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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我早就发现你大概失心疯发作,你有什么困苦疑惑的话可以自行了结,别来烦我!”晋疏影虽然说得斩钉截铁,心中却悄然滋生浅浅疑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还是要告诉你,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操控月影剑吗?陆初寒接近你是为了杀你,只有杀了你,天劫才有可能被破除,他才能回到天界!”
贺白挑着嘴角:“至于绿蔓,她是陪在陆初寒身边几百年的一只灵蝶,这两个人合伙把你骗得晕头转向,你居然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
晋疏影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有些僵硬:“你闭嘴!”
“你好好想想,陆初寒当初为什么要悔婚上山?而你又为什么会遇到月影剑!你今日所遭受的一切,怪不得我,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只怪你有眼无珠,爱错了人!”
贺白声色俱厉的话语如同黑夜惊雷,晋疏影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你不信,可以亲口去问问你的初寒哥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贺白傲然转身,今夜的一切其实都是傅千宇交代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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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后事不再
傅千宇早知晋疏影和江山鸿寅的身份,他更明白,今夜事成,晋疏影和江山鸿寅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在一起,晋疏影也绝无生还之机……
晋疏影双拳紧握,红着眼睛眺望贺白略带得意的背影,她体内的寒气汹涌澎湃,漆黑的眸子猛然闪现红光。
她很清楚,如若贺白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她在无仙山中的每一次危险,每一次陷害,还有静和城百姓的死都和陆初寒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也就是说,将她逼至今日绝路的人不是贺白,不是魔教,而是她千般信赖万般依赖的人!
可她不知道,与此同时,傅千宇也找到了江山鸿寅,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是句句致命:“你只知道晋疏影就是诛情咒,却不知她为何是诛情咒吧?”
江山鸿寅身躯一颤,隐约有不详的预感,又听傅千宇接着说:“当年我以毕方神鸟铸剑,需要一枚珍贵灵石作为媒介,那时若勺诱孟路惭澳悖弥约罕憧芍愣山伲谑腔砦V辛槭 �
“没想到毕方神鸟竟以若Щ傻沫'玉为媒,设下诛情一咒,自此不灭诛情咒,天劫便永远也无法破除!若是在下一次日月相吞之时,晋疏影还没死,你就别想回到天界了。”
一向镇静的江山鸿寅听完这一番话,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一阵轰鸣,他怔怔的望着傅千宇在他眼前越走越远,脑海之中混沌错乱。
他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想回天界,却不知想见之人近在咫尺,一切都太晚了,事已至此,无人能够回头……
晋疏影颤抖许久,才终于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她并不是朝着瓣莲苑的方向走去,而打算前往驰云殿,问一问江山鸿寅,贺白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岂料晋疏影才走了几步,檀香阁的方向却传来一声惊天惨叫,晋疏影慌忙回头,立刻向檀香阁飞奔而去。
烟月如勾,一道黑影在晋疏影眼前一闪而过,晋疏影和宋唐拼力拦下这人,秋池姑姑却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而插在她腹中的,竟是月影剑!
那黑衣人正是前几次在山中偷袭晋疏影的人,她蒙面的黑纱被秋池姑姑抓掉,一张熟悉的面目在晋疏影和宋唐眼前暴露无遗。
霍然显现的面貌,竟是慕琴那张略微仓皇的脸!
晋疏影大惊失色:“是你!慕琴师伯?”
慕琴镇定一笑:“你现在才知道是我?未免也太晚了!”
晋疏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为什么要偷袭我?为什么打伤秋池姑姑?”
宋唐愤怒的指着慕琴,大哭道:“她是来盗剑的!姑姑以死相拼,她居然下了毒手,把姑姑打成重伤!”
慕琴冷冷一笑:“没了月影剑,你们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们当务之急是看看我那师妹还能活多久吧?”
说罢便纵身一跃,漆黑的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晋疏影和宋唐立刻慌忙的冲进素云阁,只见秋池姑姑奄奄一息,浑身是血。
“疏影……”秋池姑姑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气若游丝道,“我恐怕不行了,你,你替我照顾宋唐,咳咳……”
晋疏影和宋唐皆是泣不成声,两人一左一右拉着秋池姑姑的手,使劲摇头:“不,姑姑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秋池姑姑爱怜的注视着宋唐,虽然她身体剧痛,可是脸上却毫无狰狞之相,依旧那样慈爱端庄的笑着,眼里满是泪水:“以后你要听疏影姐姐的话,开开心心的活下去……”
晋疏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冲昏了头脑,只记得痛哭流涕,竟望了问一问关于慕琴的事。
好在秋池姑姑一息尚存,还可对她指点迷津。
秋池姑姑的脸上终于痛苦不堪,额头上的汗水打湿衣襟:“疏影,慕琴,慕琴早已和魔教勾结,你现在赶紧,赶紧带着宋唐下山,你们俩,斗不过她的……”
晋疏影和宋唐坚决摇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宋唐哭道:“姑姑,你别说话了,我这就找人来救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秋池姑姑费劲的摇了摇头,艰难开口:“我,我大限将至,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你身世特殊,在这山中,本就不快乐,快快下山去吧……”
话音刚落,秋池姑姑的双手无力的从宋唐和晋疏影手中滑落。
“姑姑!”两人拥住秋池姑姑的身体,哭声令人测然,尤其是小小年纪的宋唐,初次经历这样的绝望对于他来说可谓是致命一击,此刻除了痛哭,他的脑子里再也没了任何念想。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不把月影剑交给秋池姑姑,就不会为她惹来杀身之祸了,都怪我……”
晋疏影眼前天昏地暗,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什么,于是立刻唤出月影剑拽着宋唐的手向外跑:“秋池姑姑说得对,我们斗不过慕琴的,我们快走!”
两人才跑出檀香阁,眼前竟冲来一群同门,其中几人迅速冲进檀香阁,其他人将晋疏影和宋唐团团围住。
随后上前的是苑灵修和慕琴等人,江山鸿寅,祝老伯和道癫也随即赶来,几名弟子冲到苑灵修和慕琴身前,大惊失色道:“启禀掌教至尊,秋池姑姑,秋池姑姑她……”
“姑姑怎么了?你快说!”苑灵修高声喝道。
那传话弟子声音颤抖:“秋池姑姑,她仙逝了……”
“你说什么?”苑灵修的心瞬间如同炸裂一般,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慕琴狠厉的声音:“这个孽障居然做出这样欺师灭祖的事来,竟让秋池师妹惨死在她的剑下,众弟子听令,快快将晋疏影拿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在晋疏影手中沾满鲜血的月影剑上,瞬间一片哗然,随即严阵以待,元一道长勃然大怒:“大胆孽障,我早说她是魔域的奸细!”
“快说,你为什么杀了秋池!”元一道长对晋疏影厉声质问。
晋疏影怒目圆睁,出剑指向慕琴:“是你杀了秋池姑姑,现在居然栽赃嫁祸于我!是你杀了人,是你!”
慕琴镇定自若的望着神情癫狂的晋疏影,不用看也知道,在场之人大多只当晋疏影胡言乱语。
江山鸿寅心里一紧,他虽不知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护晋疏影周全,尽管看见晋疏影委屈痛哭,他也只能置若罔闻。
等待了一千多年的人近在眼前,他却不能上前轻声呼唤一句“若А保獠攀鞘兰渥罴灏局唷�
“灵修,秋池姑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晋疏影百口莫辩,却又忍不住为自己洗刷冤屈,她的声音那般撕心裂肺,那般委屈悲伤,可是就连一向信任她的苑灵修此刻也动摇了!
月影剑煞气太重,难说晋疏影不是煞气发作而失手杀了人!
“灵修师兄,就是慕琴师伯杀了姑姑,就是她!”一旁惊吓过度的宋唐终于发声,可他神情太过恍惚,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疑心。
“谁不知道这两人一向关系要好,宋唐一定是为了替晋疏影开脱,所以撒谎妄想把秋池师妹的死嫁祸给我!”慕琴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矛头直指晋疏影和宋唐。
“我与秋池师妹向来和睦,更有千年的同门手足情,试问我有什么理由去杀她?反倒是你晋疏影身怀异术,绝不是我正派之人!”
“不管今晚之事是何原因,先把晋疏影和宋唐拿下。”今时今日,苑灵修已不能再像从前一般胡作非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掌教至尊的威严,所以只能忍痛发令。
所有人立刻向晋疏影和宋唐扑杀而来,晋疏影浑身冰凉,一颗心更是结满冰霜,她绝望的挥剑击退不断扑上来的人,寒芒如山,剑花足有排山倒海之势,拼死为宋唐杀出一条路来。
“宋唐,你快走!”晋疏影将宋唐推远,“不准留下来,你先出去等着我!”
宋唐听出晋疏影的语气不容抗拒,于是从晋疏影拼命杀出的生路冲了出去,众人望着所向披靡的宋唐,皆是咂舌惊叹,想不到小小年纪的宋唐居然这般强劲。
而连宋唐也想不到的是,正当元一道长和慕琴等人就要追上他时,在那生死关头,他竟猝不及防的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穿梭到无仙山外去了。
“这个孽障!不愧是魔教和佛家共同衍生之物,果然有些门路!”元一道长捏紧拳头,愤怒的喊道。
晋疏影见宋唐已经脱身,于是径直飞到江山鸿寅眼前,还未开口却已是心如死灰:“你是不是想杀我?故意逃婚引我上山?”
江山鸿寅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点头:“是,所以你今日不能走。”
“晋疏影一走,天劫永不可破,快拦住她!”江山鸿寅用尽全力保持镇定,高声对众人说道。
说罢便与诸位长老和随后赶来的顾远风等人施法,以捆仙绳为媒,用内力拉扯出一条坚实的金色锁链。
一声清啸破空而响,月影剑横空一挥,众人的力量立刻被那势如闪电的剑气击得溃散无形。
第一百四十九章 缘定生死
阴风怒号,破碎月光散落一地。
晋疏影脸色大变,目光凌厉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停留在江山鸿寅身上时,忽然疯狂大笑:“哈哈哈!陆初寒,不对,江山鸿寅,天界仙君!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遇不到真情!”
“我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真爱!你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你不配!”晋疏影声嘶力竭,声音已是万分癫狂!
江山鸿寅嘴角抽搐,无人看得见他的自嘲和崩溃,他虽面无表情,可心中却是比愁容满面的苑灵修和顾远风两人要煎熬得多,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晋疏影能活着!
他还有很多心事没有告诉过晋疏影,他还没来得及向晋疏影倾诉,一千年来他的彷徨孤独,他的思念无果。
可是太晚了,傅千宇分明早已洞悉一切,却在这个节骨眼才把真相告诉江山鸿寅,分明是想至晋疏影于死地!
下一次日月相吞之前再不除去诛情咒,天劫永不可灭!可是谁能说得清下一次日月相吞是何时?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就是明天!
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敢去迟疑,没有人敢拿天下苍生开玩笑!
众弟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