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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回去。”
那天孙尚香赶到陆仁身边的时候,炮轰泉州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所以孙尚香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夜乱炮齐发时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但之后那满目疮痍的泉州城,孙尚香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是脑子不太笨的人,恐怕都会明白那些能把顽石都打得粉碎的东西如果打在了木质的舰船上会是个什么模样,所以孙尚香知道现在的这些江东舰船一但真的和陆仁的舰队碰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是现在自己说出来的话,又有谁会听、谁会相信?
叹口气再摇摇头,孙尚香也没再理会董袭,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之后继续向北行进。果然在半天之后,孙尚香遇到了孙权亲自率领的一万多吴军主力,也很快就被孙权接到了帅船之上。再接下来……
“尚香,你太过任意妄为了!”
你说在这个时候,孙尚香突然迎面出现在孙权大军的前方,孙权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而此刻的孙尚香因为连日以来的劳顿,再加之心情上的疲备与低落,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梳妆,甚至连一头长发都凌乱不堪,任由这散乱的长发随着海风飘舞而不愿去梳理整齐。
此刻听见孙权的怒喝,孙尚香只是冷冷的一笑:“怎么?有这两、三天的时间,吕蒙的腿脚若是跑快一点,应该能赶到这里来与你见面吧?那么是不是他兵败于泉州却没胆子说实话,然后就将罪责都归究在我的身上了?”
孙权心中微微一惊,阴沉着脸道:“你此言何意?难道说吕子明已经兵败于泉州?”
“哦?这么说你还没和吕蒙碰上面?不错,吕蒙败了、逃了……”
“尚香!若非是你赶去向夷州……”
“屁话!!”
孙尚香这些天来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愤怒,此刻终于暴发了出来:“他吃了败仗关我什么事?是,没错,我是想赶去泉州向陆先生报信,可是当我赶到泉州的时候,仗早都打完了!”
孙权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阴沉:“几天前我收到子明的来书,具言已将泉州城攻下,但现在却为何……”
这里有个时间差。吕蒙在攻下泉州城之后,马上就弄了只快船去向孙权报信,好让孙权的援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泉州以防备陆仁方面的反扑,而那天陆仁的炮轰泉州城是在深夜才发动的,也就是说吕蒙派出的信使在吕蒙败逃出泉州之前已经出发了至少十四个小时以上,而且因为是坐船走沿海一路,又快又顺畅。
而吕蒙是于次日的凌晨前后逃出泉州城,当时部队早就散乱不堪,且面对陆仁的舰队吕蒙也绝对不敢走海路,只能是往北逃入山中。在这种情况之下,吕蒙走的是陆路的山道,想通知孙权肯定会拖后好多时间,所以这时的孙权还并没有接到吕蒙后来的消息。
现在听了孙尚香带回来的最新战况,孙权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知道孙权可没想到吕蒙在攻下泉州城之后竟然会这么快就被打出了泉州,毕竟按吕蒙之前送回来的战报,吕蒙在攻下泉州城之后还有一万五千的兵力,而且泉州城中的储备充足,以当时正常的作战方式,吕蒙怎么说也能坚守个十天半个月才对。
当然这也不能怪吕蒙或是孙权,谁他喵的会想得到陆仁的手上居然有火炮这种大杀器,而且那天夜里根本就是不计弹药的狂轰滥炸?十船满载的弹药硬生生的打空了七船!你知道这实际上是打掉了多少吨吗?
这些就不扯了,只说孙权在听过孙尚香的描述,再震惊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想起了些什么,用很不确定的语气向孙尚香问道:“尚香,你没有骗我!?”
孙尚香到是早就料到孙权肯定会有此一问,所以只是凄凄然的笑了笑再摇摇头道:“哥,我的确是想去给陆先生送信,让他有个准备,但我真正的目的是让孙陆两家之间别打起来。必要的时候,我会让陆先生以为我质,逼迫吕蒙退兵,只要两家之间别打起来就行,有什么骂名的话我孙尚香背着就是了。
“但是哥啊,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孙陆两家既然已经打了起来,事情就已经难以收拾。而我毕竟是孙氏子弟,真出了什么事即便是心里再不高兴、再不乐意,我始终还是得站在你的这边。总而言之,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一句骗你的话。至于信与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也再懒得多说。哥,最后别怪我没提醒你,于吴郡、会稽沿海各地,你赶紧的增调军兵加强防备吧。不出意外的话,夷州对我江东的报复随时会来。”
“这个不用你说!!”
孙尚香冷冷的笑了笑:“你冲我发什么火?是想怪我去给陆先生通风报信吗?那么我的牢槛在哪儿?我自己去就是了。你就是想一剑斩下我的头颅,小妹我也无有异议。如果你不打算关我又不打算杀我,那么把我来时的船还给我,我自己回吴郡去就是了。你放心,我既不会躲也不会逃,等你回去之后对我要打要杀都随你的便。
“只是老哥啊,作为你的小妹,作为孙氏子弟,我现在还是要说一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兵发夷泉真的是犯了一个天大的糊涂。夷泉之地与我江东本来是友而非敌,甚至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引之为援,可你却非要认为夷泉是什么隐患,结果弄得两家反目成仇。
“你不是出兵数万余吗?可你又拿下了泉州没有?哥我告诉你,泉州当时守军不足五千,而且在啐不及防之下,却能够硬顶下吕蒙数日的猛攻。最后即便是泉州城失,却还能做到亲手毁掉泉州城,不让我们占着半点的便宜。这样的对手,你惹他干什么?哥,你太高诂自己,也太看轻别人了。”
“你!等等,你是说现在的泉州城已经是一片废墟?”
孙尚香点点头:“没错,那里现在只有一片残垣断壁而已。”
孙权急问道:“那陆仁在泉州尚有多少兵马?多少舰船?”
孙尚香看看孙权,默然摇头道:“哥,你还是不死心啊!听说泉州城被毁去,就认为陆先生在泉州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处。而你现在亲自统领着两万大军,只要赶到泉州就可以把泉州给抢下来,然后另起城塞以进逼夷州?”
孙权怒道:“少说这个!”
孙尚香淡然的道:“行行行,我知道我现在不管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还跟你吵这种架。再一个你放心,我再怎么说也是孙氏子弟,这些紧要军情我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而欺瞒于你。那么哥,你记好了……”
说着孙尚香顿了顿,一字一顿的向孙权道:“现在在泉州那里,陆先生有陆军五千左右,水军应该是八千左右,各类舰船应该是一百五十只到一百八十只之间。单从兵力舰船的数字上来看,陆先生现在是处在一个劣势之下。不过……”
说着孙尚香叹了口气:“不过哥啊,你可千万不要因为陆先生兵少船少就不以为意,陆先生的手头上有着太多太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若是他将那一夜之间能将泉州城给夷为废墟的武器用在了我们的身上,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敢去想。总之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还是想劝你现在就及时退兵,然后设法向陆先生赔礼道歉,两家再重结交好。”(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回 一场海战(一)
“现在在泉州那里,陆先生有陆军五千左右,水军应该是八千左右,各类舰船应该是一百五十只到一百八十只之间。单从兵力舰船的数字上来看,陆先生现在是处在一个劣势之下。不过……”
说着孙尚香叹了口气:“不过哥啊,你可千万不要因为陆先生兵少船少就不以为意,陆先生的手头上有着太多太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若是他将那一夜之间能将泉州城给夷为废墟的武器用在了我们的身上,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可不敢去想。总之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还是想劝你现在就及时退兵,然后设法向陆先生赔礼道歉,两家再重结交好。”
“此事你不必多言!”
孙尚香摇摇头,再想了想还是作了最后的努力:“哥,我江东与夷州本为唇齿之依的好友,可哥你却如此的一意孤行。如今两家反目成仇,我江东大祸亦将至。我没能阻止到这件事,于公我对不起孙氏的列祖列宗,于私我对不起夷州的诸多亲友,我再无面目去见任何人。只是哥,我知道你现在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只能最后跟你说一句,希望你能小心戒备。陆先生的夷泉之地你不惹他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一惹着就不是开玩笑的事……”
“够了!你不是想回去吗?船给你,我再另调几船护送,你早些回去吧!”
孙尚香知道自己这最后的努力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只是默然的看了孙权几眼,然后就悄然的离开了。船只和人员都是现成的,孙尚香回船之后二话不说,直接驾船返回吴郡。
回过头来再看孙权。你要说孙权对孙尚香所说的话完全不信,其实也没那么回事,至少在某些事情上面,以孙权对孙尚香的了解,知道孙尚香并没有欺骗自己。但是但是!泉州城已经被毁掉,陆仁现在在泉州已经没有了立足点一事,对孙权而言无疑有着非常巨大的吸引力。
以当时的作战方式,只要孙权能赶到泉州抢下地头再另起城塞,那么泉州基本上就被孙权给掌握在了手中。而只要把泉州给抓牢了,进逼夷州一事似乎也就完成了一半。所以孙权的决定是仍然带着现在的这两万人马赶过去。
至于孙尚香所提及的威力巨大,甚至可以在一夜之间夷平一座小城池的武器一事……老实说,孙尚香当时都没有见到火炮发射与爆炸的场面,只是看到了战后的废墟而已,所以孙尚香根本就描绘不出来,再加上孙尚香现在心情低落,因此相关的事情孙尚香根本就是说得不清不楚,再到孙权这里的时候,孙权的看法就是孙尚香所说的东西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或许这就是典型的历史局限性了。在孙权看来,陆仁的手上或许是有些威力很大的武器,但要说能在一夜之间毁掉一座小城池,孙权还是不怎么相信的。而在那个时代,攻守城池的时候会破坏城墙民居什么的很平常,所以对于孙尚香所看到的泉州废墟,孙权到更倾向于相信那不过是陆仁自知守城无望,所以干脆就在泉州城中放火焚城的结果。而放火焚城,以至于一个城池变成一片废墟的事,在那个时代就比较常见了。
好吧,这些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孙尚香自己驾着小船返回吴郡,而孙权则是率领两万部队加快速度,想尽快的赶到泉州那里,不给陆仁再作防备的时间与机会。而在一天之后,董袭的五千先锋,百余只大小战船,却突然发现有一支约有六十几只船的舰队挡在了他们的前面。看到这样的场面,董袭心中的想法是:“郡主果然没有骗我!陆仁麾下的舰队这是来迎击我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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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全军用心戒备,中军出船三十只,左右两翼各出战船二十只,迎击敌军!”
没用多久,吴军的七十只大小战船便驶将出来。当时的风向对董袭一方来说是顺风,可以直接以最大航速接近夷州舰队……当时的水战是个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