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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程颖娇弱地让人想时刻捧在手心,最起码平时她的声音没有这么虚弱,脸色也没有这般苍白。
陆湛吸了口气,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低声说道:“等会儿到医院看过医生之后就没事了。”
“唔~”
这种等待的煎熬,总是无比漫长,陆湛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蛋,都想骂人了。
小郑只觉得自己周围的气压降低降低,看着镜子里陆总越来越黑的脸色,真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可他还要开车呢,怎么可以瞎?
只能苦着脸继续。
平阳的县人民医院是由几栋建筑物构成的,主楼有七层,外面贴的白色壁纸,看着很单调乏味。
还没进入院区,空气中就有飘来隐隐消毒水的味道,不时从里面出来几个人。
小郑的车一停下,陆湛就将程颖抱下来,自顾自地走向医院。
程颖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点儿意识都没有。
他们两人顿时成了最吸引人眼球得地方,陆湛的表情太沉,而他打横公主抱抱住程颖的姿势又太帅。
远远看着,好像王子突然降临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年轻一些的女性顿时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急诊楼在哪里?”陆湛拦下一个人问。
“就在这后面。”被拦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刻真真恨不得自己年轻几岁,只能对着她眼中的小鲜肉流口水。
陆湛穿过前面的走廊,到了对方说的急诊楼。
不多时,便找到了医生,医生给程颖检查的时候,陆湛抱着她,心里有一股不详的感觉。
该不会是昨晚做多了,运动量过大而引起的吧?
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奇黑,如果一会儿真的从医生口中说出这个答案……
“别浪费时间了,开药或者是打点滴,速度点,没看到她难受吗?”陆湛的突然出声,把医生吓了一大跳。
抬起头,撞见陆湛的铁面里,顿时汗流浃背。
“好。”医生不敢多说什么,本想说女孩子家家的,别冲什么冷水澡之类,这明显就是着凉之后引起的感冒和发烧嘛。
只不过医生没胆子跟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叫嚣,自然不敢说这些话。
“那就打点滴吧。”医生想了想,这么建议。
陆湛盯着他好半响,什么叫那就打点滴吧?感觉这个医生,不是很靠谱。
只不过这已经是这里的专家了,陆湛只能信他,抱着程颖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前面有个护士带路,陆湛随即跟上,要了个独立的病房,一会儿给程颖打点滴。
大门口,程颖的大伯娘正从外面买了午餐走进来,刚刚进入院区,就看到闹得谢家天翻地覆的程颖。
大伯娘眼睛一瞪,叉着腰看着程颖这个方向,竟然被一个男人抱着,这杀千刀的啊,大家都在找她,她倒好,跟男人花田月下。
“那个小伙子,别走。程颖,你别走。”大伯娘一手提着几个盒饭,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陆湛对所谓的那个小伙子,并没有在意,只不过当听到对方喊程颖的时候,就不能不在意了。
扭头,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像风儿一样跑了过来,凶悍的表情让陆湛直皱眉。
只消看清楚来人的模样,陆湛就猜这可能是程颖的某个亲戚,因为对方叫得出程颖的名字,并且他记得程颖的奶奶也在医院里。
意识到这一点,陆湛对面前的人更没有好感,本已停下的脚步突然加快,像空气一样,将程颖的大伯娘无视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叫你停下你怎么不停?程颖,你听不到我说话吗?耳朵聋了?”大伯娘一下子冲上去,一把扯住陆湛的手臂。
那是一双粗糙而又黝黑的手,大伯娘在地里面摸爬滚打,自然不像城里人保养得那么好。
当她的手抓上陆湛手臂的时候,他的两道眉头几乎是瞬间拧了起来:“松手。”
带着戾气的脸隐含着狂风暴雨,眼底的煞气清晰可见。大伯娘没读什么书,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此刻面前这个小伙子跟电视里的坏人一样,那凶巴巴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不得不说,大伯娘心生胆怯了,被陆湛一喝,讪讪松开他的手。
“哎,你别走,这不是咱们程颖吗?你是谁?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刚刚放开他,就想走,大伯娘不乐意了。
陆湛还心系怀中发烧的程颖,根本不愿意跟她周旋,见小郑停好车回来了,想也不想地说:“拦住她。”
说完,头也不回地抱着程颖走了。
大伯娘见此,猛地跺跺脚,这是什么人啊!
恨恨看了小郑几眼,气冲冲地提着自己的盒饭走了。
只不过回到家婆的病房里,却不急着吃饭,而是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别报警也别找人了,叫老三别再嚎了,谁会对他闺女怎样?你们啊就是白操心,刚才我在医院看到程颖了,跟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呢。明知道你妈住院弄得我已经够忙的了,还要担心家里这个那个出事,你以为我很闲啊?”
谢家,已经哭肿眼睛的谢永成听说程颖跟一个男人出现在医院,顿时呆住了。
这下会有谁在平阳?
阿颖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想到这里,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喝酒误事,看看一觉起来,都成什么样子了。状女向巴。
“哎,老三你干嘛?”谢家大伯叫住谢永成。
后者拿起自己带来的包就走:“大嫂说程颖在医院,我现在去看看,不知道她怎么了。”
到现在,谢永成还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而从开始找程颖包括报警说突然失踪的,他忙上忙下,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的二姐以及外甥女和小妹都不在谢家了。
事实上,真正参与的只有谢永芳以及昭昭。
“在医院啊?这样吧,我也去看看,希望程颖没事。”谢大伯知道程颖失踪一个晚上不是小事,虽然害怕昨晚那个人的怒气,但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了。
花了半个小时从谢家赶到医院,谢永成二话不说就去找自己大嫂,因为是她说看到程颖的。
程颖的大伯娘也精得很,当着小郑的面走了,只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在后面偷偷跟着,后来她就知道程颖在哪个病房了。
现在谢永成来了,她看他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谢大嫂觉得程颖一个女孩子跟人家勾勾搭搭的,不像样。
而子不教,父之过,明显的则是谢永成这个当父亲的责任。
“走吧,就在五楼最角落的一个病房里。”谢大嫂哼了一声。
谢永成现在心系程颖,哪里管得上人家脸色如何,昨晚睡到十二点,被大哥用冷水泼醒,还没清醒过来,就说程颖失踪了。
客厅里只剩下打斗的痕迹。
谢永成打她电话没人接,当场就哭了出来。
后面警察姗姗来迟,大晚上的,脸色头不太好,被人家被窝里叫醒着呢。
谢永成急得半死,想打给陆湛,又发觉自己压根没他的号码,于是乎就拖到了今天白天。
来到五楼,谢大嫂说的那个房间,谢永成不知道,但在医院里盘踞了近十天的谢大搜却是知道的,据说这一层全都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地方,一个人一个病房,那可是高等待遇。
“我看到他们就是进去这里的,你自己敲门试试看吧。”谢大搜指着房门,撇嘴道。
谢永成不用人说,就上前敲门了。
陆湛听到外面嚷嚷的声音,脸色一沉,将程颖的手放回被子里。
门外是谁,他猜到了。
人多势众,陆湛不怕他们,就怕他们吵醒程颖。
所以去开门的时候,陆湛的脸色很是骇人,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盯着谢永成许久。
“陆……陆陆湛……怎么会是你?”谢永成被雷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不止的陆湛,惊呼一声。
陆湛反手将门关上,脸色不虞。
“有事吗?”陆湛不耐地说,此刻他并不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阿颖是在里面?她怎么了?”谢永成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憋屈地不敢擅自进去,反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陆湛。
好端端的他突然出现,很奇怪啊,而且还是在医院里,显然阿颖是病了。
而她病了,本来该在她身边的他,却一无所知,反而是他不知从哪里赶来,谢永成越是这样想,心就越虚。
“老三,怎么?听你的语气,跟这个小伙子似乎还是认识的啊?”谢大伯晕头了,这不是昨晚那个人啊,程颖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那她到底跟几个男人好?
这样想着,心里对程颖就更加不喜了,于是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
陆湛根本不搭理谢家大伯,对于谢永成,念在他是程颖养父,而程颖又对他尊敬的份上,就算陆湛此刻对谢永成很不待见,也没有说给对方什么脸色看。
“生病了,发烧。”陆湛面无表情地说。
“发烧?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了?她身体一向不错的。”谢永成念叨。
陆湛烦不胜烦,眼神直直射向谢永成:“这不是该问你吗?”
谢永成被反问地说不出话来:“我……昨晚喝酒,醉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觉醒来,都说阿颖失踪了,一直找不到她。”
陆湛不怒反笑,原来是喝醉了,自己的女儿出事了,身为父亲竟然毫不知情,当爹当到谢永成这样,也是够了。
“你该去问问你那些亲戚,做了什么好事。至于程颖,她没什么大碍,没事的话就散了,她现在睡着了,也别去烦她。等她身体好点,我立刻带她回江城。”陆湛直接吩咐了下去。
谢永成错愕地看着他,对于这个女婿,本来他的底气还不至于这么低的,可是昨晚的失责,而引起程颖的生病,让谢永成讷讷不敢反抗。
他能忍气吞声,可不意味着其他人也能做到。
第一个不满的便是程颖的大伯娘,对于这个年轻小伙子话里的理所当然,她一张老脸皱成一团。
“老三,这到底是谁啊?怎么这样跟长辈说话?还有,他跟程颖什么关系?什么叫我们这些亲戚做了什么好事啊?感情程颖这样,就是我们害的啊?还有,不过是发烧,算是多了不得的大事了?”越说,谢大嫂就越生气。
据说家里的门被锄头给砸了,换一副新的要好几千呢。
可你看看,来这么久了,这人话里来来去去说的都是他们谢家的不是,可有一句道歉?
她也不稀罕道不道歉,赔钱,就算是两清了。
谢永成盯了陆湛一眼,又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嫂,正急得嘴里冒泡的时候,陆湛说话了。
脸色没有丝毫波澜,静得像一面湖水,只不过眼底的波涛汹涌,却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害怕。“我是程颖的丈夫。”
丈夫两个字一出,谢大伯和大伯娘两人脸色都变了,指着谢永成和陆湛,脸上被欺骗的愤怒。
“老三,好啊,原来程颖都结婚了,这事你为什么不说?”
大伯娘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陆湛直直望了过来,目露凶光:“你再咋呼一句,我立刻让人把你提下去。”
他的表情过于认真,吓得大伯娘脸色发白,不甘心地看了看陆湛。
后者满脸讥诮,甚至懒得去看对方的表情。
陆湛沉着脸道:“不说?难道她的婚事还需要你们过问不成?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程颖的来历,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