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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千古一指须发皆竖,额上青筋暴露,汗珠滚滚,脸红耳赤,似乎已施用全力。
但见金童,俊脸虽也呈现红晕,却是依然不急不躁,态度悠闲。
金童冷然道:“在下发出的制钱,从不收回,请前辈纳领吧!”
话落后,凌空的那枚制钱,即慢慢向千古一指面前压近。
过天云龙见势大惊,忙走至古风道人身旁,急道:“道长,千古一指前辈快败了,请道长赶快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吧。”
古风道人出身名门,又是武当唯一无二的长辈,名满四海,望重如山的武林硕果,虽恨金童,也为千古一指担心,却仍不愿作不合武林规矩的行为,有伤自己名誉。
他侧首看了一眼过天云龙,摇了摇头,并没答话。
过天云龙焦急道:“千古一指前辈一败,事情可就麻烦了,道长不肯出手,就让晚辈出手……”
山中太岁陡然冷笑道:“你尽管出手好了。”手握制钱,凝神而待。
金童闻言,不敢再缠斗下去,猛然加劲——
千古一指支撑不住,急忙撤掌侧身一闪,斜纵五尺,让制钱擦身而过。
千古一指突然撤掌,停空制钱,即象流星一样的射出,正中四丈外的过天云龙左边膀臂,打得筋断骨碎。
过天云龙突然中钱,不自觉地“哎哟”一声,将右掌按着伤口,闪至古风道人身后。
金童收敛劲力,向千古一指一拱手,道:“承让,承让!”顿了顿,继道:“今晚之事,与前辈无关,我们之间的过节儿,再择时地了结吧。”
千古一指吸气调匀翻腾的气血,冷笑道:“你以为你真能胜过贫道么?”
“还要比什么?”
“贫道要领教几招你的‘风雷扇诀’。”
“好,就陪你走几招吧。”
千古一指早闻金童得了癫翁全部修为,内功盖世,但他不相信,定要与金童较量一下,此时,他已完全相信了,但他仍不服金童的掌法,他要以自己精练数十年时光苦创的“穿天指法”,与金童的“风雷扇诀”—较短长。
当下,阴沉沉地哼了一声,猛然一错步,“嗖”的一声,已然欺至金童身前,同时,一抖双臂,数缕如戟指风,疾射金童周身要穴。
他这欺身和出指,每一动作,都迅捷无伦。
金童心头一震,发掌封挡,己是来不及了,急忙展开“醉八仙”步法,一个踉跄,闪过数道如戟指风。
一翻身,欲以“雷厉风行”招式还手,但千古一指在一招落空后,不让金童有缓手机会,若附身之蛆,如影随形,始终保持与金童相距三步,缕缕指风,不离金童要害。
金童连踏三个踉跄,都未将千古一指指风甩开,无法施展出凌厉的“风雷扇诀”。
要知“风雷扇诀”,是要用相当功力,始有凌厉威力,要用相当功力,必须有缓手之机,方能出手,千古一指一味贴身疾败,欲使金童无法施展。
在此情况之下,金童只能赖着神奇诡谲的“醉八仙”步法,东闪西躲,处于被动。
眨眼间,千古一指即已攻出一十三招,虽未伤及金童,却也逼得金童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金童一面闪躲,一面暗忖:“我这样挨打下去,终必败北无疑,我得想个办法,唔!我何不也用指法与他一较高下?”
心念及此,即运功于指,向侧一个踉跄,翻手一招“飞花指法”中的“花落水流红”,数丝指劲,也疾射向千古一指要穴。
千古一指大喝一声:“来得好!”即化指为掌,随用“推波逐浪”一式,一方面挡架金童指劲,一面横扫金童要胁。
二人本来相距甚近,金童一还招,有如肉搏。
金童也大喝一声,竖臂一架,堪堪掌心相碰、平起“啪”的一声脆响。
二人掌心一触,各即使劲互握,形成角力的场面。
二人这一打法,千古一指又要吃亏了,因为他的功力不如金童,只支持了一会,即被金童扳倒。
千古一指想撤回手来再打,却被金童死死握住,如要勉强抽撤,很可能要被金童扭断。
他战斗经验丰富,脑筋-动,旋即飞起一脚,向金童下部踢来。
金童未防千古一指会来这一着,猝一侧身,同时猛力将千古一指一带,喝道:“躺下!”
千古一指情急用招,不料金童脑筋灵敏,应变迅速,就趁他飞脚踢出,单脚落地之时,将他一带,不但未将金童带倒,反被金童带了一个“狗吃屎”姿势,扑在地上。
这一下,惊慑了场中所有的人。
古风道人恐金童乘机再击,一晃身,纵至千古一指身旁,双掌凝劲,对着金童。
金童淡然一笑,道:“若我要他的命,早已出掌了,老前辈何必紧张?”
古风道人宣了一声无量寿佛,道:“施主武功,确非凡流,贫道也来领教几招如何?”
山中太岁未等金童回答,飞身前来,抢着答道:“道长乃名门大派硕果,也要趁人家久战之后动手,不怕贻笑江湖么?”
古风道人脸呈愧赧,冷然道:“你是否想先挡一阵?”
山中太岁道:“在下虽知非道长对手,也不由道长乘人疲惫之身而占便宜。”将手中制钱纳入怀中,欲替金童挡上一阵。
金童忙拦阻道:“不:还是侄儿来陪这位道长。”
山中太岁道:“你的功力已消耗不少……”
“没关系,他不会比千古一指高强多少。”
古风道人手中拂尘一摇,道:“那么就请发招吧!”
此时,千古一指已站了起来,拍了一拍道袍,双目喷火,怒气不息,站在古风道人左后,一语不发,看其神情,是要待金童与古风道人动手之时,猝然偷袭,置金童于死地,以雪败辱之耳,而消心头之恨。
金童与山中太岁看在眼里,都有同感,但此战势所难免,否则,五岳神丐等的性命,必然不保。
金童暗自后悔,悔不曾将千古一指毁掉,但悔之晚矣。
因为千古一指在场,金童迟迟不敢动手,怔在当地,良久不语。
古风道人道:“怎么还不发招?怕么?如自量不敌,贫道也不勉强,此战就此结束,另约时地解决吧?”
金童道:“好!不过你不能干涉我与蟠龙山庄的社。”
古风道人道:“不!此战就是蟠龙山庄之事。”
“那不成,我姑姑尚陷在蟠龙山应,今晚就是血溅五步,也要救我姑姑出来。”
“既如此说,就不能怪贫道占你疲惫的便宜了。
“你估计能胜我么?′
“好!试试看!”将拂尘插在后领中,道:“你没有武器,我也不用武器!”
金童有了刚才经验,怕古风风道人也和千古一指一样采用疾和短打,施展不开“风雷扇诀”。
当下猛一挫步,喝道:“请道长接在下一招!”
声落掌起,“雷厉风行”绝招出手,劲挟雷声,向古风道人滚卷而去。
古风道人也一挫步,不闪不避,运功双掌,硬接来劲。
就在古风道人发掌硬接的同时,站在古风道人左后侧的千古一指,倏然踏上一步,也发出一记猛劲,会合古风道人的掌风,迎接金童来势。
双方接触之下,顿起一声焦雷,刹那间沙石横飞,尘土弥漫,星月为之失色。
金童被二老浑厚的掌劲,震得连退五步,心气浮荡,血液上涌,几乎冲口而出。
但见古风道人和千古一指也同自后退三步,感受虽比金童稍轻,但一时也无法再运掌出击。两相对立,各自运功。
过天云龙见状大喜,欲赶上给金童一掌,但臂骨已被制钱打碎,不便动手,而金童身旁尚站着怒气冲天的山中太岁。
他双目一转,即对众庄汉喝道:“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众庄汉早被金童吓丢了胆,虽见金童闭目不动,也不敢贸然而迸,但又不敢逆过天云龙之命,只好畏畏缩缩,一步不足五寸,慢慢向金童走来。
山中太岁急忙掏出二把制钱,握着掌中,怒喝道:“不怕死的。尽管前来!”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众庄汉不自觉地停止,彼此面面相觑,现出畏怯之心,不敢向前冲进。
就在此时,大门内忽然慌慌张张奔出二人,前面的就是庄主小姐邱如凤,后面的是邱如凤的奶妈徐娘。
邱如凤泪眼盈盈,焦急的对过天云龙道:“叔叔,我们庄内起火,快叫人去救。”
过天云龙一锷,道:“怎会起火?”
“不知道,也许庄中有内奸?”
过天云龙回身纵上大门唧的围墙,果见庄中乌烟滚滚,火舌上吐,而且不止一处。
他站在的围墙之上,高声叫道:“救火!快去救火……”
众会汉正在进退维谷之际,听过天云龙一叫,似乎放下一副重担,即急奔入大门。倏然间,门前广场只剩下疏疏落落五六人。
五六人分站三处,第一,是金童和山中太岁,第二,是古风道人和千古一指,第三,是邱如凤和徐娘。
金童,古风道人,千古一指,都闭目不动,这广场的突变,似若无知。
山中太岁目光闪闪,不停地四下扫射。
邱如凤汨眼盈盈,面对金童,欲言又止,欲进又被徐娘拉住,不由自主。
场中,只有“唧唧′的虫声和轻微的风声,气氛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静谧。
古风道人忽然低宣一声无量寿佛,道:“施主调息好了没有,你给了我一掌,我亦得还你一掌,礼尚往来,才算公遭,否则,来而不往,别人会说我不懂礼貌。”慢慢向金童走近。
金童睁开眼来,淡然道:“好,今晚之事,我若不救出我姑姑,决不生离此庄。”
此时千古一指也将气调好,上前站在古风道人左后侧,—语不发。
山中太岁愤然道:“你们是否又要二人齐来。”
千古一指冷冰冰地道:“你们也可以齐来!”
山中太岁道:“自然,你们不讲武林规矩,我金义也不会怕人笑话,请发招……”
蓦然,飞来一声娇叱!
声落人至,飘来一个红衣姑娘。
这位姑娘突然到来,双方都同自后退一步,金童向前一瞧,原来是罂粟花。
罂粟花脚未站稳,即对金童埋怨道:“你来这里怎么不告诉我,害我到处乱找?”
“我姑姑留了一张条子给我,叫我见字后,即刻赶来相助。”
罂粟花四下一看,道:“你姑姑呢?怎么不见她?”
“她与五岳神丐等均已陷落蟠龙山应的机关中。”
“啊!那我们快去救他们!”
千古一指冷笑道:“到阴司地府去会他们吧!”
罂粟花回过头来,向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细看了一眼,道:“你们是什么人?”
千古一指道:“你是什么人?”
罂粟花自怀中掏出一条红色绢帕,道:“你们认识这个么?”说时,将红色绢帕扬了一扬。
千古一指和古风道人乍见红帕,都自一震,后退一步,但随即又上前站回原处。
古风道人低宣一声无量寿佛,道:“姑娘就是传说中的罂粟花,万年妖精的传人?”
罂粟花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