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千宇挥了挥袖,妄念琴从袖中飘落在地上,傅千宇在妄念琴旁盘膝而坐,笑容生涩之中透着凄然:“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对他多年眷恋!你这么快就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害你的?”
晋疏影镇静的望着傅千宇,他的手指比从前消瘦了许多,骨节更加分明,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上,却并未拨动一根弦。
“空明真人已死,如今苑灵修才是无仙山的掌教至尊,这些年来他对你信赖有嘉,多亏了他你才不必再遭人冷眼,而你却在暗地里算计他,傅千宇,想不到你的城府如此之深!”
晋疏影眼中平静无波,只有那略微起伏的声音透露出她的憎恶。
傅千宇挑了挑眉毛,抬眸时竟是满脸杀气,他的语气十分激动:“你们所有人都怪我铸下月影剑,都说是我的错!如今还要破了天劫,将我彻底毁灭!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在世上遭人唾弃了一回!我绝不可能让你们称心如意!”
“最可笑的就是你晋疏影,一千年前你为了江山鸿寅牺牲自己,一千年后他要你死,你却仍然对他痴心不改!晋疏影,你不是都已经加入魔教了吗?何必再为天下苍生着想?”
“要破天劫就必须除去诛情咒,他们要对付的人其实是你!小影,若是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说到末尾,傅千宇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憧憬着晋疏影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晋疏影并不领他的情:“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为了自己不顾世间生灵,真是自私至极!就算你有心阻拦,天劫也迟早会被人打破,而你最后的下场都是应得的报应!”
傅千宇平眉倒竖,拳头猛地砸在琴弦上,双目赤红的瞪着晋疏影,语气凶残无比:“我本想劝你回头,想不到你如此执迷不悟,晋疏影,是你逼我动手的!”
晋疏影吞吐真气,冷然皱眉:“该回头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身影霍然出现在晋疏影眼前,来者乃是慕琴,只见她扬起下巴, 挑衅一般对晋疏影冷笑:“晋疏影,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替秋池报仇吗?今天我们就把这笔账算清了!”
晋疏影目光凌厉的怒视着慕琴,沉声喝道:“好,今天我就把你碎尸万段,以告慰秋池姑姑在天之灵!”
说罢便腾空而起,向慕琴直飞过去,双手轻轻合十,月影剑顿时从两手之间挣脱,一道柱状豪光从晋疏影手中直冲云霄,闪电般的一阵锐啸过后,慕琴已经连连后退。
剑气猛烈横飞,慕琴的寒铁冰针犹如大雨一般倾注而来,晋疏影挥剑在空中旋转,一袭蓝色纱裙犹若海底浮藻,数不尽的冰针被晋疏影挡了回去,慕琴再次后退。
“呵,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了,今日送上门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慕琴,你害我沦落至此,还杀了秋池姑姑,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晋疏影用力推出月影剑。
正要一招击中慕琴的要害时,耳旁忽然响起那并不陌生的琴音,悲怆的琴声如同海啸时掀起的狂风,既是幽怨又有咆哮!一根根被拨动的琴弦中闪动着湖面一般波光粼粼的光辉。
晋疏影顿感天旋地转,一阵眩晕过后,明明坚定不移的剑身忽然像是没了力气一般,无力的弹了回来。
慕琴得逞大笑:“晋疏影,想要杀我哪儿有这么容易?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过来送死吗?”
说完这话时,晋疏影已经中了几掌,慕琴出招毒辣,四根寒铁冰针差点儿从晋疏影的胸膛穿过,还好晋疏影拼着仅剩的理智奋力躲闪,那寒铁冰针才没有伤及她的要害。
只可惜虽已用尽全力,四根寒铁冰针还是从晋疏影的香肩穿过,回过神时只见肩上湿了一片,殷红的鲜血染红淡蓝色的纱裙,伤口如同小小的喷泉,鲜血汩汩往下流淌。
抬眸时更加头晕目眩,片刻的功夫,晋疏影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明艳的嘴唇并不苍白,而是猛然变得乌黑。
她眼里的锋芒更加锐利,憔悴的脸上满是杀伐,失血过多的她虽然身体虚弱,但却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欲望,她想杀人!
妄念琴中拨出的音符仍然跳动着,络绎不绝的向晋疏影涌来,晋疏影丧失理智,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杀”字,她的双眸倏然犹如染血,玫瑰般的红占据瞳孔。
“妖孽,想不到要杀你还有些难度!”慕琴心中一紧,连忙摧持着道行对晋疏影发起新一轮进攻。
晋疏影愤怒的瞪着慕琴的眼睛,如同厉鬼上身一般不死不休的向慕琴扑杀过去,月影剑中的煞气迸发而出,慕琴只觉身前犹如海风过浪,醒过神来便躺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慕琴痛苦的按着胸膛,挣扎着难以起身,而晋疏影正疯狂的举着剑向她走来,她只得求助一般望向傅千宇,叫道:“师弟,这丫头是入魔了,你快杀了她!”
晋疏影对这些话毫无反应,只是目光凶狠的向慕琴逼近,傅千宇从容的扫了晋疏影一眼,旋即快速拨动琴弦。
一阵杂乱之音立刻钻入晋疏影耳朵里,一股凉意通透全身,晋疏影骤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她想起了从前在晋府时,爹爹和后娘的冷漠,想起下人对她的鄙夷。
随后陆初寒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从不肯施舍她一份爱情。
脑海中恍如石头砸破平静的湖面,一层层水波荡漾开来,此时浮现的是贺白的面孔,她与晋疏影朝夕相处,居然为了权利和一个不爱她的人与晋疏影反目成仇!
最后出现的是江山鸿寅,那个总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她逃出水深火热之中的白玉仙人,原来只是利用她,他才是伤她最深的人……
两颗热泪从眼眶中滚落,晋疏影鼻尖很酸,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穿过晋疏影身体每一个角落,那是伏魔阵上万箭穿心的痛楚,那是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晋疏影浑身颤抖,月影剑从手中滑落,她伸出双手捂住耳朵,可是脸上的痛苦却是没有丝毫减轻。
“晋疏影,你才是最可怜的人!”傅千宇的声音伴着笛声直击晋疏影的心脏,“就算你捂住耳朵不听我的笛声,你也忘记不了所发生的一切!你永远都会这么痛苦,没有人能够救你!”
晋疏影颤颤巍巍的唤起月影剑,手中却使不出任何力气,一幕幕残酷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回旋不断,她痛苦的甩着头,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不,你们都在骗我!所有人都在害我!”
傅千宇的声音充满邪魅的侵略:“没错,所有人都在害你,晋疏影,活着有什么好的?活着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场又一场的厮杀,身边的人都戴着面具,你难道不觉得累吗?”
“拿着月影剑,拿着它刺穿你的心脏,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也解脱了!”
晋疏影目光迷离的望着手里的月影剑,颤抖的双手渐渐有了动作,月影剑被她高高举起,而那锋利的剑刃竟是朝着她的心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如梦初醒
月影剑已经抵在晋疏影的胸膛之上,慕琴心满意足的等着晋疏影自己了断,傅千宇的眼神颇为复杂,却并未停止弹琴。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月影剑划出一道破空之声,剑刃猛地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慕琴疯狂的刺了过去。
慕琴大惊失色,连忙出招试图躲过晋疏影的追击,无奈晋疏影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叫人不由心惊胆战。
空中乍地传来一声巨响,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人竟是晋疏影,傅千宇拨弦诵诀,晋疏影难以招架,只得如同一只无力的鸟儿一般被气浪弹飞。
身受重伤的晋疏影这才恢复神志,可惜她伤势过重,已经奄奄一息,慕琴大喜过望,连忙冲到晋疏影身前,准备下手。
这时一道疾如闪电的身影划破氤氲仙雾,鼻腔中充斥着淡淡幽香,抬头只见江山鸿寅脸上温柔怜惜。
他轻轻拥住晋疏影鲜血淋淋的身体,两人似乎融为一体,身旁萦绕着如同晚霞一般的飘渺仙气。
“你分明就是还喜欢我,才会再到蓬莱。”江山鸿寅在晋疏影耳边低声呢喃,似乎完全不把慕琴和傅千宇这二人放在眼里。
晋疏影的伤势稍缓,语气仍是不肯放松:“我只是想亲手杀了你罢了,江山鸿寅,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一旁的傅千宇当然不愿纵容晋疏影和江山鸿寅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于是再次奏响琴音,音浪犹如翻滚潮汐,铺天盖地的向江山鸿寅涌来。
却见江山鸿寅从容的扬手一挥,傅千宇拨出的力量皆被抵挡在罡气之外,只听江山鸿寅的声音掷地有声:“你虽不是三界之中的生灵,可妄念琴却是出自于神界,我劝你尽早收手!”
晋疏影沉吟片刻,原来祝老伯已经把傅千宇的身份告诉他了。
傅千宇忽然疯狂大笑:“江山鸿寅,你总是以玄武太子的身份高高在上!我告诉你,我傅千宇要杀你,根本不需要用妄念琴!”
江山鸿寅轻轻松开怀抱,站起身来唤出夙心剑,对着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陡闪而来的傅千宇纵身挥出一剑,璀璨的火光如同世间少见的烟花,不知江山鸿寅可听见晋疏影那句轻轻的:“你小心。”
傅千宇绝非善类,只见他负手躲闪,不必运气护体也能挡住江山鸿寅划出的剑气,他的步法变化莫测,整个身体总是瞬间穿梭,修为较低的人光是判断他的位置,便要花上好一会功夫。
江山鸿寅虽然法术高强,可是无论他的招式有多锐利,却完全伤不到傅千宇一分一毫,只得保持内力与傅千宇周旋。
趁着傅千宇被江山鸿寅引开,晋疏影也不闲着,她突然飞身对着慕琴就是一掌,排山倒海般的掌风如同泰山压在慕琴的胸膛,慕琴伤及五脏,瞬间喷血不止。
“慕琴,你的死期到了!”晋疏影声音坚定,一只手就要扼住慕琴的喉咙。
慕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身体微微颤抖的同时亦无话可说,本想认命赴死,却忽然闻见一阵熟悉的香气,那道一闻便可联想到妩媚娇艳的香气弥漫于鼻腔之中。
晋疏影感到前方传来异动,抬头时只见一阵狂沙卷起,乱石穿空,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人将慕琴移出原来的位置。
这飘来的香气分明是苏百媚身上的气味,她本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要大力施法方能挡住晋疏影的视线,于是不得不摧动体内真气,同时也暴露了自己。
晋疏影并不着急拨开狂沙乱石,而是向江山鸿寅和傅千宇飞去,那二人的打斗得算不上激烈,傅千宇犹如幽灵一般四处穿梭,江山鸿寅则是持剑搜寻傅千宇的落脚点。
只听傅千宇猖狂大笑:“就算你是仙人之躯又奈我何?江山鸿寅,你终究要输给我,输给我这个人人唾弃的弃子!哈哈哈,说起来你也不过如此!”
江山鸿寅面无表情,声音亦是平静无波:“你本是个无辜的人,可惜你对身边的人因怨生恨,因爱生恨,因妒生恨,这才让你彻底超出三界!”
“原本要破天劫对你根本毫无威胁,说起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傅千宇冷笑一声,面目颇为狰狞:“是我咎由自取?为了守护苍生我才铸下月影剑,一千年前难道不是月影剑打败了上一任噬心魔王吗?我一番好意竟换来千年冷眼,错的人是你们!”
江山鸿寅轻轻的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