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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草,根部是留在地里,没过多久又能长出嫩芽,算是循环利用。早上的玉米馒头和稀粥根本就不顶饱,挖了半天的猪草,文子的肚子也跟着咕咕叫,“大姐,咱什么时候吃晚饭?”“怎么,你饿啦?”刘梅花见文子的样子,站起来四处张望,锁定目标后朝一个方向快速走去,没过一下手上便多了两个大山梨,“文子,你吃了就不觉得饿了。”“恩,谢谢大姐。”饿的难受的文子接过大山梨,用衣袖擦了擦,便张口咬了进去,虽然山梨不够多汁不够甜,可与饿肚子相比,还是可以勉强充饥用。“大姐,等我们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顿顿吃细米,吃白面,吃大肉,一天吃上三顿。”文子觉得事情都是讽刺的,前世的她是个挑食鬼,今世却能有一口吃的都觉得幸福,可见现世报来的多快。“好,文子说啥就是说。”对于文子的异想天开,刘梅花已经能接受的了,她连周地主家的大青瓦房都想盖,顿顿吃肉还有什么新奇的。“大姐,我说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文子很认真的表情说着话,人贵在有梦想和坚持,不然和咸鱼有啥区别。“文子,都怪大姐没用,让你饿肚子了。”刘梅花以为文子是饿的说胡说,很是自责的怪上了自己,“要是爹和娘在就好了,别人也就不敢欺负咱。”“大姐,爹和娘已经走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过爹和娘也说过,只要我们兄弟姐妹五人一条心,日子一定会过的红红火火。”文子安慰内疚的刘梅花,在她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非常懂事了。“大姐知道,就是大姐有些时候不太……”刘梅花咬了一口山梨,情绪却不太稳定,她身体瘦弱,精神被压迫的失去自我,不自信、自卑,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想找个龟壳躲起来。“大姐,一根筷子好折断,可要是五根的话,就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折断。我们也一样,团结在一起,大困难会变成小困难,小困难会变成没困难,慢慢的就没有困难了。”文子想要给刘梅花洗脑,培养她的自信,可她也知道急不来,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教了。“恩,大姐听你的。”刘梅花听着文子畅想的美好未来,也有了些动力,心里暗想:一定得努力加油,可不能让弟弟妹妹给比下去。
第二十五章 算计
等文子和刘梅花到家,天已经开始慢慢转黑,虽然这样,刘家的男人还依旧在旱地里头伺候庄家,多一分劳动多一分收成,简单的道理他们懂的比谁都清楚。刘梅花帮文子拿下了背后的竹筐,之前背着不累,可当里面装满了猪草,分量就不太一样了。拿出来的猪草也不能挤在一起堆,得摊开了放,不然中间的得捂烂,就不能给猪吃了。放好了猪草,刘梅花顺手把镰刀和竹筐放回去,哪里拿的就归哪,免得别人要用的时候找不到。洗过脸的文子很臭美的转头看着刘梅花问:“大姐,我美不?”“美,和年画上的小姐一样美。”刘梅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样性子好相处的三妹,她是打从心里喜欢。“娘,咱回来了,可不得累死了。”小郑氏在家干活的次数有限,但她懂得做些明面上的活,例如给田里劳动的男人送送谁呀,村里人见了可不得说她贤惠。见没人回应,小郑氏便朝内院走去,她见文子和刘梅花有说有笑,立马带刺的说:“挖个猪草都能磨蹭半天,真是懒人多作怪。”“四婶。”文子是打从心眼不想理会眼前的四婶,整日找她们二房的人麻烦,也不嫌累么。“疯丫头今儿没出去咬人吧。”小郑氏很爱提文子之前的‘辉煌事迹’,每提一次就能乐上半天,根本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当然没有,我得好好干活呀,四婶说过不干活没饭吃。”文子想起刘康地之前说的话,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都能狠下心来的女人,真心没什么好理会的。“记得就好,赶紧把鸡窝打扫干净,别以为挖些猪草回来就干了天大的活。”小郑氏用命令的口吻吩咐文子干活,这种高高在上的指挥权让她得到满足。“哦。”要不是长辈,文子都不屑用正眼瞧小郑氏一眼,她向来的为人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看着文子不哭不闹乖乖的去扫鸡窝,小郑氏突然心里来了气,窝了半天的火无处可发,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想到这,小郑氏便转身朝钱氏的屋子走去,钱氏要照顾奶娃子,平日多数时间在屋里呆着,缝缝补补做些针线活,郑氏也是同意的。“三姐,在忙不?”小郑氏进屋见钱氏刚奶完孩子,便直接走进来,“瞧这娃,长得俊俏,模样越发像三哥了。“呵呵。”钱氏喜欢面子工程,撒泼打诨的事情做不出来,但要论鬼点子,怕是刘家的人没几个是她对手,“快进来坐,外头冷,可别着凉了。”“嗳。”小郑氏立马走进来坐到床边,拿起钱氏刚修好的一双鞋子,眼睛都快瞧的丢出来了,她自己不擅长针线活,见了针脚细密的绣鞋,可别提多想要了。“四妹穿穿看合不合脚。”钱氏看懂了小郑氏的惦记,把原本打算做给娘家妹子的鞋子,拿来送给眼皮子浅的小郑氏,毕竟分家一事,还的借助小郑氏的手来推动。“合适合适,特别合适。”说完,小郑氏把鞋一脱,立马穿上了钱氏给的新鞋,左看看右瞧瞧,贪了小便宜的她,别提多开心了。可过了一会儿,笑郑氏穿好新鞋却立马把脸一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差没掉眼泪的说:“三姐,咱把你当成一家人,有什么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你说这二房的疯丫头病好的是不是有些蹊跷?”“哦,四妹这是什么意思?”钱氏故作吃惊,没有直接回答。“会不会是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关了一回柴火房病就好了呢?”小郑氏很想像以前那样得拿捏二房的人,可事情越发不像她所想的简单,二房的人越来越不好对付了。“瞧四妹说的。”钱氏笑了几声配合一下,然后故意想起什么似得说:“对了四妹,之前咱在庙里许的愿,怕是得抽空去还,不然菩萨怪罪下来,往后该不保佑咱刘家了。”
第二十六章 上钩
小郑氏一想到能在菩萨面前告二房孩子的状,当晚就和郑氏提出了去庙里还愿的事,性格急又烈的她,一想到这,晚上睡觉都踏实了不少。第二日一早,小郑氏和钱氏简单的吃些早饭,雇了牛车便朝庙的方向去,庙里的景象向来热闹,还愿只是个幌子,根本不是钱氏的最终目的。钱氏为了讨好小郑氏,还不忘拿出自己的贴己,在馆子里面点了二荤二素一汤,不仅让小郑氏吃个饱,还给她偷摸的带了些小糕点。刘家村的人,多数宁愿做牛车饶些路往村尾走,很少有人会从村头走,村头都是山路,不如牛车坐的舒服。而这一次,钱氏反其道而行,小脚虽然走了很多冤枉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等着小郑氏上钩。“咱的亲娘咧,那是谁家的房子啊,盖得这么气派。”小郑氏看到远处一座大琉璃青瓦房,连通往房子的路都是用石头铺成的,羡慕的差点没把眼珠子弄出来,“咱村那老地主家的青瓦房,和这一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呀。”“镇上王老爷子的房子,听说他可是镇上最有钱的人,手指露个缝,都够咱农家人吃上一辈子了。”钱氏故意把小郑氏带到这边,谁让王老爷子病入膏肓,王家人正花大价钱整个镇的着人来冲喜呢。“怎么会有人这么多钱,咱要是有一百两就偷着乐了。”小郑氏头次见到这么气派的房子,以前她都花钱坐牛车往村尾走,根本就不知道离村头不远的地方,住着个财神爷。“王老爷在京城有个做大官的亲戚,钱多也是正常。”钱氏说话声音柔柔的,眼睛却不忘把小郑氏的一举一动看个清楚。“那他家当官的亲戚岂不是更有钱?”小郑氏的眼睛已经只有钱,在她看到的地方都是钱,恨不得自己立马变成钱,谁让她在刘家过了太久的穷日子。“两位大妹子,天热的很,要不坐下喝杯茶。”路边小茶馆的老板娘见了钱氏二人,赶忙热情的招呼。一碗茶水卖一文钱,只是费些茶叶和水,算是稳赚的生意了。小茶馆很简陋,只是老板娘在家外面搭的小帐篷,摆上几张桌子椅子就开店,生意好的时候能赚几十文,比到镇上打工来的强。“那就麻烦来两碗茶吧。”钱氏不在乎这点小钱,要是事成之后,家里可不得添加许多地,到时候分家也有三房的一份。小郑氏向来懒,能坐车就绝不走路,可今儿她拿了钱氏不少好处,也就顺着钱氏的意思,往村头走。“三姐,又让你破费了。”小郑氏头口客气的,可一屁股做椅子上,就没有想掏钱的举动,和钱氏在一起,她从来没想过要花自己一文钱。“自家姐妹,客气啥。”钱氏掏出两文钱放桌上,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微冒出的细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买哪的地来的划算。“以前好像没见过两大妹子,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茶馆大婶一边倒茶一边唠嗑,两文钱虽少,可要是人人都多两几次,她不就发达了么。“咱是刘家村的。”钱氏客气的回答。“大姐你哪个村的?”小郑氏口渴急了,一口气把茶水喝完,用手擦了擦嘴,伸手便说:“大姐,再添一碗。”“好咧。”茶馆大婶听了立马给小郑氏把茶水倒满,“刘家村呀,往那头的路不是好走些么,大妹子怎么想起走这山路。”“没赶上牛车,就只能抄近路了。”钱氏慢悠悠的喝口茶,然后好似不经意的语气说:“大姐,这王老爷家的房子盖得真气派。”“那是,王家有上千亩良田,家里的钱更是多的数不过来,像咱这样的人,怕是几辈子都赚不到他家的一个零头。”茶馆对王家的富裕也是羡慕的很,然后话峰一转,接着说:“不过王老爷子是有钱,怕是没多少时日能享用的了喽。”“大姐这话怎讲?”小郑氏乐于听到八卦,尤其是这种富得流油的人家,最好来个天灾**,好平复她仇富的心情。钱氏继续喝着清淡的茶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对嘴巴的要求,可比耳朵来的高多了。“福气享太多了呗,听说已经卧床两月,正找八字合的女子冲喜呢。”茶馆大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平日里见得人不多,难得有个说八卦的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呢。“这、这是打算娶小的?”小郑氏挑重点的听。“可不是,五百两的聘礼钱呢。”茶馆大婶只恨自己的闺女出嫁早,不然这种好事她怎么会和外人说。八字八字,想到这,小郑氏的头都开始疼,她眼红那五百两,可家里吃闲饭的刘梅花那一脸衰样,一看就是命不好的。
第二十七章 好事成了一半
“大妹子,你怎么叹气?”茶馆大婶见小郑氏垂头丧气的样子,赶忙处于人道主义的安慰起来。一旁的钱氏表现就镇定多了,她能把小郑氏带到这来,就是知道了王老爷子要娶小的冲喜,八字之说,更是打听的比谁都清楚。话说是冲喜,可其中的猫腻以钱氏的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她向来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从不做坏事,她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话都没说,是小郑氏自己要拉着茶馆大婶问东问西,与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五百两到手后,刘老爷子一准拿去买地,虽然钱进不了口袋,可将来分了家,地也得跟着分,怎么算钱氏都觉得不亏。“大姐心好,咱也不瞒你说了,咱家二伯的闺女,前几日和离归家,说是和离,其实和被休没啥区别,往后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