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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流汗啊。”
墨镜遮眼但盖不住脸,梅姑娘脸上干干净净,裙摆生风,不仅看着舒服,伴身而来的清寒也让人感觉非常享受,看她一步步走过来,几个人纷纷坐起来,都把衣物、还有神情收敛些。
整理的功夫,梅姑娘走到附近停下,开口问道:“你们经常在这里?”
问话有些无礼,看在她是个姑娘的份上,几个人决定不与之计较,当中一位老人接过去说道:“是啊,这儿我们熟。姑娘,你有事?”
梅姑娘用手指指体育馆大门,问道:“从什么地方进去?”
“进。。。。。。里面?”老人楞了一下,说道:“今天没比赛呀?”
“也没有活动。”旁边同伴补充着。
没比赛,没活动,体育馆大门紧闭,梅姑娘显然不是工作人员,也没有熟人可联系,老人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进去。
梅姑娘简单回答道:“知道,我想进去看看,找不到路。”
“路是有的,不过。。。。。。”
看着梅姑娘干净的面孔,老人好心劝说道:“姑娘你听我说啊,这个馆,做活动有比赛的时候确实热闹,没人的时候空荡荡的,不止不好看,还阴森森地透着鬼气。听我劝,甭管啥事情,别进去,起码别一个人进。”
“老胡又在胡说了,馆里怎么会阴森,还鬼气,跟他亲眼见过鬼似的。”旁边有人发笑,嘲弄老人胡吹牛皮。
“没见过鬼,可我在里面待过。当初我在里面做保洁,每次散场之后,大灯一关,哎呀那个地方,三伏天都觉得冷到骨子里,就跟半夜去坟头似的,渗人。”
“冷是空调吹出来的效果,人多的时候感觉不到,人少当然不一样,怎么能和坟头扯上关系;话说,老胡你半夜去坟头干吗?”
“谁去坟头,谁半夜去坟头!”
“别急眼呀,刚你自己说,就跟半夜去坟头。。。。。。”
几个人忙着抬扛吵架,梅姑娘反而被晾在旁边,正想开口追问“路”在何方,余光忽看到大门旁边的小门打开,一名穿着连体制服的黑人男子走出来,左右张望。
门开的突然加上响动,附近几条流浪狗一下子散开,跑开几步之后回头,纷纷朝男子狂吠。
男子微微皱眉,突然用脚在地上猛跺,做势要扑过去。
“汪!呜呜。。。。。。”
流浪狗胆小,呜呜悲鸣着落荒而逃,男子看着它们远离,咧开嘴微笑着,显得很是满意。
吓走讨厌的狗,男子伸个懒腰放松筋骨,接着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上一口,闷在肺里,很久不舍得吐出。
工作劳顿之后的享受,男子神情悠闲,抽着烟在广场随意看着,目光渐渐移到人多的地方。
几名闲汉身边,白裙姑娘如此醒目,想不注意到都难。
制服男人望着这边,正好梅姑娘也在抬头看他,目光撞个正着。
隔着墨镜,制服男人看不到梅姑娘眼睛,但是感受到一股审视的意味;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他挑了挑眉,张开嘴,朝这边吐出一连串烟圈。
梅姑娘看着他,经过一秒钟思考,便径直走了过去。
“今天那几条狗有点怪。”不知谁在嘀咕,听来好似梦呓。
“怎么怪了?”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说。哎姑娘,你真去啊!听老人家的话,你这身子,别在那种地方多待。”
“管得着吗你,老不正经!”
关切与嘲弄的声音交替,视线中一袭白裙如云朵飘移,很快便去到制服男人身前。
**************
看着梅姑娘一路朝自己走来,制服男人脚下轻错,眼睛慢慢眯起来。
“小姐,有事?”
和老人之前差不多的话,经男子口中说出来,不仅显得轻佻,还隐隐有一股傲慢的味道。他把一只手抱在怀中,一只手拿烟,抽上一口,再次吐出一串烟圈。
梅姑娘停下脚步,刚刚好站在烟雾尽头。
“呵呵,来呀。”
制服男人咧开嘴笑着,不在意自己的样子是否招人厌憎,对面,梅姑娘稍稍偏过头去,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往里看。
这是工作人员进去的地方,里面是走廊,封闭而且没开灯,昏暗中看不到什么内容。
看着梅姑娘漠然的表情,男人发现自己被对方完全忽视,心里很无趣,且有些生气。
最后深吸一口,他把烟蒂丢在脚下,用脚踩灭,慢慢抬头说道:“没事就走吧,这里。。。。。。”
“你是谁?”梅姑娘忽然收回视线,看着他问道:“在里面做什么?”
脸上灼热的感觉油然而生,很不舒服,男人呆楞了一下,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
“问我?”
梅姑娘用沉默表示肯定。
“嗨嗨。”男子笑着,轻蔑反问:“你又是谁?”
梅姑娘没有回答他的话,又问道:“你刚刚杀过人?”
猛然听到这句话,男子的表情僵硬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你不要胡说,我们在这里。。。。。。”
“杀人的不止你一个。”梅姑娘神色淡淡说道:“你们为什么杀人?”
男子神情渐变,冷然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家人在哪里?有没有同伴。。。。。。”
“你们在这里杀人,杀气为什么指向那边?”梅姑娘打断又问一句,怕他不理解,特意用手指点方位,提示他去看广场对面,人流进进出出的会展中心。
听到这句话,男子的表情再度变化,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诞生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你是问我。。。。。。为什么关注那边?”
“嗯。”交谈以来首次回应,显示出梅姑娘对这个问题极其看重,并且愿意解释。
她看着男子认真说道:“你们很有力量,杀气很重,想要那里面的东西,直接过去抢就是,为什么躲在这里杀人?”
这是什么话?
这是正常人能问出来的话?
男子大张着嘴巴,脑子里很努力地从各个角度寻找解释,最终只想到一种可能。
这个女孩精神错乱,她就是个神经病!
制服男人重新打量梅姑娘,试图找到更多证据,然而无论他怎么看,梅姑娘的表情始终如一,淡漠不露丝毫情绪,也很有耐心。
“难道她真的在等我解释,解释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杀人,而不是光明正大去抢?”
“这可真是。。。。。。”
下意识拍拍脑袋,制服男人担心会不会被对方传染,变成一个思想不会拐弯的怪物。
对面,梅姑娘依然安静站着,完全没有对他这番举动感到好奇。
“好吧,好吧好吧,神经病就神经病,这女人挺漂亮,就当是玩儿。”
费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制服男人重新整理思路,缓缓开口:“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断定这里杀了人,可是你没有报警,也没有叫喊。。。。。。就是说,你不关心这里有没有人杀人,只想知道这里会不会关注神展,还有那个杀气什么的。。。。。。对吧?”
梅姑娘“嗯”了声,似乎挺满意。
“要是你们不关注那边,我管这些事情做什么?”
“咳咳。。。。。。”
制服男人艰难喘息,试探着问:“那要是有呢?假如我想从对面弄到什么。。。。。。”
“为什么不去抢?”梅姑娘再提之前疑惑。
“这个。。。。。。不太方便。”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准备。。。。。。”犹豫再三,制服男人小心翼翼说道:“里应外合怎么样?”
“今天?”梅姑娘轻轻挑眉。
“不行吗?”男子深深皱眉。
“今天不行。”梅姑娘给予肯定答复,然后说道:“你们先撤,换个时间做这件事。”
“我去你。。。。。。”忍着骂出来的冲动,男子强拧着面孔露出微笑:“这可是大事儿,不如你到里面和我们头儿谈谈,看看有没有协调的办法,好不好?”
一边说,男子在心里一个劲儿骂自己:吗的,我也是个神经病。
奇妙的事情再度发生,梅姑娘应了一声“好”,毫不犹豫迈步朝里走。
“哎哎,你真去啊!”
望着梅姑娘的举动,制服男人瞠目结舌,直到她经过自己身边进了门才慌忙追上去,顺手把门从身后带上,锁住。
里外隔成两个世界,制服男人犹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情不自禁用力一拍大腿。
“白捡一个妞,反正还有时间。。。。。。怎么了?”
迎面两只墨镜无光,梅姑娘转身看着他。
男子脸上露出狞笑,“这会儿后悔,怕是有点晚哦。”
前方似有黑影闪动,寒风临头,制服男人神情突变,脚下猛蹬地面,同时奋力挥掌。
“你!”
“咔!”
响声清脆,制服男人捂住咽喉,神情困惑,慢慢才变得惊恐。
看着他的身体慢慢软倒,梅姑娘表情淡漠依旧,身体姿态依旧,仿佛完全没有动过。
“你没用了。”
说完她转过身,径直投入到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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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之前老人所讲,体育馆很大很空旷,但是一点都不黑,更不会冷。
灯光全部开启,被观众看台围绕着的球场上,支着两副军用帐篷,其中高的那个足足七米,矮的那个也有三米,而且更为宽大,两个帐篷里,不时有穿着套装的男子进进出出,异常忙碌。
帐篷周围,数十名军人荷枪实弹,服装印有华龙联邦的标志,个个黑肤。
球场一侧,数十具尸体堆在一起,鲜血流了一地;观察的话会发现,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因为枪伤而死,而且个个表情平静,就像在睡梦中被人悄悄夺去性命。
他们才是联邦人,驻扎在此地,专门负责运送神国遗物的士兵。
这就是梅姑娘出现时看到的景象,随后,她听见有人接连大喊。
“见鬼,邦德死了!被这个女人干掉了!”
“糟糕,一定是被人发现了。”
“抓住她,尽量活捉。”
“向艾伦汇报!勇士启动!鲍斯准备,接骑士回家!”
呼喊声中,数十人从四面八方扑来,稍矮的那个帐篷里响起呜呜的声音,随之似有一股强劲、但不为人所察的波动轰然释放,横扫出去,穿透体育馆的厚厚墙壁,眨眼间覆盖住数千米空间。
与此同时,另外一面帐篷被人徐徐撤下,露出一个高达六米的钢铁巨兽。
那是机甲,战场上的杀戮之王。
。。。。。。
。。。。。。
会展中心内,二层与三层展厅之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人们对着那副赝品油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有什么结果。
“顾老亲口说,这幅画是赝品。”
“假的?真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好奇是人性的一部分,一副赝品画像,吸引力远比其余展品更大,之前看过的人把消息传开,闻讯而来游客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展柜围得水泄不通,连带三层入口也被堵住,进出皆难。
“赝品?”
另一条通道的拐角处,上官英雄等一行人缓步走来,听着周围的议论,同样感觉很好奇。
“有假必有真,莫非顾言章把真的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