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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手投足间已有三个人倒了下去,如此神威当真令人胆寒股栗,那些红衣汉子们不禁都被吓得呆了。
那过来的两人一见来了帮手,精神却为之一振,两柄剑交剪而出,剑光闪动间,又有两名大汉伏尸剑下。
吕天纵一声大喝道:“吕某也不愿多伤无辜,只要你们放下刀来,绝不伤你们性命。”
谁知那些红衣大汉们,竟像是疯子一样,还是不要命的攻扑过来。
那一少年手中长剑展动,口中喝道:“这些人神智已狂,完全不可理喻,只有杀了他们,别无他法。”
吕天纵叹了一口气,只见两柄刀已泼风般劈了过来,这两人眼睛都红了,竟真的和两条疯狗差不多。
吕天纵上身一偏,已自刀光中穿了过去,左肘向外一搓右手一托,已将脑后的摺扇取在手中。
只听“咔嚓”一声,左边那大汉的肋骨已被全部撞断,但他冲出数步之后,竟又狂吼着回刀扑来。
吕天纵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是何苦……”
他一句话说完,手中摺扇展动下,两个人都已倒卧在血泊中。
血战终于停止了,黄沙碧血,尸身遍地。
秦圣双手扶剑,不住的喘息,屈无心走过去向对方致谢,但他仔细的一看之下,突然惊叫一声道:“六哥,怎会是你……”
吕天纵笑道:“你以为我不在人世了,对不对?”
屈无心道:“是的,我们都以为被毕老四害死了,所以我们来为你报仇。”
吕天纵道:“毕老四是把我害得很惨,几乎喂了鹰,可惜阎王爷不要我的命,使我死里逃生,又回来了……”
屈无心一边听说,一边又向秦圣招呼道:“小子,你快过来!”
秦圣闻言走了过来,道:“八叔,有什么事呀?”
屈无心道:“来!我替你介绍个人……”
秦圣道:“什么人?”
屈无心一指吕天纵道:“他,这个人就是你爹,吕天纵他并没有死。”
秦圣一听,呆呆的怔在当地,良久,良久,突然扑向了吕天纵,包住了他,叫了一声:“爹……”
就只叫了这么一声,话未说出口来,热泪已然纵横而下。
吕天纵惨然一笑,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父子二人在这种情形之下相遇,虽然都是泪眼婆娑,但那只是感情的泪而已。
现在事情尚未完,因为还有一个罗刹鬼婆还没有除去。
于是他们积极的前行,进人了山谷。
谷里已没有一个活人,人目的只是遍地尸体,山谷中充满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是谁干的?那些永远也不会再做别的事的可怜人,都没有放过……”
只有在罗刹鬼婆那个精雅的秘室中,她一个人,依然美丽而温馨,淡淡的灯光里依然弥漫着醉人的甜香。
她依旧是那么安详而美丽,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令她有丝毫改变。
墙角垂着一面天青色的布幔,拉起布慢便露出一面晶莹而巨大的镜子,镜框上镶满了翡翠和珠宝。
就算是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也不能夺去镜子的光彩,因为这镜子的本身就带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无论谁走到这面镜子前,也不知站了多久了,她痴痴地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然后她忽然将身上的每一件衣衫都脱了下来,于是她那完美得几乎全无暇疵的躯体,也就出现在镜子里了。
湿柔的灯光泻在她身上,她的肌肤像缎子般发着光,那白玉般的胸膛骄傲地挺立在这温暖而干燥的空气中,那两条浑圆而修长的腿,线条是那么柔和,柔和得像江南的春风。
罗刹鬼婆笔直的站着,痴痴的瞧着自己,她的目光甚至比一个好色的男人更贪婪,连最隐密的地方都不放过。
她终于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悠然道:“一个像我这样年龄的女人,还能将身材保持得这么好,除了我之外,世上只怕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
镜中的罗刹鬼婆也在笑着,似是在说:“对,世上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的。”
她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道:“我累了,我实在累了,你可知道我今天做了多少事吗?”
镜中人的神情也很愉快的,像是在说:“你是做了很多事,每件都是了不起的事。”
罗刹鬼婆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只差权力和尊贵,神刹王国那么一个小小的国王,我为什么不能干上两天,尤其那神刹公主她为什么那样尊贵,所以我想杀了她。”
镜中人好似在说:“但是,她还有一个女儿的呀!”
罗刹鬼婆笑道:“早晚我还是可以杀了她的,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镜中人又似在说:“龙虎七太监他们全都死了,你当国王谁来保你呀?”
罗刹鬼婆笑道:“眼前就有个毕维扬,没有我他那里来的神刹亲王,何况国内尚有扎木长老,有他作为内应,现在的国王是个蠢材,糊涂得要命,只要老娘挥手他还不是逃之夭夭。”
她接着道:“可恨河西十友那班人仍在捣乱,害也害不死,他们倒是我窃国的最大阻碍,唉……”
镜中人似乎也在叹着气,像是觉得很惋惜。
罗刹鬼婆默然半晌,突又展颜笑道:“无论如何我的计划总算完成了,那自命不凡的吕天纵总算让我喂了鹰,我本想先取他元阳,再杀死他,那知他是个木头人,一点不通情趣。”
镜中人也在傲笑着,像是在说:“不错,无论什么人死了,你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你真正关心的人。”
罗刹鬼婆吃吃的笑道:“他们杀了我碧落天所有的人,以为我一定会很难受,谁知我早就觉得他们讨厌了,现在我正要换一换环境,到罕萨帝国去尝尝做国王的滋味,这些人若不死反而是我的累赘,我倒真该感谢他们才是。”
镜中人也在大笑道,像是在说:“他们本该知道,你对任何人、任何事,除了做女王之外都不会留恋的。”
罗刹鬼婆笑道:“只有你,我的心意只有你知道,只有你了解我,我悲哀的时候只有你陪着我难过,我高兴的时候也只有你陪着我欢喜……”
她那笑容此刻变得说不出的温柔,一双极美的手,温柔而缓缓地在自己身体上移动着,冷漠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烘。
她梦呓般低语着:“世上只有你能令我愉快,那些男人 ……所有的男人都叫我恶心。”
镜子里的人也在温柔的抚摸着自己。
罗刹鬼婆瞧着“她”的手在胸膛上、腿上,轻轻揉动着,瞧“她”的手越动越急,越动越快。
她的目光也如光焰般燃烧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美丽的胴体也开始痉挛、蜷曲。
她呻吟着道:“你真好,真好……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你,永远没有人比得上你……”
就当她对镜在自我陶醉,呓语连连的时候,珠帘外传来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虽轻,但却像一根鞭子在罗刹鬼婆的胴体上重重抽了一鞭,她脸上的红潮立刻褪了个干净,颤抖的呻吟也立刻停止,那一双蜷曲的腿也渐渐放松,展开了。
但她的身子却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正在燃烧着的情欲,一下子全都变成了愤怒的火焰。
她紧握着的双拳,等到这愤怒渐渐的平静了,才叹了口气,道:“外面是什么人?”
珠帘外一个人叹了口气,道:“在下吕天纵。”
罗刹鬼婆淡淡一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吕天纵果然走了进来。
他凝视着镜子里的罗刹鬼婆,罗刹鬼婆也在镜子里凝注着他,过了很久很久,吕天纵才叹息着道:“我知道,你这一辈子都在等我,想找一个你能爱上他的人,我本来一直希望你能找着,但现在才知道你是永远也找不着的。”
罗刹鬼婆道:“哦?”
吕天纵一字字的道:“因为你已爱上了你自己,你爱的只有自己,所以你对任何人都不会关心,甚至你的丈夫和儿子。”
罗刹鬼婆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吼道:“你……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秘密?”
这么一个风姿永远那么优美,言谈永远是那么温柔的女人,现在竟忽然变成了一个泼妇,一只野兽。
她那美丽的眼睛里射出了恶毒的光,瞪着吕天纵,一步步走过去,像是要将吕天纵连皮带骨全部吞下去似的。
吕天纵见状也不禁紧张起来,一步步的往后退。
谁知罗刹鬼婆突又停下了脚步,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而动人的微笑,瞧着吕天纵柔声道:“你应该原谅我的失态,我并不是有心这么做的,你总该知道,一个人的秘密若被人揭穿,总难免会恼差成怒,是吗?”
吕天纵闻言,怔了一怔,方苦笑道:“我也并非有心要偷窥你的秘密,希望你也能原谅我才是。”
罗刹鬼婆微笑道:“你能说这句话,我实在很高兴,只因……”
她又坐了下来,柔声又接着道:“无论是你要杀死我,还是我要杀死你,我们也都该彼此留一个好印象才是,就算在你临死的时候,我也不希望你将我看成一个又凶又丑的美妇,所以你就算是要杀我,至少也该先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她忽然变成一个温柔美丽又殷勤的女主人,对这种女主人的请求,谁也没法子拒绝的。
就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一位怪人,他满头白发蓬乱,满脸胡须也是乱蓬蓬的。
他一进得碧落天,就一直往罗刹鬼婆所居之洞闯了过去。
忽然,人影一晃,小赌王秦圣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怪人定了定神,道:“是小管家吗?你怎么拦住了我?”
秦圣冷冷的道:“谁管你家的事了,但是此洞不准进!”
老怪人瞪眼道:“为什么?”
秦圣道:“不为什么。”
老怪人哈哈一阵怪笑,道:“老子来看自己的鬼婆,还有人敢阻拦?”
秦圣道:“我并不是拦你,老鬼婆正在洞中有事,等事办完之后你再进去,不行吗?”
老怪人一瞪眼,道:“不行!即使她正和人睡觉,我也得进去。”
秦圣冷声道:“如果我不准呢?”
秦圣笑道:“看样子我们要打一架了。”
老怪笑道:“要打架?谁怕谁呀?”他嘴里是这么说,心中却有些犹豫不定,因见对方小小年纪,不亢不卑,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他可也不敢大意。
于是这一老一少两个人,就同时对立着,谁也不先出手,彼此僵持着。
洞中的两人却正在聊天,吕天纵微一笑道:“夫人,可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罗刹鬼婆默然半晌,道:“请问毕维扬呢?你可见过他了吗?”
吕天纵笑了笑道:“见过了,他对我实在很好,坚持要想法子报答我。”
罗刹鬼婆闻言似乎有些奇怪,愕然道:“他报答你…… 要怎样报答你?”
吕天纵笑道:“他施展出‘天魔解体大法’来,想制我于死地。”
罗刹鬼婆吃吃的笑道:“这种报答的法子实在很特别,也很有趣。”
吕天纵笑道:“可惜我练了十年的六合神功,正是那 ‘天魔解体大法’的克星,所以只好谢绝了。”
罗刹鬼婆又沉默了,不过她在沉默中仍然在卖弄她的胴体。
灯光依旧是那么柔和,在这种灯光之下,就算是个平凡的女人,也能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