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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和肖染都在这儿呢,她们不能再伤害你了。来,起来,我们先出去。”
叶凌云扶着靳言走出女厕,肖染则默默跟在后面,三人回到刚才他们跑出来的实验室,叶凌云坐到靳言身边,一直垂着头的靳言抬头看了一眼叶凌云,那一眼,无比委屈,看得叶凌云十分心疼,靳言向前微微一倾,额头抵着叶凌云的肩膀,身子还是在抖。
“没事了,阿言,好了,我在你身边呢。”叶凌云一边安抚她,一边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肖染,见肖染正黑着脸死瞪着她,叶凌云随即回了一个鬼脸,“肖染,把你外套脱下来。”
“为什么?”
“要你脱你就脱,废什么话。”
肖染虽然一副不爽的样子,但是现在毕竟是叶凌云在跟他闹绝交,他觉得还是不要忤逆她为好,于是乖乖地把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叶凌云,叶凌云接过外套便把它当作毛巾,给靳言擦头发使。
肖染看到叶凌云这个样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也不好发作。
“阿言,你放心,我待会儿马上去跟老师反应情况,如果要请律师什么的包在我身上,她们把你欺负成这样,一定得受到惩罚!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她们!”
“别!”靳言连忙揪住叶凌云,“别去!”
“为什么?”叶凌云给靳言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感到有些奇怪,“阿言,如果你一直忍气吞声,她们就会得寸进尺的。”
“不!”靳言大声打断叶凌云,然后低声说道,“这……这本就……就是我……我欠她的……”
“欠她?你欠她什么?你欠她什么她要这样对你?朝你泼水?扇你耳光?撕你衣服?群殴你?还有你身上那些红痕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她们……”
“叶凌云。”肖染忽然打断叶凌云,叶凌云气恼地大声回道,“干嘛啦?!”
“你先别问了。”
“凭什么?”叶凌云白了肖染一眼,继续对靳言说道,“阿言,你是不是怕江若一她家的势力?没有关系的,我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民事律师,以后如果她们再找你麻烦,你得机灵点,去找宇哥啊,大鸣哥啊,或者我和肖染,我们都会帮你的……”
“阿凌……”靳言紧紧地揪住叶凌云,“我……我求你……别、别管了……”
刚才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堵在厕所欺负的靳言,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却在叶凌云要为她伸张正义的时候,泣不成声。
这是……什么情况?
“谢谢……我、我先走了。”靳言低着头站起来,胡乱地擦去了泪水,披着叶凌云的外套往门外走,叶凌云不甘心地也站起身,问道,“为什么?阿言,告诉我,为什么?”
靳言的脚步微微一顿。
“全部、都是……我、我活该。”她眼角还有一滴泪珠没有擦拭,回头的时候那滴泪应声滑下,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绝美而又绝望。
“因为我活着,就是罪孽。”
这是叶凌云听过靳言所说过的话中,唯一一句没有磕巴的,就好像这句话是靳言天生就自带的,就好像这句话早已刻在她心上,在脑海里回闪过千千万万遍,所以她才能这么流畅,准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活着即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本少于8。15…8。23要外出进行一周左右的田(gong)野(fei)考(lv)察(you),因为行程安排得很紧凑很累,所以这段时间要停更,不过有空的话我还是会码码字存稿的,24号双更补偿。
(不知道这次停更又会掉多少粉……能留下来的都是真爱,撒浪嘿哟~)
☆、倒数(上)
靳言跑走了,叶凌云有些担心,想要追出去,却被肖染拦了下来。
“你别犯蠢。”
“你什么意思?她把我看作是她唯一的朋友,我当然要去关心她照顾她了呀。”
“你还没懂么?”肖染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你没有看到靳言身上的伤痕么?”
“怎么了?肯定是被江若一那个臭婆娘打的!”
“你确定?那些伤痕,有些已经青紫,应该是旧伤,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疤痕,你都没有注意到么?以及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一看就是男女……”肖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思索了很久,才从自己的词汇库里找出一个比较妥帖的形容词,“男女交‘配……时才会有的痕迹。”
叶凌云对肖染的论断嗤之以鼻:“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眼睛都往哪里看了,那么一会儿功夫你就能把人家女孩子身上有什么痕迹都看完了?要不要脸啊?还有,什么‘男女交·配’,这个词亏你能讲出口,人家是女孩子,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我真是看错你了,肖染!”
“我从来不会说我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想,这种最基本的生理常识不要告诉我你不懂。她身上肯定发生了很多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你再去追问,甚至要去告诉老师把事情公之于众,难道不是伤口上撒盐么?”
叶凌云还想反驳,但脑海里浮现出靳言身上的那些伤痕,反驳之语噎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细细地思索,她不得不承认肖染并没有分析错误,她又想起了之前在饭堂,江若一又仗势欺人,她为靳言解围的那次。
那个时候,靳言在厕所换衣服的时候,身上有着触目惊心的淤青。
如果肖染说的都是事实,那么,靳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在这个年轻美丽,自卑自闭的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触手可得的真相就如同洪水猛兽,叶凌云几乎想都不敢想……这件事情恐怕真的不能轻易地去告诉老师。
叶凌云心神不宁地看着肖染,即担忧又无助,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对视良久,她才突然想起来现在正在跟肖染闹别扭,于是有些不自然地把手里肖染的外套扔还给他,说了句:“我回教室晚自习了。”
“放学一起回去。”
“才不要嘞,谁要当你和苏子莞的电灯泡啊?还有,你搞清楚,我跟你绝交了,别那么熟络。”叶凌云回头朝肖染做了个鬼脸,徒留哭笑不得的肖染。
待叶凌云走了之后,肖染直接掏出手机打给沈无忧兴师问罪,语气冷淡,沈无忧都感觉从听筒里传来了一道寒气:“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不是说我有了女朋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恢复正常么?她现在跟我闹绝交了,来来去去,感觉都和苏子莞有关。”
“哈?绝交?!”那边沈无忧鬼叫一声,震得肖染不得让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沈无忧则继续亢奋地说道,“大神,恭喜恭喜啊!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什么意思?”
“这说明凌哥在吃醋啊!来,我给你分析分析,如果她把你当作普通哥们,那么当知道你喜欢她她自然会尴尬,结果知道你有女朋友,是她自己误会了,她顶多不自然一段时间就能跟你亲密如初。但是如果她因为这件事情跟你闹绝交,相信我,绝壁是她在吃醋!知道你喜欢她的时候她虽然尴尬,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对将来你们两个发展的忐忑和幻象,而你突然有了女朋友,对她来讲简直是晴天霹雳,幻象破灭啊,她会以为自己在自作多情,你和苏子莞这蹩脚的演技她也会信以为真,她会觉得自己越来越多余,然后怨气日积月累,所以才会到现如今爆发。她会想与其继续自己一个人纠结,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这就是白羊座!性格火爆直爽,平日里粗手粗脚,但是遇到感情却会心细如针,敏感纠结!大神,这个时候你就要抓紧时间,好好哄 ,然后再表……”
“行了,挂了。”
挂了电话的肖染自嘲着摇摇头,自己怎么越来越堕落了,竟然沦落到相信沈无忧那套不靠谱的星座理论,不,是他竟然沦落到向沈无忧咨询情感问题。
真是病急乱投医。
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
在还没有把握叶凌云会喜欢自己之前,还是保持朋友的关系比较好。
放了学之后,叶凌云一出课室,就看见在门口等她的肖染,叶凌云不理他,肖染也没生气,就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叶凌云走到车棚,肖染便跟着她走到车棚。
“你跟着我干什么,去找你的苏子莞去,你不是把车给我用了么,你自己去和苏子莞坐公车呀。”
“我让她先回去了。”肖染按住自行车的龙头,“我载你,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见肖染没有放手的意思,叶凌云干脆转身就走,肖染叹了口气,把车停回车棚,然后跟在叶凌云身后,保持着五步之远的距离。
叶凌云偷偷侧过头,看见街边车窗里肖染的身影,于是赌气故意不去公车站,而是徒步回家,没想到肖染也不去坐公车站,而是执着地跟在她的身后五步之远处。
初冬的夜晚,在寒风中暴走了几公里的叶凌云,憋了几个月的火不知为何慢慢地消散殆尽,快到家的时候,她忽然回头,肖染也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一人站在一个路灯之下,相视无言。
叶凌云问:“你怎么还跟着我?”
肖染回答道:“等你。”
“等我?等我干什么?”
“等你消气。”
“哼。”
“一个晚上了,也该不气了吧,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你才小心眼呢!”
肖染耸耸肩:“好,我小心眼。”
肖染这么顺着自己,叶凌云反而觉得有点不自然,心也软了大半,她挠挠自己的短发,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问:“诶……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肖染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何止,简直就是发神经。”
就知道肖染不会那么轻易事事迁就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到这里,叶凌云便朝肖染挥了挥拳头。
“好啦。”肖染张开双手,“你要是还生气就真的是小气鬼了。”
叶凌云撅着嘴,但还是小跑着奔向肖染,然后原地起跳,整个人都扑在肖染身上,大大地熊抱住他,肖染嘴上虽一直叫唤着她“死沉死沉”的,但还是用力托住了她。。
“肖染,你以后再也不能说讨厌我,或者我不配你之类的话了!”
“那你也不许再说要把我丢掉之类绝交的话了。”
叶凌云这才展开笑颜,搂着肖染脖子的手移到他的发顶,胡乱地蹂·躏了一遍,然后迅速从肖染的身上跳下来,背着书包就跑。
“叶凌云你给我站住!”
很多年后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和肖染,叶凌云总是会哭笑不得。
年少的我们,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能和好如初,可是现在的我们呢?
不过有一点永远都不会变,那就是,无论有多生气,总有和好的那一天。
因为,我们的心永远都紧系在一起。
关于靳言发生的那件事,叶凌云没有再告诉过别人,没有告诉顾成宇,也没有告诉老师,就这么息事宁人了,这好像也是靳言的意思,虽然叶凌云心里并不赞同,但是肖染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天之后,据和靳言同班的陈鸣说,靳言请假了好久都没有来上课,高三元旦过后马上就要市调研了,现在长期请假肯定对考试会有影响,更何况靳言的成绩本来就不太好。
叶凌云很担心靳言,可是发短信打电话,靳言都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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