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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吃惊的反应
经过风水狗的事件,文子也彻底了明白并且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她一手牵着刘康地,一手挽着刘梅花,往家的方向走去。要说对于家的印象,文子还停留在关自己的柴火房,等她走进了,才知道原来只是那个所谓的家,也只是黄土、木板和一些青瓦盖成的农舍。进门的左边是个低矮的厨房,厨房的一角堆满了柴火,边上还有两个大水缸,右边是几垄田地,上面种着蔬菜。进了正门便是正厅,他们四人脸上挂着笑容的回来,却在看到厅上坐满人的瞬间,笑容集体失踪。“什么时辰了,才知道回来?”郑氏抬头见了一眼文子等人,没好气的说完话后便低下头继续纳鞋底,脸色不太好,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也就不在做声。“阿爷、阿奶,咱们回来了。”刘康土见了这架势,过早懂事的他已经明白了情况不太乐观,毕竟让大姐和离回来的事情,家里人不知道,怕是也不同意。和离虽然比被休好听些,可终究是嫁过人的女人,成了二手货,要想再找户好人家嫁了,怕是难如登天。可要是不嫁人,搁家里吃闲饭,还得惹来许多闲言闲语。“回来就好,看把你们阿爷、阿奶担心的。”说话的是刘氏,文子的大伯母,她从小无父无母,被刘老爷子从拍子手上买回来的童养媳,性格比较直,但心眼却很好,“来,快喝些热茶去去寒。”“谢谢大伯母。”文子结果刘氏手中递过来的茶,跟着他们一起回应刘氏的热情,要说这屋里的人,文子不认识,所以她还是乖乖的呆在一边,免得露出马脚就糟了。“大嫂这么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二房捡了金子大嫂等着分呢。”小郑氏是郑氏的外甥女,平时仗着郑氏的宠爱,在家里霸道不讲理,脾气和嘴巴都不太讨喜。“一家人,应该的。”刘氏憨厚的笑了笑,直接忽视小郑氏的风凉话,她心够大,很多难听的话都是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活的也快乐些。“梅花,你是阿爷的亲孙女,阿爷知道,风水狗的事情与你无关。”坐在中间椅子上的刘老头,抽了口旱烟后说。“阿爷,里正爷爷已经证实了,风水狗是孙华周、李大山和刘小牛偷杀吃了的,和咱大姐无关,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无害的刘康地用稚嫩的声音帮刘梅花解释。“恩。”刘老头听了这话,脸色微微有些尴尬的为难,“梅花,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事,咱家不好出头。”所以咧,娘家的人就不用管大姐的死活了,横竖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媳妇,这种谬论的解释,文子根本就听不进去。无情无义怕惹来麻烦就直说,还找诸多的理由,文子打心眼就不喜欢眼前的一家子人,冷酷无情的亲情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阿爷,没关系,大姐现在又是咱家的人了。”刘康地一想到大姐与刘小牛和离的事,嘴角笑的都藏不住喜悦。但刘康地的话,对屋里的人来说,无疑带着巨大的杀伤力,五花八门的反应,让文子看着更加寒心。而郑氏,听到这话后直接呆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既然风水狗的事情里正已经证明和梅花无关,那为何?”刘老头算是反应快的,他打心眼是不希望嫁出去的孙女再归家,一口饭是给的起,可名声就不太好听了。“就是,梅花,你好好说说,小九说的是啥个意思。”郑氏从惊呆中清醒过来,她直接走过去用手指着刘梅花的鼻子问:“你可别告诉咱,你被人休了回家啦?”“不是休,是和离。”这种画面文子真心看不下去,她本想保持沉默的,可真心忍不住。“什么?”文子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直接在刘家的大厅炸出一道看不见的伤痕,破坏力大的让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郑氏听到这话,立马不乐意的说:“梅花,这个臭丫头在开玩笑是不是?”“是啊梅花,这事可不敢胡闹。”刘氏虽然不喜欢赵春柳的为人,也知道刘梅花在刘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可夫大于天的思想,已经很难从她的思想中扯出来。“阿爷、阿奶、咱是和他和离了。”刘梅花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她早就看透了家人的态度,原先仅剩的一丝幻想,也犹如泡沫般的消失了,有些自嘲的刘梅花继续说:“不过咱明儿就到镇上找活干,绝不会拖累大家。”“大姐,你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文子拉着刘梅花的手,不允许她有这样的想法。“这死丫头不是关在柴房,谁大胆包天的给放出来的,小九,是不是你?”小郑氏见文子正常的说话,心里老不爽了,只能把仇恨转移到别的上面。“四婶,文子是咱放的,与小九无关。”刘康土很是汉子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至少四婶不敢对他怎么样,可小九年岁小,很多下黑手的事情就说不定了。
第十一章 争锋相对
刘老爷子看了一眼刘康土,转而低头继续抽他的旱烟,心里却是极其的矛盾,二房的人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跟刺,不拔疼,拔了更疼。自家的二儿子是个有能耐的人,想当初给官老爷赶车,每月的工钱和赏钱通通托人寄回来贴补家用。那次回来,虽说带了个大肚子的女人,却也带了几百两的银钱,在刘家村买了好多田,那时的风光,刘老头一辈子都忘不了。老二媳妇是个乖巧懂事的媳妇,话不多,也是干活的一把手,小的虽然成日关在屋子里不说话,生完娃没多久也就跟着去了。二房对刘家的贡献,说真的已经算是顶了大半,可当初老二媳妇生娃身体吃了亏,要用参养,那多精贵,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人也就没了。老二长期在外干活,落下了病根子,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家里花了不少钱,人却也没能留住。剩下二房的几个孩子,除了康土能下地干活,别的刘老头是指望不上,就当对老二的愧疚养几张嘴就是了。可现在,梅花要是归家,问题就不一样了,她将来嫁不到好人家,光是嫁妆就是个大问题,刘老头心里的小九九不断的算呀算,脸色也跟着不太好看。可面子上,刘老头还是会做做样子,他没办法的只能开口说:“既然都和离了,就现在家里住着,往后的事情再说了。”“爹,这事你老得好好想清楚呀,可不关事一张嘴的事,往后还……”小郑氏还想继续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却被身边的郑氏一把给拉住。郑氏是个典型传统的农家老太婆,以夫为天是她的信念,虽说她心里也一百个不愿意,可自家老头子都开口了,她也就只能顺从。“是啊,这么晚了,总不能让梅花谁外头吧。”刘氏倒是没啥想法,反正她是刘家的童养媳,地位本身就不高。“你倒是会挑好听的话讲,捡便宜的事谁不会呀。”小郑氏白了一眼刘氏,嘴上嘟嘟的十分不快,不管怎么样,她是坚决反应刘梅花归家住,多张嘴能吃不少粮食的。“嘿嘿。”刘氏老实惯了,听到小郑氏的话,也只能呆一边的继续做手头上的活。刘梅花被小郑氏说的想死的心都有,早只如此,她今晚住破庙都不应该回来,省的招人厌,还让二房的弟弟妹妹受连累。文子把屋内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便宜爷爷中规中矩的话却带着不少寒意,便宜奶奶话虽不好听却少了伪装,便宜四婶尖酸刻薄反而好对付,大伯母除了有些懦弱外,心地也算不坏。至于没开口的三婶等人,文子反而觉得是个大问题,藏在脸上的心思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起来的东西。“四婶,咱以后少吃粮食,求你不要让大姐走。”刘康地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刘梅花的身体,说话的瞬间眼泪又落了下来,在这安静的大厅,显得格外的讽刺与凄凉。“小九乖,大姐不会走的。”文子算是大概摸透了刘家人的性格与意思,让刘梅花走的事,她头一个站出来反对,一家人可以享福,也必须共患难才对,“阿爷和阿奶是不会不管大姐的。”“这……”刘老头被文子一说,干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有些言不由衷的说:“一口吃的,家里还是给的起。”“爹,你这是啥意思啊。”小郑氏直接跳出来不满的说:“家里现在什么情况爹你可能不知道,老五的婚事还没一撇,将来也是要花银子的。”“咱、咱的事不打紧。”被人小郑氏点名到,老五红着脸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梅花还是留下来吧,一个姑娘家的,去外面得吃亏。”“老五,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不打紧,爹和娘可是操碎了心。”小郑氏真是有想揍人的冲动,“家里都几个月没吃肉了,老十昨儿睡觉还在吃手呢,也就咱这个做娘的没用,连儿子的一口肉都给不了吃的。”“明儿就到镇上买斤肉回来。”刘老头被小郑氏打了脸,立马不悦的对郑氏说出这样的话,作为一家之主,连口肉都给不了吃的,他的脸面很难放下。“老头子,瓶丫头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郑氏很明白刘老头说的气话,“她说话不过脑,你可别往心里去,哈。”“哼。”刘老头对于小郑氏本来一直都没有好感,在家不干活也就算了,还整日挑拨离间,外加上郑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偏袒,让他更加不喜欢小郑氏了。而作为刘家的女主人,郑氏也是一肚子的苦水,老五的婚事没着落,孙子辈的又开始操心,几个孙女也渐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银钱却一点都存不下来。“家里人这么多,一斤肉哪就够吃了。”还不够塞牙缝呢,后话小郑氏只敢小声说。“那就多买几斤,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田地卖了,把猪肉铺买下来够你吃了没?”刘老头彻底的气坏了,作为一家之主,却连一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能有好脾气么。“四婶,小九不吃肉,以后都不吃了,只要能让大姐留下来。”虽然很爱吃肉的刘康地,却在这时表了态,肉和大姐相比,他肯定是选择后者的。“阿爷、阿奶,等忙完地里的活,咱就去镇上找活计,听说镇上正在找人修路,给的工钱也不低。”刘康土知道家里缺钱,如果他能像爹一样的赚钱回来,也好堵住四婶他们的嘴。“这事再说,天晚了,大伙都回屋歇着吧。”刘老头毕竟上了年纪,到点不睡觉会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