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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府,和大哥商量商量这用兵之事,还有武举,最好亲眼看着挑人。”
李小幺正咬了口虾饺,听了苏子诚的话,倒吸了一口气,嘴里的虾饺差点呛进喉咙里。
他也要回去!这路上……这日子!
岂不累死?!
李小幺连喝了两口茶,咽了那半只虾饺,汪着眼泪,看着手足无措,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苏子诚,压抑着咳了两声,才勉强说出话来:“这虾饺太……鲜了!大余跟着爷,手艺见涨,那个……咳咳!”
“先别说话,均一均气息!”苏子诚打断李小幺的话着急道。
李小幺不停的点着头,一边咳一边接着问道:“咳……还要回去商量?这淮南路取不取,没定下来?”
“定是定下了,那也得回去商量商量!”苏子诚皱了皱眉头,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还有武举的事,正好把新科进士们一起带过来。”
李小幺听着苏子诚的话,懊悔的咬着舌尖。
自己又多话了,他要赶回去,自然是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这理由哪是自己能知道的?还好,他没翻脸,还这么找了个看武举、带新科进士的理由敷衍自己。
唉,侍候这么个位高权重的爷一路回去,得多吃力费劲,她又不想面对他,对着就抛不开……本来轻轻松松的行程……
李小幺一下子没了精神,焉焉巴巴的也没了胃口。
苏子诚见她神情萎顿的只顾喝茶,忙抬手示意暖阁外候着的婆子丫头们进来收了碗碟,换了茶水点心上来。
李小幺瞄着茶水点心,掩嘴夸张的打着呵欠致谢道:“多谢王爷厚爱,王爷公务繁多,不敢耽误王爷歇息……”李小幺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曲着膝。
苏子诚怜惜的看着一脸疲倦的李小幺,跟着站起来:“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
“不敢烦劳王爷,我……”
“正好顺路!”苏子诚打断了李小幺的话。
李小幺轻轻吸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苏子诚却停住,示意李小幺先走:“天黑,你走前面。”
李小幺只好低眉垂手,顺从的先下了暖阁台阶。
台阶下,南宁伸长胳膊,将一只明亮的琉璃盏递到李小幺面前。
李小幺恨恨的错着牙,伸手接过琉璃盏,微微侧着身子,用琉璃盏照亮自己和苏子诚前面的青石路,跟着前面七八步外的一串灯笼转个弯,下了台阶,继续往前走。
李小幺提着琉璃盏,一会儿瞄着远处的那串灯笼,一会儿看着脚下的青石路,磕磕绊绊、专心的走着自己的路。
苏子诚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摇着折扇,眼睛也不知道看着哪里,慢慢吞吞的挪着脚步,李小幺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她不开口,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面一串灯笼停下,李小幺长长舒了口气,掂着脚尖往前雀跃了两步,笑颜如花的谢道:“好了,我到了,多谢你!”
苏子诚的目光随着李小幺的雀跃跳出无数喜悦,被她的笑容带的笑容满面,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李小幺将琉璃盏塞还给南宁:“还给你,好好侍候你们王爷,赶紧回去歇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
南宁瞄了眼只管盯着李小幺,笑的几乎一脸傻相的苏子诚,微微躬身,接过了琉璃盏。
李小幺还了灯盏,拎着裙子旋过来,冲着苏子诚曲了曲膝,转身跳上台阶,几步跳进了院子。
苏子诚怔了怔,失笑出声,拎着裙子行福礼,这是什么礼数?倒是好看的很!
海棠和落雁相互拖着,一路跌撞的跟在最后,眼看着李小幺跳进了院子,两人急忙提着裙子就往前追,离苏子诚七八步远,就赶紧侧着身子绕过丛花树,一路溜边到了院子门口,一边不停的冲苏子诚曲着膝,一边从南宁等人身后溜上台阶,闪进院门,提起裙子,跑着追李小幺去了。
苏子诚带着满脸笑容,背着手站了半晌,才转身往来路返回去。
南宁等人急忙上前两步,提着灯笼在前面照路。
李小幺进了屋,一头仰倒在南窗下的矮榻上。
淡月正在收拾箱笼里的衣物,忙住了手,一边泡了杯茶端过来,一边看着紧跟进来的海棠和落雁笑道:“赶紧去吃饭吧,该饿坏了!”
“我也饿坏了,让人送到这里来,咱们一起吃!”李小幺一下子坐起来叫道。
海棠忙转身出去,看着人收拾饭菜,淡月笑道:“二爷给姑娘洗尘难道不是吃饭?怎么还饿坏了?”
“这样的宴请哪是吃饭,明明是受罪!我统共就喝了半碗汤,吃了碟羊脚子,说是一碟,其实只有半只!最多半只!倒把我累得不轻!”李小幺又摊开手脚倒下去。
落雁拉了拉淡月,冲着李小幺努了努嘴,低声道:“她当着王爷的面,啃羊脚子啃的一手汁水,看的我汗都出来了!”
淡月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满身烦恼的李小幺,冲着落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转回头,看着李小幺笑道:“还有件要紧的事得跟姑娘说,到现在也没见长远打发人过来安排咱们回开平府的车辆人手,这明天……”
“明天一早启程,跟王爷一起回去,王爷也要回开平府!”李小幺有气无力的说道。
落雁和淡月惊讶的相互看了看,正要再问详情,海棠带着两个婆子,各提着了个大食盒进来。
淡月和落雁忙上前摆了饭菜,侍候着李小幺净了手,李小幺盛了碗碧粳饭,也不用别的,只就着咸瓜鸡丁吃了大半碗,又喝了碗火腿鸭子汤,这才放下碗,满足的叹了口气。
落雁和海棠吃了饭,李小幺闭着眼睛在榻上躺了一刻多钟,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来,闷闷不乐的往内室晃进去。
淡月和海棠跟进去侍候着李小幺洗漱换了衣服,又通了头发,看着她躺下了,层层放下帷幔帐子退出来带上门。
退到外间,淡月招手叫过落雁和海棠,低低的耳语道:“刚才,出什么事了?姑娘好象不高兴的很。”
海棠皱着眉头努力想了想,摇了摇头。
落雁眼珠转了几转,迟疑道:“会不会是……因为要跟着王爷一起回开平府?”
淡月听的皱起了眉头,落雁边想边说道:“我觉得就是这个,没别的事了,你想想是不是?”
“跟王爷一路回去,有什么不高兴的?”海棠满脸的不赞同。
落雁弹了下她的额头,低低的笑道:“五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最要自在的人,咱们自己一路回去,万事由着她的性子,多好!跟着王爷一路回去,那个王爷,跟石头刻出来的一样,这自在两个字肯定没了,五爷当然不高兴了!”
第二百二二章 逃避一时
海棠满脸不服的正要反驳,淡月拉了拉她,轻轻叹了口气:“落雁说的在理儿,跟着二爷一路回去,不自在先不说,姑娘肯定又不得闲了。
好了,咱们路上多用心侍候好姑娘吧,今晚上我值夜,你们两个好好歇歇,海棠明天起个早,熬钵核桃酪给姑娘喝,我差点忘了,明珠明大爷让人捎话给你,”
淡月转头看着落雁笑道:“金环十天前就到了,他打发人直接把她送进开平府柳树胡同,交给紫藤姐姐了,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落雁眉开眼笑,忙曲膝谢道:“多谢你多谢你,我牵挂了一路了,怕惹五爷烦,没敢开口问。”
“谢我做什么?我不过递个话,要谢明天谢姑娘去,好了,赶紧回去歇下吧,明天一早启程,咱们四更就得起来收拾东西,再不赶紧就睡不了几个时辰了。”
淡月推着两人出去,关了门,取了被褥,蹑手蹑脚铺在帷幔外睡下。
第二天天刚黎明,李小幺就睁开了眼睛,也不赖床,起来洗漱后换了身银灰衣裙。
海棠端了碗核桃酪进来,李小幺端起核桃酪,想了想,看着海棠问道:“这核桃酪还有没有?”
“有!我熬了一钵子呢,够姑娘喝的!”海棠忙笑道。
李小幺叹了口气,吩咐道:“给王爷送一碗过去,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我昨天酒喝多了,半夜起头痛,这会儿虽说起来了,头还是痛得厉害,正嚷嚷着要赶紧上车睡觉呢,快去!”
海棠听的连眨了几下眼睛,答应着退出来,找了只紫砂炖盅盛了核桃酪,鼓足勇气出了院门,找个婆子引路,往苏子诚的院子送核桃酪去了。
李小幺下巴枕在手上,趴在南窗台上,一边看着淡月和落雁指挥着婆子抬箱笼,一边瞄着穿堂,等着海棠回来。
也就一刻多钟,海棠脚步轻快的急步进来,脸上带着喜色,直奔到李小幺面前,双手捧着只足有五两重的笔锭如意赤金锞子兴奋道:“姑娘快看!这是王爷赏的!王爷和气的很,说姑娘有心了,还说这就让人去做八珍醒酒汤给姑娘送过来……”
李小幺不等海棠说完就从榻上跳起来,一边胡乱套着鞋子,一边挥着手吩咐道:“你们在这看着收拾东西,我头痛,先上车躺着了,回头,随你们谁,到我车上去一个侍候,行了,我先上车!”
李小幺一路跳着提着鞋,直跳到门口才算穿好了鞋子,穿过院子直奔出去。
淡月忙吩咐着海棠:“快跟去侍候,这里有我们!”
海棠答应一声,奔出两步,又转身奔回来,将手里的金锞子塞到淡月怀里,提着裙子急追出去。
李小幺窝在车上闷头装睡,装没多大会儿,还真睡着了。
一觉醒来,车子已经晃晃悠悠行在路上了。
李小幺掀起车窗帘子往外看,放眼望去,车外满眼浓绿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和间隔整齐、散的极远的黑甲骑兵。逼人的春色中,那些肃杀的黑甲仿佛温和了许多。
李小幺吩咐海棠高高卷起车窗帘子,透过绡纱窗吹着带着青草味儿的凉风,远眺着生机勃勃的原野,和原野中那些马步随意轻捷的黑甲骑兵们。
海棠小心的盛了碗八珍醒酒汤递过来:“姑娘尝尝这个,这醒酒汤做的比八宝甜汤还精致!”
李小幺接过,抿了几口喝了,将碗递给海棠:“你也醒醒酒,这汤酸甜可口,很爽口,这大余连甜汤也做的这么好,这几天要是得空,你跟着大余学学厨艺,回头我跟王爷说一声。”
“嗯!”海棠忙点头答应。
两人正说话,南宁从前面直冲过来,快到李小幺车前,一只手抱着只锦袋,一手勒住马,利落的跳下马。
海棠忙掀起车帘,南宁一脸笑,冲着车里的李小幺躬身先见了礼,将锦袋递给海棠,纵身跳到车夫旁边坐下,转头看着李小幺笑道:“爷打发小的过来看看姑娘好些了没有,要不要请大夫过来诊诊脉?”
“多谢王爷,好多了,不过醉酒,哪用得着诊脉。”李小幺忙直起上身谢道。
南宁指着锦袋接着道:“爷说这里头的东西都不急,姑娘得空再看,俞远山等人联名的那个折子,水家已经附议了。”
南宁看着凝神听着的李小幺,顿住话,片刻,语气轻松随意的接着道:“爷就交待了这些。
说起这俞远山,东平刚才说了个笑话儿。
俞远山他们几个是梁地土著,在元丰城那一阵子,东平常找他们问些事儿,一来二去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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