!
晋疏影陡然出剑指向贺白,厉声道:“原来你已经疯了!贺白,你心术不正,真是罪该万死!”
贺白深吸一口气,目光忽然狠厉:“如今罪该万死的人是你!我已经把你的行踪告诉楚涟漪,魔域很快就会找到你,你永远也别想回无仙山,永远也别想去缠着傅师叔!”
耀眼的剑光在黑夜里陡闪,锋利的剑刃紧贴着贺白的粉颈,晋疏影高声大笑:“哈哈哈,贺白,你怎么这么天真?我既然早就得知你在害我,又怎么会再被你设计呢?”
贺白屏住呼吸,顿时身体僵硬,面如死灰。
“我给过你悔改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晋疏影猛然收回月影剑,对着贺白的胸膛重击一掌,贺白立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晋疏影缓缓蹲下,捡起落在地上的传音铃,玩味的在贺白眼前晃了晃铃铛:“我刚刚废了你七层功力,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修为只剩下认识我之前的那小小三层”
“我们既然恩断义绝,一切就应该恢复原样!”晋疏影将龙葵香包扔在贺白身旁,笑声癫狂如同鬼魅,“我不会杀你,但天底下弱肉强食,往后若是有人像捏死蚂蚁一般杀了你,也只怪你命不好!”
贺白仰头大笑,眼里的泪水如同奔腾的江水,她惨白的脸上一片凄然,漆黑的瞳仁披上一层血色,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晋疏影把传音铃收到衣襟下,接着站起身来,她背过身子,低沉的声音如同无情霜雪:“就当是我瞎了眼,当初对你错付一段感情,从此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而是,仇人。”
孤独的脚步声在夜风中回旋,晋疏影迎着冷风踽踽独行,贺白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着晋疏影扔掉的龙葵香包。
早知今日背道而驰,当初何必一腔热情勇敢相遇?
冷风吹过树梢,传来一阵疏散的杂音,夜空中乌云蔽月,明亮的月光渐渐暗沉,桥下的河水重回平静,一切似乎从未发生。
晋疏影独自穿梭在黑夜之中,经历过一番爱恨纠缠,此时的她不再惧怕孤独,惧怕黑暗,世间没有什么比人心更可怕,也没有什么比人心更难测。
从前她害怕的东西,现在终于云淡风轻。
次日傍晚,晋疏影徘徊在一片绿洲之中,越过这片绿洲便能抵达昆仑山境内,但晋疏影并不着急着进入昆仑仙境,而是似乎在伺机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她身体紧绷,表面上却是心旷神怡,悠悠的等待着赴约之人。
一阵狂风过后,绿洲里刹那间风吹草动,脚下的青草被狂风掀成碧绿的巨浪,晋疏影从容的直视眼前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恨声道:“阳生仙人,怎么是你?”
阳生仙人并未取下斗篷,他的声音从黑色帽沿下低低传来,声音沧桑雄厚:“多亏了你没有在我女儿面前揭穿我的身份,可是你没想到我女儿会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我吧?”
晋疏影怒视着阳生仙人,冷冷道:“你从洛师姐口中得知我要把月影剑交给循义掌门,所以瞒着魔域和妖族,火急火燎的赶在我上昆仑山之前夺得月影剑独自私吞,对不对?”
阳生仙人笑声低沉:“呵呵,你很聪明,却又愚不可及,你竟因为与无仙山的小小误会,而放下空明真人不求,反而暗自投靠昆仑山!比起无仙山,昆仑山自然是好对付得多,就算循义此刻在场,我也不怕!”
晋疏影长出了一口气,狡黠的笑道:“我看是你蠢得无可救药!你急着得到月影剑,所以居然也不想想,我若是有心防备,又怎么会把我的行踪告诉洛师姐!”
阳生仙人身子略微一抖,斗篷下的面目变得无比狰狞,心急如焚的他当然想不到,陆初寒与道癫等人汇合时,是这样告诉洛轻霜的:
“疏影她说什么也不肯回到无仙山,她打算把月影剑交给昆仑山去处置,这可如何是好?”
道癫立刻对洛轻霜道:“轻霜,月影剑再怎么说也是无仙山的神器,丫头不回去无所谓,可剑决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洛轻霜一心为无仙山涉想,于是马上会意:“我这就去告诉我父亲,请他去昆仑山拦住影师妹!我们再禀告掌教至尊和众位长老。”
阳生仙人老谋深算,也曾略微试探过洛轻霜的口风,岂料晋疏影对洛轻霜只字未提阳生仙人的身份,洛轻霜一向单纯善良,定然不可能和别人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
因此阳生仙人片刻不敢耽搁,只想着赶紧在路上拦住晋疏影,也好自己夺得月影剑。
“呵呵。”阳生仙人再次阴笑,“就算你精心布局又有何用?现在无人在场,我一样可以杀了你,夺了剑!”
说罢便发狠的向晋疏影冲了过来,双手同时推掌,在长长的青草地上击出两道赤红色光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