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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将自尊颜面丢在脑后,没办法留下田小蕊,无论如何,得留下田妥妥。
可这番的让步,只是让田小蕊更寒心更死心,果真在李文川的眼中,他一直的目标,是田妥妥。
为了要田妥妥的监护权,他可以将她推给金纳森,甚至大方得替她准备嫁妆。
“李文川,你真是大方。”她咬着牙,冰冷的话一字一字向外蹦。
“是的,你知道我一惯大方就行,只要你把田妥妥让给我,不管你们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李文川以为找到了一丝的转机,喜出望外。
“李文川,你死了这条心,要我放弃田妥妥,除非我死。”田小蕊硬硬的说出这话。
“田小蕊,你还讲不讲理,你难怪不明白,中国的俗话就是说,有了后爹,就会有后妈,我不可能让田妥妥跟着你们走,哪怕上法院,我也要抢回田妥妥的监护权。”李文川激得彻底的变了脸。
田小蕊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这话,她比李文川更能感同身受。
她就是一个没有了爹的孩子,妈妈带着她改嫁给了现在的继父。
果真是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
以往妈妈是对自己不错,可自从跟继父有了那个弟弟后,跟着对她就是诸多挑剔,各种冷言冷语。
虽然没有真的对她虐待到什么地步,可被嫌弃的感觉,自始自终陪伴着她。
见她没说话,象在想着什么,李文川继续游说着她:“田小蕊,你就将田妥妥留给我吧。真的,我保证,我会加倍的给他幸福,我会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他。你想什么时候来看他,就什么时候来看他,我不会作任何的反对。”
“不必。”田小蕊冷冷睨他一眼:“如你所言,有后爹就有后妈,同样的道理,有后妈,就有后爹。这会儿你头脑发热,非要抢田妥妥的监护权,可保不定过几天,你又想跟哪个女人去风流快活,我可怕别的女人虐待我的儿子。”
“不会的。”李文川急声保证:“田小蕊,你要相信我,不会的,我不会再找别的女人,我就带着儿子,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这“相依为命”这个字,从叱咤商界呼风唤雨的川大少嘴里说出来,竟有了几许的喜感,让人没法想象,这对父子会如何一个相依为命法。
莫名的,田小蕊竟透过这四个字,看到李文川抱着田妥妥蹲在风雨的街口,拿着饭盒向来往的行人乞讨:“各位大爷大娘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已经三天三夜颗米未进了……”
李文川继续保证着:“真的,田小蕊,我发誓,我不会再找别的女人,我就好好带着我们的儿子,尽心尽力将他抚养成人,将我所有的心血都传给他。”
“不必,李文川,所谓的狗改不了吃屍,你的这些话,对我没用。”田小蕊别过了头。
当年的那些情话,比现在的更动听,他曾搂着她,在她耳际动情的私语:“从今以后,你的故事让我开始。而我的故事,由你结束。”
确实她的故事由他开始了,可结果呢?他的故事根本没有结束,依旧是别人在陪同着演绎。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不找别的女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身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谈话再一次不欢而散。
李文川开着车径直而去,一路狂奔中,他竟升了几许邪恶的念头,既然跟田小蕊好说歹说不能让她放弃田妥妥,那不如派人去悄悄将田妥妥偷走?
这个念头一升起,竟有些刹不住脚。
他竟真的构思,找什么人去将田妥妥偷走比较可靠。
现在田小蕊的身边,可不象以往,以往就是她们母子俩生活,做点什么极为容易,现在可是有个金纳森在旁边。
而金纳森,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明里暗里都有人保护着,要将田妥妥带走,可不容易。
东想西想中,他回了别墅,继续想着这事的可行性。
如果仗着人多,制造一点意外事故,将金纳森的人手调走,再伺机抢走田妥妥,也并不是不可行。
李文川换过家居服,缓慢步到观景露台,这露台,正对着前面的大门,望过去,镂空铁艺的门,将门里门外隔成两个世界。
李文川突然想起上一次,田小蕊跑来找他的情况。
他就是这么站在这露台,甚至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个女人跑了过来。
那次她气急败坏的主动跑来找他,是因为田妥妥不见了。
那时候自己并不知道田妥妥的存在,对于她的举止完全无法理解。
可她那焦灼恐慌绝望担忧的眼神,仍旧让他深深震撼,那慌乱的哭泣声,让他心慌,他控制不住,竟主动陪她出去找儿子。
虽然那时候,他对那从石头缝中突然蹦出来的儿子,并没有什么感觉。
是的,那时候,他对那石头缝中突然蹦出来的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和感觉,是田小蕊那个小女人,那无措的哭泣与破斧沉舟的勇气,令他动容。
他不想看着她哭得这么无依无助,他不想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欲绝,她的哭,让他的心弄得纷乱,让他的心跟着揪了。
所以,他才帮着她出去寻找儿子。
想起这些往事,李文川默默的低下了头,早前还在脑中疯狂滋涨要找人带走田妥妥的念头,慢慢冷却。
如果他真要这么做,估计那个女人又会发疯发狂了吧,田妥妥是她的命根子,这是李文川不能否认的事实。
!!
第二章 神医还是神棍
田妥妥真的有何意外,那女人会发狂的。
平心而论,他肯定要田妥妥的抚养权,可是,他也不想做出这么极端的事,令田小蕊陷入发狂悲伤的局面。
也许是上辈子欠了那个女人。
不管怎么样,他不忍心看着她那伤心的眼泪,总令他有些痛惜。
“川少,温小姐找你。”高道勤过来请示。
“不见。”口气冰冷,不耐烦与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
“真的不见?”清脆的女声响起,带了几许的自命不凡。
李文川回头,却见得温丽容拿着墨镜,已经款步走了过来,八寸高跟鞋衬得身姿更是婀娜妩媚。
“你怎么进来了?”李文川轻蹙起眉。
“怎么,不欢迎?”温丽容笑问,一把将墨镜丢在一边,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
“温小姐,请搞清楚,我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样不请自来,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李文川冷声提醒。
“瞧你说的,我们怎么叫没有关系呢?我这么牵挂着你,这阵子为你四处奔波,你不领情不说,还这么来说我?”温丽容无限埋怨。
这口气,颇有些闺中怨妇的意味。
“温小姐,我再申明一次,我们早就是分手了的。”李文川压不住的厌恶:“所以,别再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文川,是你不应该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才对。”温丽容站起身来,企图靠李文川近一点,被李文川冷冷睨过一眼,她站住了脚:“我知道,你一直有病,所以,跟着有了心病,怕耽误我的幸福,才喊着跟我分手。我不怪你,我能理解你。”
这确实是当初李文川分手的理由,他的理由也是成全温丽容的幸福。
“文川,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样废了。这阵子,我一直在多方打听寻找,看看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替你医治这病。”温丽容道。
李文川暗自咬了牙:“怎么,你将我有病这事四处宣扬了?”
这关乎他一个男人的脸面和尊严,岂容温丽容随意四处张扬?
温丽容确实有一点要四处张扬的意思,这其实都是温立言这个老狐狸的背后示意。
唯有让李文川身有隐疾的这种事透点风声出去,便算有温丽容的丑事出来,别人多少也能理解一点了。
哪怕到时候真的不要李文川这个废物了,也让别人无话可说,令人只能同情温丽容,而不会落成被李文川甩了的笑柄。
“没有,文川,我没有这个意思。”温丽容微笑着小声解释:“我哪有四处宣扬,只是要帮你寻找名医,总要向别人打听打听。”
“不用费事了,这些年,见过的医生也不少,最有名的几个,都见过了。”李文川双臂环胸,站在窗口。
以往不在意的隐疾,现在成了他心中不可言喻的刺。
“可是,这一次,我还真的找到一个不错的医生,只是呢,这个不是正规医疗机构的专家类的,就是民间的一个草药医生,但是,据说治这方面的病,十拿九稳。”温丽容自信满满。
“我今天来,就是来通知你这一个事,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你去,你要是信不过,就当我没来。”温丽容拿起眼镜,戴在鼻梁上,转身就向外走。
李文川立在原地。
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可靠,可他心中又莫名的怀了几许的希望,万一这所谓的民间草药医生,真的有点妙招呢?
不都说高手在民间吗?
不管怎么样,他得博一把,趁田小蕊没有带着田妥妥跟金纳森走之前。
大不了,最坏的结局,就是现在自己的这个样子。
如此一想,李文川上前几步,跟上了温丽容:“好,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驱车开了几小时,李文川跟温丽容到达了所谓民间神医的住处。
就是一个简单的草药摊,屋中四处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的草药,药草味漫延了全屋。那个神医就坐在中间,看着小屏幕的电视。
看着这样的一个环境,李文川心中打了退堂鼓。
这能看好病?
“呵呵,这看病,信则灵,不信则不灵。”那个神医一副听之任之的神情,并没有很热情要招揽顾客的意思。
他自称姓张,现在已经八十岁了。
李文川根本不相信他有八十岁,看样子,大概连五十都不到。
“文川,别不相信,人家真的有八十岁了,看上去不到五十,是因为人家养生保健搞得好,才这么年轻。”温丽容在旁边小声解释。
李文川依旧疑惑,神医依旧一副拽样:“我还是那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李文川感觉,这人当神棍更合适,神棍骗人的话,不就是这么来来去去几句,信就灵,不信就不灵。
“你既然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比如我开好了药,让你拿回家去吃,一天叫你喝三次,你不信,偏只喝两次。达不到效果,你倒砸掉了我的招牌。那这样,不如不瞧。”张神医对他的理论,是振振有词。
“文川,你就试试吧,别人都说挺行的,有人据说只吃了他十副药,结果不到一年,就有了一个儿子。”温丽容劝她。
李文川冷哼,不到一年就有了儿子,这儿子来路正不正,可就要打个问号了。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李文川还是坐在那儿,由得这张神医神神叨叨的给他望闻问切,架子倒是搞得十足。
未了,又开了十副中药,让李文川拿回去依着说法,文火煎熬,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就这么十副不知道成份的草草药,要了李文川足足八千多块钱。
李文川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