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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其实我有幅关根画家的画作。”幸郎回答。
“在这里?”
“嗯,就在对面那间房间。”
“为何将画放在这里?”七夏质问。
“为了拿给别人看,当然不是义卖,是项交易。”
“冒昧请问大约值多少钱?”七夏问。“不好意思,我们干这行的对于美术品这方面总是比较敏感。”
“我们也是。”幸郎点点头。“我是以一亿两千万日圆买下的,当然至少得以双倍价格卖出才行。”
“原来如此,你也拥有那么一件逸品,是吧。”七夏点了点头。“对了,听说隔壁房间出了意外,是吧?”
“是的。”这次换铃鹿明宽回答。“我们也吓了一大跳。”
“听说有名男子从隔壁阳台坠海。”七夏故意放慢说话速度,观察对方反应。“有谁目击到吗?”
“这个……不太清楚……”明宽瞄了眼父亲幸郎。“隔壁住的是大笛小姐吗?”
“您认识吗?”七夏注意到对方神色有异。
“嗯……是啊……”明宽点点头。
“这样啊。”至少铃鹿明宽与大笛梨枝相识这情报是初次听闻。
“不过……打那通电话的人究竟是谁呢?”铃鹿幸郎喃喃自语,似乎想转回话题。
“您说我们来是帮了大忙,”七夏问。“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们吗?”
“是的……总觉得很不安。”幸郎回答。
“为何觉得不安呢?”
“呃,那个……毕竟隔壁房间出了事……”
“真的是起单纯意外吗?”七夏歪着头。“还是如您所言有什么企图呢?难不成与您这边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哦。”铃鹿幸郎苦笑地摇头。
对方还真莫名其妙,七夏心想。很明显,他们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响应。
“可以让我看看关根画家那幅画吗?”七夏突然想到,这么说。
“恕我回绝,我想没这必要……”
“为何不放在保险箱里呢?”
“不……”幸郎摇了摇头。铃鹿父子互看一眼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七夏。
7
A区207号房十分吵闹,保吕草开门时房内瞬间安静下来。练无坐在保吕草的床上,红子坐在窗边椅子,大笛梨枝坐在她旁边。
“啊……对不起。”梨枝起身向保吕草点头致意。“打扰了。”
“呃……等、等一下。”保吕草一时反应不过来。“大笛小姐的朋友是……”
“就是我。”红子回答。“保吕草,你不是正在上头活跃吗?”
“啊、不、关于这个嘛……”他走进房内两、三步。
“小紫、小紫。”练无翻了个筋斗似地弹起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冲向趴睡在隔壁床上的紫子。“起来啦!快点起来啦!怎么办?!睡着了。不行啦!振作点啦!”
“啊~~啊~~人家睡得正熟说……”紫子翻了个身,双眼还是闭着。“人家睡着了吗?酒不够啦!喂、拿酒来啊。”
“呃……这是怎么回事啊。”保吕草搔搔头。
“可以给根烟吗?”红子起身,走近保吕草。
“那……我该回去了。”梨枝行了个礼,这么说。
“别急,没关系啦。”红子回头挥着手。“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今晚得陪着你才行。”
“可是这里……”梨枝看着保吕草。
“保吕草,烟。”红子伸出手。
保吕草从口袋掏了根烟,轻轻地摇了摇抽出一根给她,然后用金属制打火机帮她点火。
“好吧……”红子吐了口烟,双手抱胸环视房内。“对了,比起这里上头的S区房间可大多了。不然我们三个女的到大笛小姐房间续摊好了。你们两个哥俩好就睡这里吧。”
“不会吧~~”紫子和练无同时发出不满的声音,两人互看。
“人家本来就是睡在这里耶。”紫子说。
“我也想再喝说……”练无噘着嘴。
“不然这样好了,”红子竖起手指。“我和大笛小姐留在这里喝到天亮,你们三个去睡大笛小姐的房间吧。”
“什么~~”紫子和练无又大表不满。
“为什么小练非得跟来啊?”
“我想再喝一杯……”
“就采第一方案吧。”保吕草说。
“好啊。”红子立刻点头。“你们两个年轻人,要怨就怨你们自己吧。人生得靠自己力量开创呀。”
紫子和练无起身,收拾房内,时刻已是十一点半。
三个女人走出房间。
“那明天见啰。”红子站在门口,挥挥手这么说。
“保吕草,别恶作剧哦。”
“什么恶作剧啊……”练无出声大叫。“喝啊!”
门砰地关上。
练无打开电视,喝着剩下最后一杯酒。
“我先去洗澡啰。”保吕草脱掉上衣,这么说。
“不可以恶作剧哦。”练无坐在窗边椅子,脚啪答啪答地晃着。
保吕草照着浴室里的镜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扭开浴缸水龙头。
再次回到镜子前,坐在一旁的小圆椅上。
又叹了口气。
头有点痛。
双眼疲累,已经不年轻了。
想起睡在2号房床上的小男孩睡脸,双颊鼓鼓的,可爱的小嘴。就算母亲不在身旁,小孩子还是能安睡。
一定可以吧,他想。
然后微笑。
镜子被水蒸气给弄得雾雾的,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脸。
8
大笛梨枝、濑在丸红子和香具山紫子移往S区数十分钟后,在隔壁2号房内的铃鹿幸郎、铃鹿明宽、祖父江七夏还有立松刑警站了起来。
七夏之后前往船长室,听取事件经过,并未获得什么详细情报。之后接到铃鹿明宽打来的电话,请他们过去。
“可以请你们马上过来一趟吗?”铃鹿明宽这么说。
“发生什么事了?”
“来再说,总之请快点……”
两人急忙回到S区。
2号房有两间卧房,当中有一间房间里头摆着两张床,其中一张上面放了个已经掀开来的四方形行李箱。凑近仔细一瞧,瞥见部分已破损,留着像是被人硬撬开来的痕迹。
起初七夏以为那伤痕是小偷所为,是硬是撬开行李箱,盗取里头东西而留下的痕迹。
其实不然。
虽然铃鹿幸郎口气平淡地说明,内容确令人颇感意外。
行李箱内就放着那幅关根大画家的画。看来那幅画并不大,锁在行李箱内放在这间卧房,行李箱上还装了保全用受信器,只要拨打某个指定电话号码,内藏的警铃便会大作,换言之很像叩机之类的东西。因为是为了搬运画而特别订制的东西,连锁头都是最新型的,铃鹿父子各持一把钥匙。虽然已经和1号房的波那珀鲁多约好,要让他看这幅画,不过今晚临时出了问题,只好延至明天。
刚才父子俩想确认那幅画是否安在,却发现行李箱打不开,怀疑锁坏了。打电话至柜台,请他们送来工具,费了番工夫才撬开。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因为行李箱本身很重,里头那幅画就算含框也非常轻,所以没注意画竟然不翼而飞。
方才会面时,就是在为锁坏掉一事伤神。正在思索该怎么办时,七夏他们碰巧来访。
即使如此,七夏对于明明价值一亿日圆以上的东西不翼而飞,铃鹿幸郎却还表现得如此冷静,深感不可思议。所谓有钱富豪就是这么回事吧。仿佛他人之事般冷静,反而儿子明宽显得有些憔悴。不过这是因为晓得此事才观察到的,最初见到他们时也没嗅到任何异状。
“最后一次确认是什么时候?”七夏问。
“离家出门前。”明宽回答。“上了船后就没再开过,一直放在这里。”
“为什么没寄放在保险箱呢?”
“想说没人晓得我们带这东西上船。”明宽说。“觉得这样比较安全,放在保险箱的话,怕会被陌生人随意触摸。”
明宽站着,一旁的幸郎则坐在床上。
“来这里之前一次都没离开过身边,是吧?”七夏质问。“所以,确实是这间房间遭窃啰?”
“是的,没错。”明宽点头表示。
“窃贼会从哪儿入侵呢?”七夏环视房内四周。
“这个嘛……”
“房间有空过吗?”
“嗯,去船长室时吧。”明宽回答。“三十分钟左右吧。不过也许更早之前发生也说不定,因为我们都在隔壁客厅,这只行李箱留在这儿……”
这间卧房有窗子,外头是阳台,可是唯一能走到阳台的门是在客厅,只有这间卧房有窗子,当然也有可能从窗子侵入。
七夏调查窗子,上着窗锁,根本无法从外头打开,不过是那种旧式窗锁。“呃,可是……”坐在床边的铃鹿幸郎意外地边笑边这么说:“肯定还在这艘船中,应该找得到才是。窃贼之所以仔细撬开行李箱上的锁,是企图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吧。换句话说,明明可以偷走整个行李箱,却故意只偷走里头的东西,之所以留下行李箱便是为此目的。”
“什么意思?”立松问。
“为了不被立即察觉才故意这么大费周章。也就是说,相反地我们硬是撬开行李箱,对窃贼而言便是赢了最大优势啰。而且窃贼肯定会在下一个港口下船,绝对没错。”
“哦哦,原来如此……意思就是故意拖延发现时间啰……”立松点点头。“什么时候到宫崎?”
“今晚。”铃鹿明宽回答。
不知不觉已到午夜十二点,所以铃鹿说“今晚”是正确的。
“可是说画还在船上……”立松喃喃自语。“这艘船载了千名以上乘客,是吧?”
“请你们务必帮忙。”铃鹿幸郎看着七夏说道,视线十分锐利。“一定找得到,一定会的。”
9
“该如何着手调查啊?”立松问。
“嗯……”七夏边吐烟边呻吟。
两人在S区走廊内侧的休憩区抽烟,警卫班长片平刚刚才离开,已告知他铃鹿房间遭窃一事,非得赶紧展开搜索不可,于是片平前往船长室商量此事,预定三十分钟后召集一些人于会议室开会。这时间应该没办法向海上保安厅请求支持吧。初步决定于黎明时分开始进行搜查,也就是说,非得在抵达宫崎港之前解决不可。
总之先抽根烟让头脑冷静一下,休憩区只留下两人。这是七夏登上卑弥呼号后抽得第一根烟,时刻为十二点四十分。
“啊~~啊~~”立松打了个哈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也得算在我们头上吗?”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啰。”七夏也叹了口气。
“要召集多少人啊?”
“起码三、四十人吧。”七夏说,听说警卫约二十名左右。“船上一共有三百间客房,一个人调查十间就行了。”
“还有其他很多事得调查不是吗?”
“嗯——”七夏呻吟。的确如此,而且还得赶快找出可疑人物,她的脑中只浮现保吕草的脸。“总之联络本部,听取指示,也得和宫崎方面联络……”
“唉、看来今天又得熬夜了。”立松捻熄烟。“只要和祖父江小姐一起行动就不得闲呢。”
“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和我在一起吗?”
“没错。”
“看来我们算命的话,八字肯定很合。”
七夏正要举起手时,立松迅速后退。
“去打电话。”七夏指了指。
“那祖父江小姐呢?”立松边后退边问。
“我要去那里打扰一下。”她指�