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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的日子中,四兄弟之间还算和睦,但日子长了自然会出现问题,这个问题就出在赵财茂的身份上面。
同为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一个当了大老板,一个当了老板的伙计,而另外两个却依然在外面流浪,做些下流的勾当,放谁那都憋不下这口气啊。于是,那两个兄弟一齐找上赵财茂,要借点钱当本钱。
结果自然是不用多说了,钱没借到,反受了一肚子气。在酒楼喝酒骂娘的时候,一个兄弟说气不过,一定要去让赵财茂说个清楚,另外一个也借着酒劲跟着一起去了。从那天晚上以后,这两个兄弟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的时候,光头李流下了眼泪,他拿起酒瓶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哽咽反复骂道:“王八蛋,赵财茂,你个王八蛋。”
颜铭文没有说话,出去又拿了一瓶酒进来。光头李虽然没说那两个兄弟到底怎么样了,但明眼人都知道,十有八九是陪阎王老子下棋去了。
光头李打开瓶盖,又灌了一大口,接着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我告诉你……,别看……别看那王八蛋风光,其实……,其实口袋里穷得没一个子。要不是每个月……趁着张新全出门的……出门的那几天……私下里和地下文物贩子们做点买卖……他,他哪有钱玩女……女……”
话还没说完,光头李就一头扑倒在桌面上,嘴里吐出来的话再也听不清楚了。
最后那段含糊不清的话让颜铭文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他急忙上前,猛摇着光头李,连声问道:“李哥,李哥,赵财茂和文物贩子交易一般都在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
摇晃了好半天以后,光头李才用蚊子般的声音答了一句:“就……就这几天。”
接下来,无论颜铭文怎么用力,光头李都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晃来晃去就好比死狗一样。
无奈下,颜铭文只得放弃继续追问的心思。他心里很清楚,光头李今天是因为被童芙那件事所触动,再加上喝了点酒,所以才会将这种事情说出来的。一旦清醒过来,肯定会否认,毕竟赵财茂的势力摆在那里呢,任何一个想活下去的人都不会去泄露那种隐藏在深处的交易。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颜铭文离开了茶酒楼,临走的时候将帐都结清,包厢的时间也买到了晚上十二点。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颜铭文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光头李所说的话。那些话在带给他大量信息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首先,张新全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赵财茂开这么个店子?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赵财茂在如此窝囊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替张新全卖命,他和地下文物贩子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又在哪呢?只要知道了这些,颜铭文就算是对万宝斋的底细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了。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又回到了古玩街。当他抬头看见万宝斋那块巨大的招牌时,不禁苦笑一声,抬脚走进边上的幽水古瓷店。
在许沁霞和瞿老去北京的这段时间中,幽水古瓷店就成了送拍的临时场所,暂时由几位合作的老板主持拍品征集工作。不过当颜铭文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有几个人正围在那争论着什么。
颜铭文心头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了过去,一打听,原来是主持工作的田老拒绝了那些送拍人的拍品。
略微看了一下送拍人送来的东西,三件清代的民窖瓷器,两个罐子一个大盆,全是老东西,价值大概都在五千块左右。按道理说这三件东西都能符合送拍标准啊,为什么会被拒绝呢?
田老正在和送拍人说着官方式的理由,就是拍品不符合送拍要求,王老则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帮衬着。颜铭文不动声色的和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王老身边,悄悄的问了一下。
王老也是认识颜铭文的,知道他只许沁霞店里的伙计,就将颜铭文拉到一旁做了下解释。
原来从上午开始,就陆续有送拍人来这送东西了,但是田老却全部回绝了。王老本来想多少收点东西的,但田老说拍卖行的人还没来,他们收了东西要怎么保管?出了事谁负责?
这个理由很正当,王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跟着一起了。因为知道颜铭文不懂古玩,王老还特意为他说了一些关于送拍的事宜。
颜铭文装做很虚心的听着,心里却打起了小鼓。按正常理由,没有拍卖行的人在时,私人对于这种送拍品的确很难做出处理。但是许沁霞和瞿老在走的时候一再说明,就算要拒绝,也要和人说明一下确切的理由,而且还得给送拍人留个底。田老用不符合送拍标准来拒绝人,实在是太不妥当了。
想着想着,颜铭文脑子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心中猛地一跳。不好,这很有可能就是张新全的小伎俩了。收买一个立场不怎么坚定的老人,然后让他在中间作梗,只要这么拒绝个一两天的,消息传出去后,还有谁会送东西来?这么考虑一下后,田老的用心就渐渐显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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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雏鹰展翅 第五十五章 痛骂
(起8N点8N中8N文8N网更新时间:2006…9…24 11:35:00 本章字数:2513)
第五十五章 痛骂
想通了这点,颜铭文不得不佩服张新全这个计策用得好,只要花少许金钱收买个人,在送拍的时候捣点乱,这个拍卖会基本上就玩不下去了。毒,确实是很毒。
既然知道了敌人的伎俩,那么颜铭文就得采取对策,将这个洞给补上。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常微妙,颜铭文自己对外的身份是不懂古玩的,更没有什么说话权,而瞿老和霞姐又远在北京,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爱莫能助,还徒增烦恼。
沉思良久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对,就是他了。”
确定好人选,颜铭文悄然离开了古瓷店,大步走进瞿老的品玉行。
爷爷去了北京后,瞿震就担负起了看店的责任,当他看见颜铭文走进来时,脸色一沉,淡淡的说了句:“你不是学生吗?怎么这大白天的还到处晃悠呢?”
刚进门就挨了记下马威,颜铭文也只有苦笑。不过好在他早就知道瞿震对他的看法不怎么好,再加上有事要求人家帮忙,所以也没发火,直接将来意道明。
“你说赵财茂收买了田老在捣乱?” 听完整件事后,瞿震皱起了眉头。他对颜铭文的话还有些怀疑,因为如果田老真的这样做的话,那的确是会给拍卖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嗯!”颜铭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想请你代表你爷爷去盯一下,不要让田老将事情弄得更复杂。”
“你自己不是懂古玩吗?怎么不代表霞姐去管这事?”瞿震对颜铭文本来的印象就不怎么好,稍一思索就找到了许多破绽。
这次轮到颜铭文没话说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瞿震,想了老半天才苦笑道:“说实话,整个古玩街除了你和你爷爷以及霞姐,其他人都认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店伙计。这个想法是霞姐提出来的,她不想我受到什么骚扰。”
颜铭文并没有说许老是他资助人的故事,这种故事骗得了王老板,骗得了光头李,但却不能骗瞿老一家。因为瞿老知道他认古玩的本事,而这种本事,绝对不是一个连读书都没钱的贫困山区学生所能拥有的。
瞿震思考了一会,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虽然我个人有点看你不顺眼,不过我更讨厌赵财茂。”
话一说完,瞿震就站起身来准备关店了。
颜铭文也立刻告辞,回到了古瓷店。
没过多久,瞿震就踏进了古瓷店的大门。一进门,他还是很恭敬的向两位老人打了招呼。接着道明来意,说他很想体验一下拍品的征集是怎么进行的,顺道也向两位老人学点东西。
这个理由很正当,尤其是瞿震乃瞿老的孙子,名义上完全可以代表瞿老。所以田老就算想反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
瞿震办事有自己的主见,他并不因为颜铭文说过田老在捣乱就将其另眼相看,而是呆在一旁并不多说话,观察着田老和送拍人之间的谈话。
直到田老又拿出那拍品不符合要求的理由来拒绝时,瞿震才有所行动。
“田老,既然你这也看不上眼那也看不上眼,那还收什么拍品?直接告诉别人这是作秀得了。”瞿震一开口就之冲着田老而去,语气和口吻同送拍人被拒绝后的反应是一样的。
这么冲的口气,又是当着送拍人的面,当场就让田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半天没回过气来。
一旁的王老一看不妙,赶紧将瞿震拉到一边,将拍卖行的人没来之前不好收拍品的原因又说了一遍。
本以为这样一说瞿震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哪知道瞿震根本不管这么多,大声说道:“我记得爷爷走的时候说过,拍卖行的人没来之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选出一批合适的拍品,将其拍照存档,留下送拍人的资料。他田老用这么个理由去拒绝别人,我看那完全就是故意在捣乱!”
瞿震这一嗓子嚷出来,颜铭文在边上差点没跳起脚来叫好。他没想到瞿震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简直是没给田老留半点面子。
虽然瞿震刚才在品玉行的时候对颜铭文说的话有点不中听,但颜铭文此时心里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认为瞿震算是很给他面子了。瞿震这种人,属于那种很直的性子,看谁不顺眼都摆在脸上,从来不遮掩什么,更不会因为利益或者某种关系而改变自己的观念。
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头脑,懂得分清楚事情的轻重和真伪,不会因为讨厌某个人就拒绝那个人所提出来的一切,也不会因为对方是长辈而有所顾虑。
从这一刻起,颜铭文对瞿震唯一的不满都消失了,变成了很想交瞿震这个朋友。这种朋友也许会在你最辉煌最得意的时候将你骂得体无完肤,不给你留半点面子和尊严。又或者是让你得罪很多人,搞得你头疼不已。但这种朋友却拥有其他朋友所不能拥有的东西,那就是直言不讳的指出你的缺点。更重要的是,瞿震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将人当成了朋友,那么就一辈子是朋友,绝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背叛你。
兴奋之余,颜铭文也开始认真注意起瞿震来了。这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外形看上去很象香港的一个姓谢的明星,但不同的是,瞿震身上没有那位明星的半点娇柔之气,浑身上下就好像一块钢铁似的,无不散发出那种刚毅果断的锐气。
说实话,瞿震这种性格的人在如今的社会上是很少很少了。就算有,也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将这种锐气消磨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下场一般都不是很好。
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到古瓷店内,被瞿震这么毫无保留的指责后,田老再能忍也受不了的,他双手一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古瓷店。王老呢,夹在中间相当不好做,最后向瞿震和颜铭文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古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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