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或许我们可以在下一批大型巡洋舰上采用您的新设计。”
既然决心改变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乃至格拉夫。施佩及其麾下官兵的命运,夏树自是有备而来,他兀自走到窗口,朝外吹了声唿哨。不多会儿,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一名手拿画纸筒的青年从容步入会议室。他穿着和约阿希姆款式相同的军服,脸孔一样的青涩稚嫩,气质一样的温文尔雅,而他的出现显然出乎与会者们的意料——奥尔登堡王子和普鲁士王子联手此事可不像王族少年们心血来潮的无聊闹剧。奥尔登堡家族领地拥有传统的造船业资源,不少成员都在德国海军任职,克里斯蒂安。奥古斯特本人又个闻名遐迩的海军迷。普林茨。约阿希姆就更不用多说了,儿时的表现已是惊为天人,由他设计制造的小型鱼雷艇最近也成了海军界的热门话题,皇室背景加上与海军高层的密切关系,在造舰领域的能量非同小可。
第15章 力陈
历史上,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的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巡洋舰装备8门210毫米主炮,4门分装于前后甲板的双联装炮塔内,4门以单装形式置于舯部的上层炮廓内。本站最新网址请收藏建造完成时,沙恩霍斯特级堪称性能一流的装甲巡洋舰,但仅仅数年之后,英国人建造出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无畏舰和战列巡洋舰,后者简直是旧装甲巡洋舰的天敌。1914年,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装巡为主力的施佩舰队在科罗内尔海战中完胜以装甲巡洋舰“好望角”号和“蒙默思”号为核心的英国舰队,27天之后,施佩舰队遭遇两艘战巡领衔的英国舰队,在打不过又逃不掉的情况下,两艘沙恩霍斯特最终悲壮战沉,包括施佩和他的两个儿子在内,2200多名德国官兵葬身海底……
……
在奥尔登堡王子的帮助下,夏树在众人面前铺开了新的大型巡洋舰设计图纸。在纯手工绘图的时代,夏树自己不眠不休也无法在一个星期内完成这样的设计总图,好在他还有皇家船舶造修厂作后盾。在威泽尔才出色组织下,以船厂高级顾问、基尔大学工程博士欧内斯特。卡尔斯为首的一批船舶工程师废寝忘食地干了六天六夜,终于在旧设计图纸的基础上完成了这份新的设计总图。
“只要皇家海军发展委员会批准我们的新设计,我们保证在两个星期内完成全部设计图纸,再用两个星期完成技术论证,这样就能赶在12月底之前让d号巡洋舰开工。”说罢,夏树以渴求的目光望向具有决定权的几一群人——他们此刻都凑在新设计图前仔细观摩,显然想从中找出致命的缺陷,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们不仅没能如愿,反而渐渐被这些大胆新颖的设计给深深吸引住了。
“真令人难以置信!”海军武器专家古德萨准将轻声惊叹道,“它有可能成为一艘漂亮却不堪一击的架子货,也可能成为一柄让整个德意志为之骄傲的海上利刃……可是,谁又能在它完工前下定论呢?”
迪特里希爵士摇着头说:“按照这些设计调整能否达到25节航速暂且不说,整舰的造价至少需要增加百分之十,两艘下来已经接近400万马克,想要议会批准这项经费追加可不容易。”
主持会议的布鲁克纳也在一旁发声:“我们对蒸汽轮机在大型战舰上的运用还没有充足的经验,若直接购买英国的帕蒂斯轮机……总感觉不是十分可靠。”
听着旁人口中的评价或议论,夏树始终保持着从容而自信的神态,并以眼角余光去瞟委员会主席冯。沃伦伯爵。这位德高望重的海军官员在德国舰艇设计领域有很大的发言权,但在行将退休之时,他恐怕不会轻易接受这样一份具有颠覆性的设计,何况这两艘装甲巡洋舰是德国海军1903…1904年计划的重要内容,同时也是德国未来十年维系殖民地利益的重要依托。
“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独到的见解和非凡的胆识是好事,非常好的事情,这份设计的水平已经超过了一些从业多年的设计师,很不错,值得赞扬。”
听了冯。沃伦伯爵客套式的表扬,夏树顿时感觉他马上要来“但是”了。如果他明确表达反对意见,自己的方案就很难通过委员会的审定,而如果连舰艇设计部门都不能说服,想要让提尔皮茨乃至皇帝点头就更难了。
抢在伯爵的转折语句出口之前,夏树收起脸上的和善笑容,以郑重的语态对众人说道:“诸位,我们本可以直接前往海军大臣甚至皇帝陛下的办公室提交这份新设计,以皇帝陛下的喜好,批准这份设计并追加经费预算是很正常的,而提尔皮茨伯爵那里相信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我们怀着恭敬的心态来到这里,努力说服诸位采纳我们的建议,既是对知识、对技术的尊重,也是对客观规律的尊重,我们期盼得到各位前辈的支持!”
这番话一下子镇住了现场的造舰行家们,夏树紧接着阐述:“在舰艇设计领域,循序渐进的最大好处是风险性小,但如我前面所说,有时候我们应该有足够的前瞻性,这是为德国海军的明天考虑,是为那些为国献身的将士们考虑。我恳请各位慎重考虑我们的设计方案,慎重作出你们的决定!”
夏树这话软硬并施的意味已是十分明晰,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诸位,请容我说几句话。”克里斯蒂安的青涩声音在这寂静沉闷的会议室里犹如一缕微风,无论尊重还是轻蔑,众人还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状。
“在舰艇设计领域,诸位都是威名赫赫的技术专家,见识、阅历乃至眼光都远在我们之上。今天带着技术图纸来到这里,我深感冒昧,也有些惶恐不安,因为我们选择的是一条勇敢而冒险的道路。在它们完工并通过各项测试,甚至于在经历实战之前,没人可以断定它们会是成功的设计,但我们的理念,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辛勤付出,出发点都是让德国海军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一番委婉的陈述之后,克里斯蒂安才婉转地指出,海军设计部门的方案过于保守,英国人在这方面则有着十足的进取精神——几乎可以确定的是,英国未来几年建造的大型舰艇都在朝着高航速、强火力的方向发展。
过了好一会儿,冯。沃伦伯爵的语气由先前的委婉柔和转向慷慨:“好吧!我一直以为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看来我错了,你们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历史上不乏年纪很轻的天才设计师,我不敢断言这是划时代的设计,但我相信,你们的设计会在德国海军留下深刻印迹。朝着目标努力吧,小伙子们!”
皇家海军技术委员会主席的让步令夏树如释重负,他挺直胸膛、微点额头:“您的宏远眼光与博大胸襟永远值得我们钦佩和学习。”
得到后辈赞扬,冯。沃伦伯爵的表情似有解脱之感,眼神里的犹豫和忧虑却并未消去,但他的目光已不再回到设计图纸上,而是背着手离开长桌。
对于在场的其他海军官员和船舶工程师们来说,昔日的邻家幼童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有力的竞争者,所幸的是,这种竞争属于内部性质,无论谁占得上风,为的都是一个共同的理念:德意志!
第16章 觐见
淅沥秋雨中,哧哧的蒸汽机车曳着鸽灰色的客运车厢和墨黑色的货运车厢穿过田野、村庄、城镇。本站最新网址请收藏发展成熟的工业时代意味着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一列火车上的座位等级就很能说明情况。陈设简单的二等车厢、宽敞舒适的一等车厢以及豪华的特等包厢并没有相互隔绝,可除了列车工作人员之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穿过通道进入别的车厢。人们各自安分于现有角色,跨越阶层并非没有可能,只是这过程远不像从车尾走到车头那么简单。
在位于列车中部的一间豪华包厢里,两个穿着德国海军学员服装的少年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小桌旁,用笔尖抒写着各自的心事。
“哎,普林茨,你听听我改过的诗怎么样:月的夜晚,我聆听着大海的风涛,想着你那美妙的歌声,无酒而醉;雨的清晨,我静看着水面的涟漪,想着你那纯洁的笑容,无风自舞……”
夏树抬起头看了看这个跟德国后卫菲利普。拉姆有着相同脸型和浓眉毛的痴情种子,在自己抖落更多鸡皮疙瘩之前打断了他的朗诵:“嗯哼,听起来很工整,是相当不错的腓句,可是露易丝不怎么喜欢这种文绉绉的抒情诗,还不如为她弹一曲舒曼的《梦幻曲》。想想看,你优雅地弹着钢琴,她静静地看着你,情愫在不知不觉中滋生,这多么美好!”
“噢,普林茨,你是在故意打击我的自信心吧!”奥尔登堡王子气鼓鼓地说:“我要是能弹出一个完整无误的小节,上帝都会感动到落泪。”
夏树实在没兴趣为这家伙的自怜自艾出主意,敷衍道:“莫扎特也不是生来就会弹钢琴的,只要坚持不懈地练习,美妙的音符一定会从你的指尖弹出。”
克里斯蒂安展开双手,看着那十根既不长也不细的手指,无可奈何地叹道:“它们生来就是掌舵的料,怎么可能弹出美妙的旋律?”
夏树懒得答话,低头继续给自己的军舰线图描色。凭着扎实的素描功底和油画技巧,一艘驭浪前行的威武战舰已生动鲜活地跃然纸上。
伴着轻微的晃动,火车行驶速度逐渐降了下来。当呜呜的汽笛声唤起人们的注意力时,车窗外的风景已从大自然的无边秋色转换成了烟囱林立、街道纵横的城市郊区。午后时分,天虽然还没放晴,雨势已经小了很多,道路上各式马车和汽车交错往来,路边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从容缓步。男人们不论高贵还是简朴、年轻或者老迈,大都是衬衫、西装搭配帽子、皮鞋,女人们无一例外穿着长蓬裙,有的披着头巾,有的戴着或素或艳的礼帽。
“噢,柏林,一座迷人的城市,就连空气中也飘着令人心醉的气息。”奥尔登堡王子一脸陶醉而又神往的表情。
“煤烟的味道有什么好闻?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夏树虽然在心里这么嘀咕着,本意却没有分毫的鄙视。坠入情网的少男少女便是如此单纯可笑,当年的他也不过如此。
列车的终点站是位于柏林城区的波茨坦车站,夏树对这里并不陌生。下车之后,他领着克里斯蒂安径直走向车站的贵宾室,很快就看见一个亭亭玉立、清纯甜美的少女站在贵宾室的玻璃门后面朝外张望。
“嘿,露易丝!”
夏树高高举起右手挥了挥手,那张充满期待的美丽脸庞顿时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侍者知趣地拉开那扇隔档在两人之间的玻璃门,少女果断扑入少年怀中,两人的拥抱当即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
嗅着来自发梢的熟悉香味,夏树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亲切感。十几年来,他生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恭敬的侍从相随,却始终感觉不到家庭的温暖。皇帝要么忙于政务,要么纵马骑猎,皇后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她所擅长的声乐上,兄长们很早就开始接受普鲁士式的严格教育,唯独她总喜欢跟着自己,好奇而又安静地看着自己做每一件事。两小无猜的记忆中,皇家图书馆总是那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