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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雪瀑中的感觉。
视野极不开阔,班克、佩姬二人拥在一起的情形,远远看去,宛如雪瀑中的两块畸形大石头,相互扶持依偎。
佩姬正要不忿的开口,可是紧拥着她的班克,却在这大雪之中,罕见的宠溺的看着她,让她不免一窒,有些不习惯的脸色娇红起来。
班克看着有些娇羞的佩姬,嗤的一笑,那粉妆玉琢的俏脸,此刻面如桃瓣,让他难得的有些动情。
就在佩姬正要强撑着开口之际,班克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那张丹唇。
佩姬在这种突兀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呜咽两声,整齐的榴齿在班克灵舌的撬动下,有些生涩的张合着。
来自于骨髓深处般的颤栗,让佩姬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而后在班克的带动下,逐渐平息,最后化为和班克互捧着对方的脸,猛烈的表达着,各自内心深处的情谊。
这一刻。
两人的灵魂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而后那些碎片迅速重新组合,化为了另一类近似,却完全不同的事物。
这是两人心中那深沉的亲情,转化为了男怨女痴那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科尔伯罗斯见到这一幕,也停下了在厚实的雪地里撒泼打滚,他站了起来,却把脑袋侧向一旁,轻佻的吹起了口哨。
三头犬实则刀子嘴热心肠,在此情此景之下,看似轻佻不屑的他,实则在心底,却为自己这两位家庭伙伴,感到由衷深沉的高兴。
唇分。
班克轻佻的挑起娇羞女儿的脸颊,哈哈大笑着:“佩姬嘴上的胭脂,还是那般甘甜诱人。”
佩姬瘪瘪朱唇,道:“上次是萝卜丁,水蜜桃味儿的,这次是圣罗兰,玫瑰味儿的!”
班克伸着指尖,在她的黑瀑青丝上面,胡乱的绕着指旋儿,笑道:“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佩姬闻言,脸色更如桃瓣欲滴,是啊,她原来记得这么清楚啊……
可是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啊。
那一日,这一世注定只有一位的心上人,第一次轻佻的吃掉了自己嘴上的胭脂。
这是足以用一生去铭记,用一生去承载之事啊。
两人在这一刻,双双陷入了深情的沉默。
雪瀑之中,仿佛有两个缄默的灵魂,正在紧紧相拥。
而背景音乐,却是一只沙皮犬,轻佻的口哨声。
班克单手搂着佩姬的香肩,二人沉默远眺,看那白色世界中,十里百里银装素裹,千家万户灯火通明。
良久。
班克远眺他方,轻声道:“佩姬,这百里美景虽如画旖旎,却不及我心中喟吁万一。我问你,你说实话,你至始至终,有没有哪怕一点怪过我,将你拉入了这血族的染缸。”
佩姬闻言,却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古灵精怪的岔开话题,反问道:“那我也问你,主人,此刻的我到底漂亮不漂亮,动人不动人?”
班克闻言后愣了愣,虽明白了自己女儿言语中,那暗含的回答,却也无半分恼意,他强自撑起一股豪迈的情绪,哈哈大笑着。
虽然那笑声干瘪瘪的,但是口里的话,却是生鲜动人:“这世间最美的事,不正是那年佩姬冲我笑时,曼哈顿下了场雪吗?”
114、冰糖葫芦
数日后,正值除夕。
就连当地的美国佬们,也有许多在当地唐人街的带动下,受到了这浓烈气氛的熏染,不明所以的聚集了不少在唐人街上,以吃瓜群众的姿态,坐迎那狮子龙灯、静待那焰火染天。
班克带着佩姬,来到了唐人街外的雪地中。
佩姬身前裹着个班克褪下来的皮衣,畏手畏脚的拿着柱香,神色紧张的看了看身前脚下的事物,再回头看了看班克,道:“主人,我…我开始了啊?”
班克看了看被自己女儿裹在身前的自己的棉衣,道:“你都磨蹭了五分钟了,我都快被冻成傻逼了,快点吧。”
佩姬往后退了一步,离的身前那事物老远,伸手犹疑了一会,再次回头问道:“离这么近,真的不会有事吗?”
班克瘪瘪嘴,道:“就点个雷王而已,你至于吗?这玩意儿在你脸上爆炸,也伤不到你吧?”
佩姬稳压,并没有还口,她怯生生的拿着手里的香,向着雷王的引线蹭去,脑袋后仰,离得老远。
话说这美国佬就是矫情,特别是自小养尊处优的圣女,她从小看的焰火不少,可哪里像我华夏儿郎,几岁时就开始买王中王炸牛粪了啊。
“呲~”
磨蹭良久后,佩姬终于拿着手里的香,点燃了小臂粗的雷王,而后像只灵狐一样,咻的蹿进了班克的怀里,还把棉衣顶在了脑袋上。
“boom~”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那个堆砌起来的雪堆,被雷王炸开了花。
细碎成渣的雪块被强劲的爆炸气流,推送至数十米开外,一朵朦胧的雪雾凭空形成,似伞状若蘑菇,引得远处不少人驻足围观。
佩姬自班克胸前,露出了娇俏的螓首,脸上洋溢着一股激动生趣的神情。
她仿佛也受班克的影响,开始沉浸在这种东方节日的热烈、欢快之中。
班克把自己的棉衣,从她的身前扒了下来,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拎了拎手中剩余的炮竹,他挑挑眉道:“继续?”
“恩!”佩姬十足的小女儿姿态,激动道。
小半个钟头后。
班克和佩姬四处胡作非为,放完了口袋里剩余的炮竹。
其实在唐人街历来这几天“状若疯狂”的前科中,美国许多地方是禁烟火的。
但是班克兴致上头,才不会去搭理什么规定呢,今天要是还有警察来抓自己进局子,他才没那心情去调戏他们呢。
如果来软的,出示了神盾局的证件也不行,那他丝毫不在意来硬的。
幸好当地的警察,也认同了神盾局的证件,虽然狐疑你一个特工,居然带着女伴,在东方的节日上玩的那么嗨,连小孩都吓哭了好几个,但是或许是受到旁边唐人街中热烈气氛的影响,那几个上前来检查的警察,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去为难班克。
不然莫不说,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数百名警察,被一不知名人物,痛殴了一顿,然后被手铐集体铐成了一个“法克鱿”标志呢。
“没了吗?”佩姬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班克手里的炮竹袋。
班克耸耸肩,道:“没了,这个玩着不大过瘾,我们来玩点儿刺激的吧。”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个网球大小的金属制物。
佩姬一脸僵硬,震惊道:“手…手榴弹?主人你哪来的?”
班克嘿嘿道:“上次在挪威顺来的,咋样,我们要不炸几辆车玩吧?”
佩姬连忙摇头,制止了自己主人,道:“算了吧,咱们去唐人街玩吧,你又忘了前几天,你是被怎么打的鼻青脸肿的?!”
班克耸耸肩,道:“所以我想去炸那几个打我的警察的警车。”
佩姬闻言,立马没收了班克的手榴弹,揣进兜里,道:“你够了主人!你居然这么记仇!”
班克挠挠脑袋道:“没有记仇啊,我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那算了吧,这手榴弹就等下次想吃鱼的时候,我再去向托尼要个火箭筒,留着去哈德逊河炸鱼吃吧。”
佩姬满头黑线,拉着班克就向不远处的唐人街走去。
前几天还是雾凇满街的唐人街,此时早已洋溢起了热烈的气氛,满街各巷挂起了各类华夏风十足的物件。
福余剪纸户户贴,吉祥结中寄新愿,满街都是的大红灯笼挂檐梢,放眼望去一线飘红,游子赤心尽在其中。
就连那树梢、房檐上的雾凇,也好像被这热烈的气氛所侵染,连同着那晶莹的冰凌花,亦有些消融,变成了凤尾庆新年。
虽然凌风清且寒,可那是个喜气溢心房,户户放红光啊。
班克和佩姬兴致昂扬的来到了唐人街,入目第一物,就让佩姬张大了口舌。
那是一副近十丈的墨龙大画,生动灵气的浮现在街头影壁之上,虽然写实差了几分,可是架不住气韵十足啊,张牙舞爪仿佛要冲出来一般。
墨龙虽生气,可其一半的气象,都是来自其背景的映射,班克一看便明了了,那墨龙身下、背后,赫然是一副气象万千的水墨江山,正是远在万里外的炎黄大地!
这让班克也不免有些动情。
多看了两眼之后,班克领着佩姬,缓步挤进了街头。
周遭几乎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夏人士,口里说着带有各地方言的汉语,班克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哇,熟悉的配方,熟悉的人头攒动,熟悉的龟儿子、妈。卖批萦绕耳间。
满街浓重的民族特色的人物事,这简直比华夏的年味儿,还要浓重数分。
不过想想也是,自古游子赤心,最是赤诚易煽情。
佩姬拉着班克,一脸好奇的看着满街的红色事物,最后驻足在了一家冰糖葫芦店铺。
佩姬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店铺门口,人手一根的晶红糖串儿,道:“班克,我要吃这个!”
班克虽然罕见的听见了佩姬叫自己本名,而不是主人,他诧异之余,也有些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头。
而后径直拉着佩姬,走进了店铺,班克用比大多数汉人还标准的普通话,道:“老板儿~来一串冰糖葫芦,要山楂的。”
115、你们在聊什么
那老板看着这两个老美走进店中,先是感慨了一番,这年头咱唐人的文化真是日渐兴盛了啊,越来越多的老美,虽不明所以,但是也在这几天,混进了唐人街,一同感受着这股炽烈的氛围。
但是随后,班克直接开口,来了一段比他还正宗的多的普通话,直接让他愣神了,这中外节目的外国主持人,汉语都没班克说的这么纯正吧?
那老板先是愣了几秒,随后拿起一串裹着山楂的糖葫芦,递给了班克,用他那蜀地口音浓重的椒盐普通话,道:“小伙子,你嘞中国话,说的硬是不摆了哦。”
班克将冰糖葫芦递给佩姬,嘿嘿笑道:“基本操作,多少钱?”
那老板笑着看了一眼佩姬,而后对班克说道:“不要钱,送你了,以后多来光顾就行。”
班克挑挑眉,他听出了这老板祖籍应该是蜀地人,于是他语调一转,用十分正宗的蜀地话,对他道:“要求得,那谢老哈,生意兴隆,大吉大利,今晚不吃鸡,吃饺子。”
说完,便领着一脸崇拜的佩姬,走出了店铺,留下了那个老板一人,在原地凌乱,他有些怀疑那贼肯定是披着老美外皮的华夏郎了。
佩姬和抱着班克的肩膀,一脸幸福的走在人头接踵攒动的街头,她盯着手里的糖葫芦,并没有开口去吃,而是向班克问道:“班克,这个糖串很好吃吗?为什么这么多人买?”
班克拍了拍佩姬的屁股,道:“好不好吃,得吃了才知道,你若问我的话,那味道只能算一般吧,但是架不住它是情怀啊~”
“情怀?什么是情怀?”
佩姬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班克,虽然她也懂汉语,但是在老美的思想里,历来粗暴直接,他们对于意境、情怀这些字眼儿,通常是难以理解的。
班克抠了抠鼻子,对她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