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晋疏影听完傅千宇所讲之事,心中大是恻然,咂舌叹息道:“这铸剑之人也太委屈了,毕方神鸟亦是可悲,若是要罚也该重罚魔域才是啊!”
傅千宇欣慰的浅笑,对于他来说,天界如何责罚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如今有人真真切切的明白他的心。
“这么说小影也很可怜。”晋疏影轻轻婆娑着手腕上的月影剑,语气低沉忧伤。
傅千宇轻轻挑眉:“你叫它小影?”
晋疏影点了点头:“是啊,它的名字和我的一样带一个影字呢,所以我就叫它小影啦!”
傅千宇微微而笑,抬眸望了望窗外微明的天空,起身道:“小影,我该走了。”
晋疏影微笑着点头,对着傅千宇挥手道:“师叔慢走。”
傅千宇转过身,白色道袍柔柔的荡漾成浪花一般,随即袖袍一挥,只见他幽幽的朝窗外飘去,声音却传入晋疏影耳中。
“你别担心,我还会来看你的。”
晋疏影眯着眼睛静静凝望着傅千宇优雅从容的背影,天色已经亮得差不多了,晋疏影内心的孤寂也减轻了不少。
心满意足的晋疏影怎么会知道,此刻陆初寒正站在不远处眺望着藏书阁里的一举一动,他的心早已插上翅膀飞到晋疏影身边,可是他不能进去,不能让晋疏影看见他。
此刻的陆初寒悠悠飘在一片白云之上,他的身边盘旋着一只翠绿色的蝴蝶,那只蝴蝶,便是不久前晋疏影见过的那一只。
几个时辰以前他本已不顾一切的往藏书阁赶,可是半路上却被这只蝴蝶给拦了下来。
那蝴蝶飞到他的眼前,他本想无视眼前之物,硬着头皮赶往藏书阁,他知道晋疏影不喜欢烛光的阴郁,所以步子迈得更大步一些。
他要立刻陪在晋疏影身边,不让晋疏影独自一人在寂寥的夜里担惊受怕,岂料那蝴蝶居然开口了:“仙君这是要去哪儿?”
这蝴蝶已伴在陆初寒身边几百年,他要做什么事情,蝴蝶自然明白:“你已经知道我要去哪儿,何须多问?”
眼前的声音似乎有些凄然:“仙君,你明知自己不能陪着她,不能爱上她,更不会和她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去给她和你一个无谓的希望呢?”
这一席话犹如一盆冷水,毫无征兆的从陆初寒的头顶往下浇,彻骨的冰冷从头到脚肆意侵略,陆初寒竟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蝴蝶为何会说出这番话,他更加明了的是,这一番话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既然有朝一日无法避免互相伤害,此刻为何还要做无用的挣扎?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她动心,更不该对自己太有信心。
“仙君要做的事情是助她提升修为,利用她操控月影剑,除此之外若是还有其它事情,便是杀了她。”
透着杀伐的声音刺痛着陆初寒的耳朵,冷清幽静的夜里,他忽然坚定的明了了,他是江山鸿寅,他的宿命只能如现在这般强迫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没有结果的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
陆初寒屹立在清晨的冷风中,眉宇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苍凉,他的心似乎又死了一次。
晋疏影百无聊赖的在藏书之间徘徊不断,拿过那一本本积满灰尘的古籍,晋疏影的双手被糊上一层深黑色的污垢。
这些古籍果然不是寻常弟子能看懂的,晋疏影叹了一口气,将古籍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无奈的坐在一旁摆弄自己披在两肩的头发。
“山中弟子怎么这么不爱学习?倒是赶紧进来一个人陪我聊聊天啊!”晋疏影无聊得快要崩溃,只得自言自语。
身边无人相伴,时间过得也仿佛更慢一些,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四下还是寂静无声,除了几处略显寂寥的鸟鸣之外,便只能用心感知藏书阁以外的其它脚步声了。
晋疏影十分郁闷,怎么连小青也不过来陪她玩一会!她哪知道,道癫早就料到苑灵修会打发小青来陪她消遣,于是将小青困在驰云殿中了。
晋疏影无奈的躺在长长的木桌上,仰头看着房梁上的灰尘发呆。不知她今日怎么会如此亢奋,一夜没睡竟然一点儿也不困。
这才第一天啊!道癫罚她可是罚了三天,剩下两日又该如何度过呢?也不知陆初寒会不会来看看她。
就在晋疏影快要石化的时候,窗外倏然传来一阵呼唤:“疏影,你在里面吗?”
晋疏影立刻起身跑到窗边往外看,那颗小小的脑袋居然是贺白!
晋疏影喜出望外,连忙把手伸出去,想要拉一拉贺白的手。岂料手还没碰到贺白,指尖便传来一阵麻痹的刺痛。
原来道癫在藏书阁外设了结界,除了傅千宇和狸猫那样修为较高之人才能进入藏书阁中,而贺白这样的外门弟子却是无法进来的。
“贺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晋疏影沮丧的把手收回来,抬眸时立刻又兴奋起来,脸上笑容灿烂。
贺白伸手碰了碰藏书阁外的结界,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我听人说你昨夜在天波峰大战妖兽时闯了祸,今日我遇到邱杨师兄,他告诉我你在这儿。”
晋疏影抬头望了一眼火辣辣的骄阳,看着悬挂在天边的彩色云朵和璀璨蓝天,心中不由一阵温暖,眼里亦是波光潋滟。
贺白笑容满面,伸长了脖子直往藏书阁里看:“疏影,我听说藏书阁里最是恐怖阴森,你在里面还好吗?”
晋疏影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摇头晃脑道:“里面也没有那么恐怖,就是许久没人进来,灰尘太多了!”
贺白咬了咬嘴唇,担忧道:“那你在里面岂不是很难受?”
晋疏影大大咧咧的发笑:“难受倒是不至于,但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贺白温柔的注视着晋疏影的眼睛,她的眸子清雅平静,一双杏眼楚楚动人,表情也十分真挚。
“没关系,我在这儿陪你聊天!”贺白笑着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晋疏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太阳这么热,你赶紧回去吧,再说了,你还得去天波峰打坐修炼呢!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贺白摇了摇头,笑道:“没关系啊,我就坐在这里一边打坐,一边和你说话,我们修仙之人不怕吃苦,这点热算不了什么,你就别推脱了!”
说罢便摆好姿势盘膝而坐,晋疏影无可奈何的对着贺白撇了撇嘴:“真拿你没办法!”
贺白就地而坐,在日光的灼烧下,她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很快变得绯红,但她面上的笑容却是越发温柔善良。
“疏影,你肚子饿不饿?”贺白含蓄的笑了笑。
晋疏影这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空响了几声,今日她虽然精神很好,但这肚子却是有几分不争气。
贺白在外面都能听见晋疏影肚子的抗议声,奈何晋疏影被困在藏书阁中,就是她冒险去偷了吃的,也没办法把东西送到晋疏影手中。
两人相视一笑,只得臆想自己已经饱餐一顿。
第七十章 蛛丝马迹
“贺白,你最喜欢吃什么?”晋疏影一想到从前在静和城吃过的东西,口水便要流到嘴边。
贺白想了想,失落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原先小的时候没有吃的,只希望有一口吃的就行了,现在上山修炼,每日都有吃的我便满足了。”
晋疏影疼惜的望着贺白,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贺白和她一样,都像肆意生长的野草,从前她们孤独的活着,冰冷的世界不肯给她们任何的关怀。
相比之下,晋疏影比起贺白要好多了,晋疏影从小就有绿蔓陪着,况且晋府的人对她虽然不好,却无人敢欺凌她。
而贺白就不一样了,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她自己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家人相继离她而去,她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像绿蔓一般善良的人。
想到这里,晋疏影不禁为贺白恻然,同时有些想念绿蔓。不知她会不会误以为晋疏影是厌烦她,所以不肯见她。
“疏影,你最喜欢吃什么呢?”见晋疏影眼里流露出同情,贺白不愿两人感伤,于是反问晋疏影道。
晋疏影不加思索道:“我最喜欢吃糖葫芦,酸酸的山楂,甜甜的糖衣,外面脆里面软,现在好想吃一串糖葫芦啊!”
贺白听着晋疏影的一番形容,眼里一片茫然,她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这种东西,又酸又甜的吃起来会好吃吗?
“贺白,如果有一天我们能走机会下山历练,我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给你吃!”
晋疏影把涌到嘴边的口水咽进肚子里,眼前似乎塞满里亮晶晶的糖葫芦,可那一颗颗圆鼓鼓的糖葫芦却在她脑海里转啊转,就是不能拿在手里立刻咬一口。
“好啊!”贺白满脸憧憬的使劲点头,“我一定要尝一尝这个糖葫芦是个什么味道!”
这日两人隔着一扇窗和一道结界聊了数不清的美食,直到夕阳西下,晋疏影才打发贺白回去。
贺白还想留在藏书阁外多陪晋疏影一会儿,却又担心被道癫发现她一个外门弟子竟敢违抗道癫之命,于是不再坚持,只得依依不舍的独自回到瓣莲苑中。
看着贺白缓缓离去的背影,晋疏影总算松了一口气,连累贺白为她担惊受怕她已是很过意不去了,今日又白白浪费贺白一天的时间来陪她聊天。
晋疏影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贺白对她如此照顾,好在两人同病相怜,彼此的好意都互相心照不宣。
贺白走后,晋疏影再次无聊的徘徊在藏书古籍之间,万般无聊中,晋疏影在角落里找了一块抹布,便开始勤勤恳恳地打扫似乎荒废多年的藏书阁。
这里积攒的灰尘多得超乎晋疏影的想象,抹布才碰到书面上,古籍上便绽放出一团乌烟瘴气,晋疏影捏着鼻子才没有被灰尘呛得一直打喷嚏。
拿着抹布不知打扫了多久,窗外变得夜色朦胧,藏书阁恢宏庞大,晋疏影打扫了几个时辰,仅仅收拾好了小小几处书架。
反正也无所事事,这里既没有东西吃,睡觉的话又太硬,晋疏影只好卯足了劲继续弯腰驼背的整理凌乱不堪的藏书古籍。
这夜圆月高挂,湛蓝的天空澄澈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夜已经深了,晋疏影累得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眺望着窗外的漫天繁星。
窗外的一切似乎宁静得没有一丝动静,隐隐约约的蝉鸣声与蛙声连成一片,山中的湖泊小溪却闪着淡蓝色幽光,给黑夜之中增添了不少色彩。
晋疏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广袤无垠的夜空,陆初寒的脸渐渐浮在空中,遥望他那张让人无法看透的脸,晋疏影遽然感到迷惑。
两个人的缘分不知是谁人注定,而她与陆初寒到最后能否成为夫妻呢?自从离开家门以后,撑着晋疏影笑对人生的也只有嫁给陆初寒这一个念想了。
思绪拧在一团结成麻花,晋疏影打了个呵欠,逐渐起了困意。
眼前模糊不清时,一个黑色身影忽然从窗边一闪而过。晋疏影“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短短一刻,但她几乎能确定这人就是不久前的黑衣人。
晋疏影提防的握紧腰间的破尘剑,要是这黑衣人今夜出其不意的前来偷袭她,那她可就死定了!
“该死的师尊!罚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殿外设下结界啊!以黑衣人的功力,想穿破这层结界简直易如反掌!”
晋疏影急得跺脚,她的视觉有限,无法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