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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恶狠狠的瞪着程绾君,又转头对血渝沉声说:“你让我把这个女子带走,我便不会在此打扰你!”
“那可不行,凡事都要讲道理,你又不喜欢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要强人所难把她带在你身边?我不管,你走可以,把这个小姑娘给我留下,正好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呢!”
血渝说道羞涩之处,还微微颔首,一脸娇羞状。
不过他的这番话不仅让贺白匪夷所思,更是叫程绾君十分郁闷,这鳄鱼精化身人形虽然英俊潇洒,但他终究是头鳄鱼啊!有锋利的牙齿,狰狞的皮肤!况且程绾君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一念及此,程绾君不禁有些反胃!
“鳄鱼大哥,你不会想趁火打劫吧?既然如此我还是跟这个疯婆子走吧!”程绾君已经自暴自弃。
血渝郁闷的皱起眉:“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帅气吗?”说着还从衣袂下拿出一枚镜子,照了照自己:“很好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帅!唇红齿白,俊朗不凡!”
听到这里,贺白显然已经不想再听下去,无语得忘记了挥动手里的剑,把程绾君抢回来。
程绾君无奈的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形容自己的这两个词是从书里看的吧?能不能有一点内涵,找点有深意的话来装饰自己?再说了,你可是头鳄鱼,怎么还动起凡心来了?”
“鳄鱼怎么了?鳄鱼就不能谈恋爱了吗?”血渝气鼓鼓的瞪着程绾君,“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要娶你做我的媳妇儿!”
做一头鳄鱼的媳妇儿?有没有搞错?以后要生活在臭哄哄的血湖里,还要跟着一头皮肤像癞蛤蟆一样粗糙的鳄鱼!程绾君欲哭无泪,只得对贺白喊:“大姐,你还是把我带走吧!”
贺白早就听不下去,于是挑了一个剑花,气势汹汹的向血渝飞过去:“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血渝再三忍耐,也终于失去了耐心,换作任何时候他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劝诫贺白悬崖勒马,可是如今事关他娶媳妇儿的事,只能暂时牺牲一点男人的风度,与贺白连番对抗。
贺白剑法娴熟,一道道剑气如同天边彩虹,接连不断的向血渝扫过去,血渝也不是省油的灯,由于娶妻之路受到威胁,他很快就从适才温文儒雅的公子男子化身丑陋不堪的鳄鱼身!
只见贺白划出的剑气对他毫无攻击力,而他只要跺一跺脚,地面立刻抖了三抖,就连藏在丛林中的一波小妖都骤然从隐秘的地方蹿出来,吓得抱头鼠窜。
“姑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血渝的声音变回粗糙沙哑,这让程绾君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原本她只希望贺白赶紧被血渝赶跑,此刻却格外希望能跟着贺白走出这片血色峡谷!
“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有这么多女子,你何必对程绾君穷追不舍!她是我要的人,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滚回血湖!”贺白终于有些沮丧,这血渝果然是难对付得很啊!
就在此时,火焰谷里突然闪现数道璀璨光华,定神一看,原来是道癫,苑灵修,洛轻霜和祝老伯来了,不过同时赶到的,还有刚从蓬莱脱身的傅千宇。
“酒鬼大叔!我在这儿!”程绾君大喜过望,立刻在鳄鱼精身后大跳,让道癫等人能一眼看见她。
傅千宇不动声色的向程绾君飞去,还好血渝眼疾手快,在傅千宇抓住程绾君之前便把程绾君吸进口中。
“啊!脏死啦!”只听程绾君一声惨叫,血渝同时发出一个痛苦的哼声,只有程绾君知道,这怪异的声音是因为她在血渝口中一阵踢打,踢坏了血渝的一颗牙!
“你把死丫头吃了!”祝老伯大惊失色,立刻跳上前去指着鳄鱼精大骂:“哎哟喂,山里有这么多野兽你不吃,干嘛专挑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吃啊?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畜牲!”
“哼,我才不会让你们把她带走!”鳄鱼精因为口中含着程绾君,所以说话十分口齿不清。
道癫等人无语对望,还在揣摩血渝说的是什么时,贺白已经先发制人道:“师叔,不能放过这头鳄鱼精,他想娶程绾君为妻!”
一旁的祝老伯和道癫顿时噗嗤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鳄鱼精的眼光倒是挺特别的!”
确定程绾君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后,苑灵修才正义凛然的走上前去,目光凌厉的瞪着傅千宇:“真想不到你居然这么阴险狡诈,利用了我这么多年!”
“灵修,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如果不是我,你怎么长得大?”傅千宇阴阳怪气的挑起微笑。
道癫厉声低吼:“傅千宇,你最好马上收手,再也不要让我们看见你,否则你难逃一死!”
“是我难逃一死还是你们死到临头?师兄,你身上难道一点瑕疵也没有吗?当日你亲手将浴血宗灭门,难道不是心狠手辣吗?”傅千宇清楚道癫的软肋。
道癫颇为愤怒,挥了挥手,归墟笛便在火光弥漫的火焰谷中划出一道翠绿色长芒:“我不想跟你扯这些旧帐,赶紧滚!”
傅千宇从容一笑,纵身一跃便与道癫纠缠在一起。
血渝龇牙咧嘴的站了半天,发现好像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于是想要趁机逃回血湖,却同时被三道剑气拦住,这三道剑花分别来自于洛轻霜,苑灵修以及贺白。
三人冲到血渝身边,洛轻霜却率先对贺白挥了一剑,怒道:“贺白,我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从没看出你真的是这么心肠歹毒的一个人!”
“那是因为你蠢!”贺白无力的笑了笑,“没错,是我害晋疏影被赶出无仙山,也是我害晋疏影差点死在伏魔阵上,只有她死,我才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我没有错!”
洛轻霜眼中燃起两团烈火,怒骂道:“贺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有没有好好照过镜子,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模样!”
被苑灵修拦住的血渝居然有心分神,淡淡道:“我这儿有镜子,你们谁需要?”
话音刚落,便猛地被苑灵修的驰云剑以秋风扫落叶之态横扫在地上,却是死也不肯发出一声惨叫,生怕程绾君趁机跑出来,这个媳妇儿就没得娶了。
贺白的修为和洛轻霜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垂死挣扎了许久,但也逃不过被洛轻霜一剑封喉的宿命,只是洛轻霜终归心软,想起多年前在无仙山中的细枝末节,那剑猛然停住。
“你还认为自己没有错?”洛轻霜眼中含泪,语气决绝,“贺白,今天我不杀你,就当我们从不认识。”
傅千宇和道癫那边也暂时比出了胜负,获胜的一方毫无疑问是傅千宇,而看似威风凛凛的道癫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受了内伤。
就在此时,所有人手中的剑忽然被一道极强的力量吸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祝老伯,只见清秋剑,驰云剑等三把长剑都被祝老伯笼在手中。
随着祝老伯蓄力一发,三把剑忽然变身千万道锋芒,排山倒海的向傅千宇涌去,数不尽的剑芒深深插入山脊,若不是傅千宇躲闪及时,一定成为这剑下亡魂了!
“祝老伯,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手啊?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回到祝老伯身边的道癫难免抱怨。
祝老伯声音温厚,笑道:“我要是上来就出手,你们哪儿有动手的机会,年轻人,我这是锻炼你们!”
说罢扬手一挥,将众人的长剑收回手里。
第二百一十章 姻缘难定
“果然是剑仙,一出手便是气魄非凡!不过这又如何,即便你将我万箭穿心,我也能在短时间内聚齐灵魂重新复活,你再厉害也根本杀不了我!”傅千宇面目可憎,听他的声音分明是怒了。
祝老伯气若闲云的扬起下巴,挑了挑眉毛:“念在你也算无辜的份上,我对你已经格外留情,傅千宇,现在悬崖勒马为时不晚,何必非要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呢?”
鳄鱼精挣扎了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身来,只是听了祝老伯和傅千宇的对话后,忽然一愣,心道:“这些人的对话好深奥啊……”
傅千宇冷哼一声,眉目之间尽是不屑:“我心意已决,势必要和你们斗到底!我要看看这黑白不分的世界是不是真能永垂不朽,还是不堪一击,终将被我毁灭!”
祝老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用内力将三把长剑分别归还后,悠悠的捋了捋胡须:“一千年来你受尽委屈,就连你师兄空明真人也对你心怀偏见,你心生怨气并没有错。”
“不过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世上人人都会犯错,如今已经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又何苦画地为牢,与三界为敌呢?”
傅千宇冷冷一笑:“你以为一切就这样完了吗?我本仙风道骨,若不是拜你们所赐,怎么会沦落到不人不妖,不仙不魔的地步?既然我已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要你们通通和我一样!”
“和我一样流逝于时间的夹缝之中,永不停泊!和我一样徘徊在绝望的深夜,无处安放!”
道癫摸了摸淤青的嘴角,皱着眉头:“傅千宇,你要杀人就杀人,说这么多文邹邹的废话干什么?你若还是不肯走,我今天就和你好好算上一账!替绿蔓报仇!”
傅千宇眼角流露出讽刺的笑意:“道癫,我们好歹师兄弟一场,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念旧情?你心爱的人是魔教女子,倒不如和我一起杀了所有阻止你去爱的人,才能和她双宿双飞,不是吗?”
道癫心中一颤,却听祝老伯厉声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在蛊惑你,想让你入魔而死!”
和道癫一样怅然若失的人还有程绾君,她虽然安然站在血渝的舌头上,却将傅千宇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黑暗之中她落下两滴眼泪,心里很是苦涩。
“这个死酒鬼,你喜欢的人何止是魔教女子这么简单,她根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真是傻瓜!”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一阵猛烈的摇晃,血渝的舌头居然猛地搅动起来,又是一道颇为痛苦的声音突然响起。
“搞什么鬼啊?死鳄鱼你能不能别动!”程绾君抓住血渝的一颗牙,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苑灵修十分诧异的看着痛苦得摇头晃脑的血渝,不知发生了什么,血渝也是莫名其妙,不知舌头上为何突然传来一阵如同火烧的刺痛,他自然不会知道,程绾君曾在他的口中落下两颗眼泪。
西王母一族的泪,苦涩灼热,就像一团烈火,倒霉的是血渝正好是妖,于是第一个尝到神族之泪的厉害。
“既然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癫拿起归墟笛,吞吐真气片刻,笛声悠然响起。
傅千宇也坐在妄念琴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扣动琴弦,两道音波在山间碰撞,血池中的水顿时炸开了锅,同时炸裂的还有火焰谷中的山石,躲在山洞里的野兽全都落荒而逃。
众人凝神聚气,方能暂时阻隔两道摄魂之声,但两大神器始终威力非凡,就连祝老伯都有些心悸,只得连忙诵诀静心,不被前尘往事所烦扰,方能看破红尘。
看着一跑而空的野兽,血渝心中滴血:“你们别跑,我还指望着吃你们来填饱肚子呢!还有我举世无双的一张俊脸,喂……”
僵持许久,傅千宇终于有些不耐烦,冲到血渝身前准备强夺天机镜,却被祝老伯等人猛力夹击,傅千宇以一敌四,虽然不落下风,还将苑灵修和道癫打伤,却难免吃力。
只见他眼里充满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